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寧懵了。
看著面前這個頭戴朱釵,身披狐裘,手裡還抱著個精緻的湯婆子。一看就是知道是有錢人家的老太太。
很明顯,她根本不認識。
短短几秒鐘,她已經腦補了許多的狗血認親的情節。
甚至開始猜測,原主是不是什麼有錢人家裡走丟的千金了。
「老夫人,您...找我?」江雲寧疑惑地指著自己。
周玉書點頭,有些興奮地直接抓住江雲寧的手:「對,找你。那天你在醫館罵人的時候,我路過在外面聽著呢。罵的人心裡舒暢。」
重點是,罵的每一句,都不是隨口胡謅的,讓人一聽,覺得很有道理。
見她一臉崇拜的模樣,江雲寧只覺得嘴角有些抽搐。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喜歡聽她罵人。
「那...那個。這...這應該算不得什麼好事兒吧?」江雲寧默默地抽回手。
周玉書這才察覺自己有些激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別擔心,我不是壞人。我就是太喜歡你這個性格了。」
她年輕的時候性格軟弱,一直被婆家壓制。
後來死了丈夫,更是受了不少磋磨。
好在兒子鄭琦,在家族裡闖出了名堂,又孝順,肯護著她。走到哪裡都帶著她。家裡那些人,這才慢慢地對她有了應有的尊重。
可周玉書心裡清楚,這都是看在她兒子的面子上。
她抿了抿嘴,不好意思說自己做夢都想和江雲寧這樣,嘴皮子利落,生氣的時候,最起碼能把怒意發泄出來。
「老夫人,您可別嚇到人家姑娘,咱先坐下吧。」碧桃無奈的勸著,又轉頭看向江雲寧:「抱歉掌柜,我家老夫人,沒有壞心思的。」
江雲寧點點頭,沒有說話。
反正這倆人只是陌生人。
沒必要過多糾纏。
「那你們能吃辣嗎?」她問了一句。
周玉書點點頭:「能。你看著給我們上幾樣招牌可行?」
「那我給二位,上兩碗酸辣粉,一份炸雞,一份辣子雞。一共六十文,您看行嗎?」江雲寧不確定地問著。
雖然看穿戴不差錢,但該問的還是得問一嘴。
雞肉這玩意兒,平常百姓幾乎只有過年過節走親戚的時候才會吃。
店裡醃製好的雞肉也不多,就怕買不完。但院子裡,也儲備了一部分殺好的雞肉,剛好天氣冷,天然的大冰箱能凍幾天放不壞。
這樣萬一哪天不夠,也能快速地拿進來化開就用,不用再去殺雞。
「成。」周玉書點點頭,碧桃付了銀子,兩人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等。
可周玉書的眼神,卻一直看向江雲寧,看得她都懷疑這是不是人販子。
上菜時,周玉書又開口:「姑娘,你可成親了?」
江雲寧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聽見動靜的江澈已經開口了:「媳婦兒,我渴了。」
江雲寧回頭:「哎,我給你倒水。」
周玉書愣住了,抿著嘴內心無比失落,筷子都不想動。
可香味兒直往鼻子裡鑽,只失落了幾秒,便忍不住大口地吃起來。
「碧桃,快吃。這太好吃了。難怪他們都說這家店每天人都爆滿呢。」
很快,面前的幾個碗都空了。
「老夫人,這個吃完,渾身冒汗。您可要消了汗再走,別著涼了。」碧桃端了碗水遞過去。
周玉書點點頭。
哪怕沒有出汗,她也想再坐會兒。
雖然江雲寧成親了,但沒關係,不妨礙她和江雲寧打好關係,跟著學幾招罵人的招數也行啊。
來吃飯的人有些多,周玉書沒好意思繼續坐下去,打了個招呼帶著碧桃離開。
江雲寧看著她的背影,沒忍住微微彎了唇角。
這主僕倆,還挺好玩兒。
傍晚回到家,吃完飯後,江雲寧喊了冬梅教她記帳。
「把菜品寫成一列,在後面寫正字,每賣出一碗,就畫一筆。每天晚上清算賣出去的餐品數量,還有收到的銀子。」
江雲寧把最近這段日子,自己記錄的帳本拿出來給冬梅看。
「姑娘,您記錄的,真的好清楚。」冬梅有些驚訝。
按照江雲寧的這種方法,一眼就能看出來,哪種賣得最多,也方便提前準備明天的食材。
江雲寧點點頭:「這幾天你就不去後廚了,在前面收帳。以後這個小吃店,就交給你。」
冬梅愣了一下:「交給我?」
她只是一個下人,竟然也能做掌柜?
江雲寧嗯了一聲。
小吃店是她一直想開的,算是一個小小的理想。
但她更想做的是粉條廠。
不過,這些都得等明年。
「姑娘放心,我一定好好做。」冬梅有些感動,眼眶止不住地發熱。
江雲寧沒有注意,拍拍她的肩膀:「你拿回去看看,明天你先試試,我會在你旁邊教你。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就可以。」
說著,便打著哈欠往屋裡走去。
江澈正提著桶往澡桶里倒熱水,見她進來,回頭:「水打好了。泡泡解乏。」
江雲寧笑了,故意眼神輕佻:「那你呢?要一起嗎?」
江澈沒有說話,沉默著落了門栓。接著便一邊脫衣服,一邊往江雲寧身邊走。
「哎哎?」江雲寧連連後退,急忙捂著自己的衣服:「我開玩笑,開玩笑的。」
江澈沒聽,快速地把自己扒光,伸手去脫江雲寧的衣服。
「江澈!」
一個時辰過去,江雲寧渾身癱軟地躺在炕上,欲哭無淚。
被扯壞的肚兜已經沒法再穿,江澈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緊緊地抱著她:「你是我的媳婦兒,對嗎?」
江雲寧嗯了一聲。
「那以後別人問你有沒有成親,你要第一時間說什麼?」江澈的手伸到了她腰上。
江雲寧一哆嗦,條件反射地回答:「我成親了!我有夫君!」
這句話,剛剛被江澈逼著說了十幾遍。
已經深深地刻在腦子裡了。
估計到老了火化了,骨灰上都會留下這串字。
江澈滿意地點頭,抬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