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楚陽而言,有【天演圖鑑】在手,修煉就能以功法圓滿狀態修煉,收穫最大值。
且,功行必至,關卡對他而言,根本就不是障礙。
他現在要極限利用時間,叩關暗勁,感受一下更高實力境界的風光!
今日,楚陽可謂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時間都去修習了。
如今,他的身體氣血也算是達到消耗頂點了,需要及時休養。否則,只會過猶不及。
楚陽整理了一下衣衫,準備前往煙雨樓。
大師兄陳峰倒是走了過來。
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提點一下楚陽。
楚陽在站猛虎樁之時,能夠長時間維持圓滿狀態,足以說明其有不錯的悟性,加上又新測出是六品根骨。
這樣的資質,如果不能擺正心態、專注於習武,實在是可惜。
「楚陽,站樁這麼久,也累了吧。」
陳峰沉聲說道。
楚陽說道:「多謝大師兄關心。的確有些疲憊了。」
陳峰道:「待會兒還有什麼打算?」
楚陽說道:「今天修習倒也達到了我的極限。我準備先行回去。」
陳峰聽到這番話,內心裏面已經升騰起一股失望之色。
當然,他還不至於表現出來。
陳峰點點頭,說道:「也好。習武的確也需勞逸結合……回頭也翻閱一下虎嘯拳法,以便明日能夠更容易理解師父的賜教內容。」
楚陽當然不知陳峰內心的這些變化,但也深感其良言。
「是,大師兄。我會的。」
楚陽還準備早點去煙雨樓,以便儘早贖回母親的銀簪子,道了告辭之後,便離開了武館。
白長源此刻走了過來。
「大師兄,你就不要白費這些關心了。」
「楚陽可是應了馮子羨、孟德之約,前去煙雨樓爽快去了呢!」
陳峰眉頭一皺:「他要跟馮子羨、孟德去煙雨樓?」
白長源搖搖頭:「我本想提醒他在淬筋階段一定不要鬆懈。誰知道聽到了這些。不信,你就問問他們幾個新晉之人。」
白長源手指梁青峰、步澗西、胡蘇洲。
這三人神色一凜。
梁青峰說道:「大師兄,我們的確也聽到了。馮師兄和孟師兄說要給楚陽慶賀突破,在煙雨樓擺宴。」
胡蘇洲補充道:「我們本來要約楚陽一起小聚,也被楚陽以有約為由拒絕了。」
聽到之後,陳峰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好生修煉便是。其他不要管。」
陳峰面色淡然,但眼神裡面卻是失望之色濃郁。
……
內院深處。
一座古樸安靜的小院裡面。
一個身穿白色短打的老者,剛剛收功。
「父親,你午休醒了。」
一道溫婉的聲音從側面的小道傳來。
放眼看去,正是一個女子。
女子素白裙裾曳地,行走間如雲煙流動。眉若遠山含黛,唇不點而朱。青絲半綰,她的眸光清淺,看人時像隔著一層江南的雨霧,柔靜得讓滿院都靜了三分。
正是午間時分從欄杆處看到楚陽、郭墨林的那女子。
而她正是陳風嘯之女,名為陳詩詩。
陳風嘯看到陳詩詩,眼光也變得柔和許多:「詩詩,府城是不是比咱們舟平縣繁華多了?」
陳風嘯原先從府城而來,在府城還有一處產業。
這幾天,陳詩詩便跟隨一家鏢局,前往府城查看了一番,自然也是在府城逗留數日,這才回來。
陳詩詩說道:「府城自然繁華。但父親在哪,哪裡就是我的家。」
說話間,陳詩詩給陳風嘯沖沏了一杯香茗,端給了陳風嘯。
陳風嘯面色柔和,帶著一絲寵溺之色。
陳詩詩母親是陳風嘯的唯一妻子,前些年病逝,陳風嘯也並未續弦。父女相依為命。
女兒貼心,知冷暖。
唯一的不足之處便是陳詩詩在修武方面,並無突出之處。
雖為六品根骨,但修武多年,如今卻也剛剛到了明勁後期。
陳風嘯笑著說道:「詩詩,你終歸也是要成家的。你成家之後,那才是你的歸宿。」
陳詩詩臉色一紅,說道:「父親,我才不嫁人。」
陳風嘯說道:「詩詩,為父也會衰老,終會一死。我能護得了你一時,但終歸護不了你一世。若是能遇到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好男兒,自是不容錯過……」
「詩詩,你看這些師兄弟之中,可有心儀之人?畢竟,這些人也都知根知底。」
其實陳風嘯也是慧眼如炬,早就洞察到這些弟子之中,也有對陳詩詩別有一番心意的。
暗勁弟子有,明勁弟子也有。
陳詩詩臉上羞紅萬分:「父親,您先別說了……要不然,人家可不給你做油淋靈魚了。」
陳風嘯笑了起來:「好好好,我不說了。詩詩,你做的油淋靈魚那可是口味一絕啊!」
「平時你在飯堂專門做這一道菜。那些弟子可都讚不絕口了。這幾天,你不在,他們少了很多口福。」
靈魚肉大補,但如果大補的同時,還能兼具美味,自然最佳。
聽到陳風嘯之言,陳詩詩倒是陡然想起了中午見到楚陽的情況。
陳詩詩說道:「父親,今天中午時分,有一名明勁弟子正在指點一名剛入館弟子猛虎樁,但那個人卻是非常面生。」
陳詩詩作為陳風嘯之女,平時還管理飯堂、藥液的分配供應等事務,自然也需要對武館內人員,尤其是明勁弟子的情況頗為了解。
陳詩詩雖然實力未入暗勁,但常年跟隨陳風嘯,見識卓著,也能辨別出楚陽的修為實力恐怕已入明勁中期。
按理說,只要入了明勁初期的弟子,便在武館記入案卷。更何況,一名明勁中期弟子呢!
但,她偏偏沒有任何印象。
陳風嘯點點頭,道:「你說的應該便是楚陽。他從十個多月前,便停休在家,未到武館。如今考核,他回來參加,已達猛虎樁淬筋階段。」
陳詩詩倒是驚訝得很:「他在家中,沒有修武環境,還能堅持自律修習,直達明勁中期?!」
「那他還真是一個有大毅力的勤修之人!」
陳風嘯卻是沉吟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