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寧看著滿屋子嗦粉的客人,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來。
酸辣粉的辛辣味兒傳出去老遠,以至於飯點一過兒,左右兩側的店家都循著味兒走過來,想著嘗一嘗。
可過來一看,店裡面竟然還滿滿當當的全是人。
後廚里,王清清擦了擦汗坐在小板凳上:「雲寧,店裡這麼多人,明天我和賀年去忙活食堂,你忙得過來嗎?」
江雲寧笑了:「今天剛開業,都吃個新鮮。明兒能有今天的一半都算好的了。」
今天的客人里,學子和家屬就占了三成。
剩下那七成,又不可能天天都在外面吃,還恰好天天都來吃酸辣粉。要真是這樣,她還不賺發了?
送走了最後一桌客人,江雲寧累得直接坐在板凳上靠著牆閉目養神。
心裡開始盤算著今天的流水。
中午那一陣的客流量大概在一百三十人左右,酸辣粉賣得最多,大概有一百五十碗。
炸雞十幾份,辣子雞都賣完了。
其他的煎餅果子零零散散的也有十幾份。
入帳應該有八九兩銀子,刨去食物的成本,利潤應該在三兩銀子左右。
江雲寧有些泄氣。
看起來不少,可是今天的人工都是免費的,還有這房子,花了一百多兩買的,也沒往裡算成本。
這要是以後再僱人的話,一個月又要多幾兩銀子的工錢支出。
但好在,她的食材有很多,都是從空間裡出來的。按照空間的生產速度,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剛洗完手的江澈,端著一碗熱水走過來,直接坐在江雲寧身邊:「喝水。」
他身上帶著一股煙燻火燎的味道。
卻莫名地讓江雲寧覺得安心。伸手接過碗,一口氣兒灌了半碗。
「我幫你捏捏。」江澈抬起她的雙腿搭在自己的腿上,不管旁邊還有人在,直接上手捶打揉捏。
江安禾跟著端了一中午的盤子,此刻正累得趴在桌子上。看到江澈的動作,立刻跑過來,學著他的模樣給江雲寧捶肩膀。
「姑姑,安禾也幫你捏捏。」他嘟囔著,肉乎乎的小臉認真地蹦起來,肉乎乎的小手握成拳頭,能看到一個個的肉窩窩。
江雲寧被他的行為搞得心裡軟軟的,忍不住伸手摟住他抱在懷裡:「安禾真乖,姑姑不用,你歇會兒吧。」
江澈有些擔心地看著她:「要不要再雇兩個人?天天這樣,你吃不消。」
江雲寧擺擺手:「先干兩天看看再說吧,要是生意好再僱人。」
現在她帶著冬梅和長喜幾個人,應該能忙得過來。
「小娘子。恭喜發財。」沈岩溜了進來,一手提著個三層的大食盒,另一手拿著個聚寶盆樣式的純銅擺件。
徑直走到帳桌前,找了個好位置把聚寶盆擺好。
江雲寧累得不想起身,只剩下脖子和腦袋還在動,眼睛跟著沈岩的走向挪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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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地看了幾眼:「這是純銅的?很貴吧!」
這麼大一個聚寶盆,裡面還有足以以假亂真的金元寶和銅錢的造型,怎麼也得五兩銀子吧?
她有些好奇沈岩家裡到底是做什麼的了,出手竟然這麼大方。
沈岩得意地挑挑眉:「我從我爹書房偷的,不花錢。」
他不是個吝嗇的人,也不會傻乎乎的大方。
但江雲寧的脾氣很對他胃口,他喜歡和江雲寧來往。
更何況,江雲寧做出來的吃食,是別的地方沒有的。有錢都買不到,可每次,有是什麼好吃的,都沒有忘記過他。
還讓他在食堂免費吃飯。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當初在學院的時候,他順手幫了江安禾。
僅此而已。
難得能認識對脾氣的朋友,沈岩也不想讓她吃虧。
江澈皺眉,手上的動作重了幾分。能讓江雲寧察覺到他的不滿,卻不會感到半分不適。
江雲寧無奈,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以示安撫。
「這位姐姐,把你們店裡的吃的都來雙份,放裡面帶走。」沈岩朝著剛從後廚出來的冬梅,毫不客氣地把大食盒往前一推。
接著一屁股坐在江雲寧的對面,問:「那個粉條有沒有乾的,我給我舅舅送點。」
江雲寧衝著冬梅抬抬頭,只動嘴不動手:「除了麵條,其他都雙份,酸辣粉把湯和粉分開裝,省得坨了。再裝兩斤乾粉條。」
冬梅點點頭,提著食盒進了後廚。
沈岩樂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累成這樣呢。」
江澈抬頭,看了他一眼,抿著嘴沒有說話。
「今天人是不是很多?我就猜到學院那些傢伙都會來湊熱鬧,還好我聰明,特意等飯點過了再來。」
江雲寧的胳膊撐在桌面上杵著腦袋:「你再來晚點,炸雞就沒有了。」
一共就殺了十隻雞,還有五隻是做辣子雞用的。
每隻雞能做四份炸雞,今天來的這些學子們,每桌都點了兩份,有的吃完了,還打包了兩份帶走。
要是人再多上兩桌,沈岩這個點來,啥也吃不到了。
「這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沈岩得意地翹著二郎腿。
看著江澈一邊瞪自己,一邊還不忘給江雲寧按摩:「你別說,你這夫君雖然看著冷清清的,還挺會心疼人。」
江雲寧笑了:「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夫君。」
兩人一唱一和,哄得江澈的嘴角都壓不下去,對沈岩的好感,都多了幾分。
很快,冬梅提著食盒,還有幾斤乾粉條出來。
沈岩怕酸辣粉坨了,直接提著食盒打了聲招呼快速離開。
下午沒什麼客人,王賀年和王清清帶著先大丫回去了。
等到天色擦黑,江雲寧也站起身:「冬梅,咱們也回去吧。」
馬車晃悠悠地往村子裡走,回到家時晚飯已經做好,就等著幾人回來開飯。
「閨女,咋樣?」王翠花時不時地就去門口看看,好不容易把人盼回來。
江雲寧挽著她的胳膊:「挺好的,備的料都賣完了。啥也不剩。」
「那感情好,閨女,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娘看你自從買了這鋪子以後,都瘦了。」王翠花心疼地摸著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