江雲寧一愣。
她還一直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呢，沒想到，王翠花竟然一直都知道。
只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背後有家人的支持和關心，這種感覺，真的無法用言語表達。
吃過晚飯，江澈依舊在屋子裡抄書。
江雲寧拿了張紙，開始記錄小吃店今天的收支，方便後面梳理營收。
房間安安靜靜的，兩人各自忙碌的畫面十分和諧。
燭光搖曳慢慢燃燒，時不時地發出噼啪的聲音。
好一會兒，江雲寧停了手裡的毛筆，打著哈欠錘著胳膊起身。
「我困了，我要睡覺了。」她說了聲，掀開被子鑽進被窩。
江澈點點頭，跟著停筆。
蠟燭吹滅，屋裡頓時暗下來，只剩下綿長的呼吸聲。
次日清晨，江雲寧起來的時候，只覺得四肢有些酸。
好久沒做體力活兒了，昨天猛地忙活一天，還有些不適應。
吃過早飯後，帶著食材和殺好的雞去了鎮子上，還是先送了江安禾到學院，再拐去小吃店。
因為昨天打響了名頭，今天還沒到午飯時間，就有人陸陸續續地來了。
江雲寧開心得不行。
到了晚上一算，入帳雖然沒有昨天人多，但也有五兩多。
沒兩天，小吃店慢慢步入正軌，糖炒板栗也開始準備售賣。
王大山王二林直接在學院門口擺攤。劉老漢一家就去了鎮子東頭。中間的位置，剛好留給江雲寧的小吃店，直接放在門口架起鍋現場炒制。
三家同時開賣，又是頭一份，直接壟斷了整個鎮子的客源。
「小娘子，這板栗明天還有嗎？」
「能賣到過年不？俺想著過年家裡走親戚都給帶點。」
江雲寧收錢收的手都軟了：「能。賣到大年三十的上午。」
從村子裡收來的板栗有上萬斤，她還偷偷地在空間種了很多，三四天就能收穫。源源不斷的板栗貨源，不怕斷貨。
不遠處的角落，張術站得遠遠的看著。
昨天他就聽說，有家江記小吃鋪特別紅火，當時一聽是「江」，腦子裡瞬間想到了江雲寧。
卻又覺得，姓江的人那麼多，很可能只是巧合。
今天又聽人說，鎮子裡忽然冒出來三家做糖炒栗子的，供不應求，稍微去得晚些就賣沒了。
這才想著過來看看。
此時，看到江雲寧忙著數錢的模樣，他真的要嫉妒死了。
「又是你！」張術蹙眉。
他怎麼都想不通，江雲寧不過一個女人，怎麼能研究出這麼多新奇的吃食。
想起夏天的冰粉，讓他賺了不少銀子。那冬天的炒板栗，肯定也不少賺。
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張術眼裡泛起貪婪的光。
可現在，沒有第二個大丫了，該怎麼才能拿到配方呢？
張術抿著嘴，轉身回到自己的小店。
這店鋪原本是賣冰粉的，天冷以後，就改成了麵館。只可惜對面就是百味軒，來這裡吃麵的人不多，收入勉強能維持店鋪的日常運轉。
如果店裡也能做糖炒板栗，那夏天賣冰粉，冬天賣板栗。這店利潤不就大了嗎？
想到這裡，張術忍不住彎起唇角，招手喊來夥計：「去，買兩份糖炒板栗回來。」
夥計領了銀子，立刻跑去買板栗。排隊排了半個時辰才買回來。
「東家，這買賣確實紅火。隊伍排得可長。這可是最後兩份。」夥計捧著熱乎乎的板栗，諂媚地站在一旁。
張術打開紙包，只聞到一股子甜膩的焦香味兒。
「這裡面，放了糖。」他剝開一個，細細品味。
一旁的夥計饞得直吞口水，早知道，半路上先偷偷嘗兩個了。
張術伸手又拿了一個遞給夥計：「你嘗嘗，記住這個味道。」
隨後拿著板栗去後廚：「老王頭，你試試，能不能復刻出來這個味道。」
廚子老王正在切菜，聞言洗了洗手，接過來聞了聞：「焦甜味兒，放了不少糖。這得大火猛炒，溫度不夠，放再多糖都沒這個味道。」
聽他這麼說，張術眼中閃過興奮：「你能做出來？」
老王搖搖頭：「得慢慢試。」
「成。你今天啥也不做，就把這個做出來。」張術已經迫不及待。
夥計看他如此迫切，忍不住開口：「我看他們鍋里還有好多石頭一起炒。」
張術皺眉。
石頭怎麼能和吃的一起做？
「應該是通過石子讓板栗受熱均勻，這樣長時間翻炒，也不會糊。」老王忍不住誇獎：「這老闆，很聰明。」
張術不願意聽到有人夸江雲寧，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糖炒板栗，確實味道不錯。
「你們研究吧。有效果了再喊我。」他甩甩手，轉身離開後廚。
沒幾天進入臘月，小吃店和糖炒栗子都步入正軌。
尤其是小吃店，自從下了第一場雪後，酸辣粉每天都能賣出一百五十碗往上。江雲寧數錢數得嘴巴都合不攏。
江澈看著她開心的模樣，臉上的冷淡也消失不見。
「咱姑爺笑起來真好看。」冬梅笑嘻嘻地和長喜說著。
長喜點點頭：「姑爺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不然每天冷著臉，也挺可怕的。
忙活一天，江雲寧剛要關門去接江安禾，謝晟安忽然來了。
「江老闆。」他的臉色有些凝重。
江雲寧皺眉：「長喜，你先去學院，把安禾和豆子接過來。」
長喜點頭，駕著馬車去了學院。
冬梅立刻上了熱茶，接著便退到一邊兒去了。
「有人在賣香皂，但是他們的香皂，軟踏踏的。」謝晟安輕抿著唇：「我怕會影響我們的口碑。」
有人做出了香皂？
江雲寧垂眼思索片刻：「他們可是打著謝家的名頭在賣？」
謝晟安遲疑著：「不是。是...打著江家的旗號。」
「江家？」江雲寧有些懵。
見她不說話，謝晟安趕緊解釋：「我知道肯定不是你做的。我相信你的為人。」
而且，要真的是江雲寧，那這些香皂也不會過了這麼久才出現，還這麼劣質。
江雲寧搖搖頭：「前些日子，縣城裡有個錢員外，跑去我家裡要買配方，被我趕跑了。他和江有才勾搭在一起。會不會是江有才研究出來了？」
畢竟當初，章福就曾告訴她，江有才身上有一股子羊膻味。
「錢家？」
謝晟安放在桌子上的手指不停地相互揉捏，好久才開口：「等我回去查一查。你且小心，我擔心，鄭家很快就會找到你。」
謝晟安走了，江雲寧有些憂心忡忡。
要真是江有才，那他是怎麼知道步驟的？
是有人泄露，還是他自己倒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