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詩詩看到陳風嘯微微搖頭,倒是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知父莫如女。
陳詩詩知道,父親的確也非常重視弟子的根骨,但是同樣重視弟子修習武道的態度。
陳詩詩微愣了一下:「父親,難道這楚陽的根骨很差?能進入明勁純粹是意外?」
有的武者,根骨不行,但有可能在某一階段修煉速度很快。但這也將會是這個武者一輩子最高光的時刻,以後哪怕是想要有寸進,都難如登天。
這就好比一個根骨差的人,用光了一輩子的氣運。
這種情況,雖然發生機率極低,但的確有。
畢竟,陳風嘯來自於府城,見多識廣。而陳詩詩便是聽陳風嘯說起過,所以才會這樣說。
陳風嘯搖搖頭:「這楚陽的根骨屬於晚熟根骨。初始拜入武館之時,陳峰給他測定為七品根骨。今日考核之時,我發覺其氣血運化要超乎同等級的武者,再度測定之下,為六品根骨。」
六品根骨是目前武館裡面最好的根骨了!
陳詩詩更是疑惑了:「父親,那您為何……」
陳風嘯當即說了一番當初楚陽剛入館之時的一些表現。
聽完之後,陳詩詩倒是一陣瞭然。
陳詩詩言道:「父親,您是擔心這楚陽性情不定,武道之心不固。」
陳風嘯點了點頭說道:「誠然,我需要觀察一個月,方可得出結論。」
「你所說的他中午指點那位新來的弟子,倒是精神可嘉。但一件事情,不足以說明什麼。」
陳詩詩點了點頭,對陳風嘯之言也是深表認同。同時在內心裏面也是暗暗地想著,自己也要多留點心思觀察楚陽。
……
內城。
此刻正值戌時。
街道上繁華非凡,各種店鋪燈火通明,街道上面人群如織。
煙雨樓。
此刻,這裡最是繁華。
偌大的牌匾,使用金粉書寫而成。
單單是這一塊牌匾,就足夠外城一個普通人家半年的開銷。
楚陽行走至此,倒是感嘆萬分。
鄉里人家,為了一口飯吃,都要絞盡腦汁、揮汗如雨。
而這裡,紙醉金迷,宛如兩個世界。
楚陽回過神來,走進了煙雨樓。
楚陽如今已是明勁武者,自帶一股非凡氣質。剛一進門,一名小廝就滿是熱情地迎上前來。
「公子,請問您是來……」
楚陽一臉淡然道:「去咱們這煙雨樓的當鋪口。」
小廝滿臉熱情洋溢,帶著抑揚頓挫的腔調:「好嘞!公子,您隨我這邊來……」
煙雨樓東側屏風後面,便是其自設的當鋪。
小廝送下楚陽之後,便自行離開了。
煙雨樓當鋪的管事,富態滿滿,笑容可掬,但那雙微眯的小眼睛裡面,卻是透露著精明與算計。
「客官有什麼需求?」
楚陽說道:「我在去年曾經當了一支銀簪子。現在想要贖回。」
管事臉上笑容更甚。
畢竟,物品的話,雖然當初一般是按照半價或者七折給出的價格。但再出手轉變成銀子的話,總歸也需要找到買家才能更好變現。
所以,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客人傾盡努力來贖回東西。
如此一來,變現更快。客人也會為自己的情懷買單。
管事問了時間、姓名等關鍵問題,然後拿出一個帳本仔細查看了一番,便找到了關於銀簪子的記錄。
他笑著說道:「這支銀簪子給你按照四兩銀子借出的。約定的是一月半兩銀子的利息費。滿一年若不贖回,便歸我煙雨樓當鋪所有。」
「如今,過了十一個月零兩天,利息的規矩是零頭計滿,所以要按照十二個月計算利息,合計六兩,加上本金,僅需十兩,就能贖回你心心念念的銀簪子。」
楚陽點點頭:「好。這是十兩銀子。」
說著,楚陽拿出了十兩銀子放在了管事面前。
管事笑容更甚:「公子稍等片刻,您的寶物馬上就會呈現在您的面前。」
說話之間,下人早就已經非常有眼力勁地去當鋪倉庫去取銀簪子了。
「咦?楚師弟,果然是你!」
「我怎說剛才感到背影那麼熟悉!」
來人正是馮子羨,當然,還有孟德。
煙雨樓當鋪的管事,當然還是對馮子羨、孟德比較熟悉的。
