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聊了半天也沒有聊出來一個合適的解決方法,天海凜終究還是一個剛剛成年沒有經濟獨立的學生,但是偏偏攤上一個不負責任的爛爹。
將面臨極道的全部壓力一股腦的都丟給了她。
神崎弦能夠看出來天海凜是相當迷茫的。
神崎弦對此也愛莫能助,他自己能擺脫極道也是因為借著黑川紗夜的那層虎皮罷了。
再說了,神崎弦昨天出手幫她也只是單純因為看不過北山那幫人的做法,再加上先前就和北山有過節才出手的。
兩個人在經歷了這麼一次事件才算是成為朋友。
沒見過哪個人為了個剛剛認識的朋友就掏心掏肺,拼命幫助。
天海凜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才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求助神崎弦。
她清楚的知道不能因為人家幫過她一次,就像是個寄生蟲一樣黏上去。
上午的課程神崎弦如往常一樣上的昏昏欲睡,只是在一次課下的時候卻是忽然被班主任小泉紀子給喊了過去。
小泉紀子的辦公室之中,她的臉色有些凝重。
「神崎君,你昨天在學校里和那些極道的人打鬥的事情影響比較大,已經傳到了一些領導那裡去了,他們對這件事情還是比較重視的。」
神崎弦漫不經心的擺擺手:「如果學校是要表揚我什麼的就算了,我現在的討論度太高了,已經給我造成了困擾。」
小泉紀子嘆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要真是這樣就好了,但是現在事情是一些領導覺得你在學校里和極道的人打鬥的事情,對於學校造成了一些負面影響。」
「網上不少人都在抨擊我們學校的治安。」
神崎弦輕「呵」一聲,他的神色平靜:「小泉老師,所以說,那些領導想要我做什麼?」
小泉紀子神色越發疲憊:「唉,總之就是,他們希望你能出一個始末書,將事情定性在你們之間的個人恩怨上。」
神崎弦搖了搖頭:「可是,我是為了幫助女同學。」
小泉紀子神色糾結,她有些不忍:「老師當然知道你是一個好學生,但是……唉,算了算了,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小泉紀子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隨後起身。
「走,老師拼著被辭退也不會讓你受這份委屈的。」
雖然話說的硬氣,但是小泉紀子還是囑咐起神崎弦。
「神崎同學,去了以後,你什麼都不要說,交給老師就行,老師一定不會讓你寫什麼始末書,但是相應的你也體諒一下老師,好不好?」
神崎弦笑了笑,他點點頭:「好。」
小泉紀子帶著神崎弦來到了他們二年生的主任室,小泉紀子略顯拘謹的敲響了屋門,屋子裡坐著的是一個中年謝頂,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小泉紀子向川島秀太說明了情況。
「川島主任,這,神崎同學的確是為了女同學的見義勇為才出手的,我們不僅不表揚他反而要讓他寫什麼始末書,這是不是有些會打擊學生的善心呢?」
川島秀太眯起那雙眼睛,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小泉老師,我能理解你維護學生的心,但是你也要站在學校的角度上思考一下問題,現在網上的一些輿論可是對我們學校很不妙啊。」
小泉紀子剛想要再說些什麼,然而卻是被神崎弦所打斷。
神崎弦語氣毫不客氣,強硬道:「昨天的時候,天海同學遇到危險以後第一時間就是朝著學校跑想要尋求幫助,但是學校的安保力量卻是孱弱無比,連一個人都攔不下來。」
「學校在遇到了這麼一件事情以後不先去反思一下自己的安保措施,反而是想要控制輿論,讓學生背下這一切嗎?」
「的確,權衡利弊,兩相取捨之下的確是委屈委屈一個學生成本最小。」
「所以,這就是明久學院的教育嗎?」
神崎弦一番話語說完川島秀太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小泉紀子眼瞅見局勢就要朝著不可挽回的地步發展,她連忙打著圓場,說神崎弦是少年心氣,意氣用事的話語,隨後就想要拉著神崎弦離開。
然而川島秀太卻是一拍桌子。
「簡直不像話!」
「你這是對待老師的說話態度嗎?」
正當川島秀太的接著要說話的時候,門卻是被忽然推開了。
「的確不像話,想不到我所就讀的學校竟然還有著這樣的老師。」
一道柔和的聲音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小泉紀子驚訝出聲。
「朝霧同學?你怎麼在這裡?」
朝霧茉由還是那副完美的柔和笑容:「小泉老師,因為剛剛看到你和神崎同學的表情有些不對,一時間有些在意才過來看看,沒想到就碰上了這樣一幕。」
朝霧茉由說完就接著看向川島秀太。
川島秀太方才那副陰沉的神情早已經被慌亂所取代,他肥碩的身子從椅子上挪下來。
「這,朝霧同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朝霧茉由歪了歪頭,臉上越發疑惑。
「誤會?川島主任,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要在晚上和我父親吃飯的時候,聊一聊這個話題了。」
川島秀太的冷汗直冒,他連連出聲。
「不不不,朝霧同學,誤會,這都是誤會,我其實……」
他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說道。
「啊對了,我其實是想要表揚神崎同學見義勇為的事情的,對對對,這種為了保護女學生和歹徒英勇搏鬥的事情,必須要狠狠表揚!」
朝霧茉由還是柔和的微笑,她看向神崎弦,疑惑道。
「神崎同學,是這樣的嗎?」
神崎弦卻是搖了搖頭。
「朝霧班長,川島主任不是這麼說的,他分明是想要讓我寫封始末書好好檢討一下自身行為的。」
川島秀太一下子就急了:「神崎同學,你怎麼胡說八道呢!你這學生怎麼回事!」
神崎弦神色玩味:「朝霧班長,川島主任現在還威脅我呢。」
川島秀太越發焦急了他有些語無倫次:「你你你。」
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來個所以然,他最終看向朝霧茉由,那張油膩的臉頰竟然有些討好。
「咳咳,朝霧同學,令尊日理萬機,只是這麼一件小事,沒必要和他說吧,您說,按照您的想法來處理就好!」
朝霧茉由搖了搖頭,收斂起笑容,神色平靜。
「川島主任,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讓我讀書得地方能夠乾淨一些,少一些陰暗的人。」
川島秀太這下子徹底急了,剛想要再說些什麼,那扇門卻是再次被推開了。
「神崎君……我聽說你在這裡……」
黑川紗夜看向屋內,原本漠然平靜的面容在看到朝霧茉由的時候皺了皺眉。
「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