畢竟,馮子羨、孟德是這煙雨樓的常客,並且也是當鋪的常客。
管事滿臉笑容:「我怎麼說突然當鋪亮堂起來了,原來是虎嘯武館的兩位人傑到來!」
馮子羨、孟德兩人倒是有些尷尬:「管事說笑了。我們武館出色弟子很多,我們也不過是表現一般之人。」
管事看了楚陽一眼,說道:「真是沒想到這位公子,也是虎嘯武館的高徒。」
就在這時。
當鋪的下人也已經將銀簪子給取來了。
管事將銀簪子遞給了楚陽,說道:「公子,你檢查一下是不是你那一隻簪子?」
聽到管事之言,馮子羨和孟德兩人也是看過去,眼睛深處露出了一道驚喜之色。
楚陽能夠前來贖回銀簪子,顯然代表他手頭上資金頗為充裕。
楚陽檢查了一番之後,點點頭,說道:「沒錯。這正是那隻銀簪子。」
管事說道:「公子,你只需在這裡簽署一下收契即可。」
不得不說,這煙雨樓各種吃喝玩樂甚至還包括當鋪生意倒是完全實現了一條龍、便利化。
即便是丟了當票,也可以繳納銀兩之後,贖回當物,只需要簽署收契。
辦理完畢之後。
管事滿臉笑容:「歡迎各位常來!」
馮子羨則是引路,帶著楚陽、孟德到了他們在煙雨樓定好的房間。
此處房間,裝飾瑰麗亮堂,充滿大氣之感,屬於這裡的上等房。
一個身材妖嬈的女子,滿臉笑容地湊上前來。
「三位公子,不知需要點什麼?」
馮子羨指了指楚陽:「問楚師弟。我們楚師弟如今突破明勁,深得師父看重,今日我們兩人為他賀,當以他為主。」
那個女子快速走到楚陽面前:「公子,真是可喜可賀!我們大梁王朝,武道為尊,您以後可就人上人了。」
孟德臉上帶著一絲別樣笑容:「芙蓉,不知道你需不需要人上人?」
芙蓉,正是這名煙雨樓女子的名字。
芙蓉站在楚陽身邊,美目流轉,看著孟德。
「孟公子,真是說笑了。芙蓉當然需要了……」
芙蓉雖然在跟孟德說話,呵氣如蘭的氣息卻直在楚陽身邊縈繞。
說著,芙蓉拿出了一張以燙金字書就的菜單。
「楚公子,還請您點菜。這裡面有幾道特色菜,要不要芙蓉給您詳細介紹一下……」
若在之前,以楚陽的定力,還真是有些按捺不住。
但是,此刻,楚陽微微一笑。
「芙蓉姑娘,這倒不必了。麻煩你給我們斟滿這裡的特製香茗。」
芙蓉微微錯愕了一下。
她可算是這裡的招牌。
不知道多少客人被她這一番溫柔的介紹,就多點了好幾道名貴菜餚。
楚陽竟然絲毫不為所動。
不過,芙蓉倒是也見過不少世面。
她立即露出笑容:「是,楚公子。」
說著,芙蓉就趕緊去給孟德、馮子羨去倒茶了。
楚陽看看菜單,也是不由感嘆。
這裡面的菜餚都非常昂貴,最便宜的一道菜,都達到了一兩銀子。
對於楚陽這樣擁有二十畝地的人家而言,一兩銀子也足夠至少五天的用度了。
「以前的我,還真是有些昏聵!為了在那個王韻婷面前表現,如此浪費錢財,這都夠我補給多少靈魚的了……今天就先讓馮子羨、孟德兩人好好給我補一下。」
馮子羨輕喝了一口芙蓉給她沖沏的香茗,一臉笑容:「芙蓉姑娘沖沏的茶湯,果然香氣四溢,入口甘甜啊!」
芙蓉故作一副嬌羞之狀:「多謝馮公子誇讚。只是楚公子似乎並不喜芙蓉……」
說著,芙蓉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看了楚陽一眼。
馮子羨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芙蓉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們這位楚師弟,可是心有所屬,中意一人!」
微微一頓之後,馮子羨對楚陽說道:「楚師弟,韻婷姑娘與其兄,就在煙雨樓招待商號的客商,待會兒,我去將韻婷姑娘請過來。」
孟德也是笑著說道:「楚師弟,你儘管點菜。待會兒咱們也不能在韻婷姑娘面前寒磣了不是?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