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時川盯著點心,上面圖案和岑淵吃的那塊不一樣。
但從薄皮透出的餡料看,裡面應該是一樣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哪哪都不一樣。
「現在知道給我了?」岑時川淡淡一句。
許晚棠莫名其妙,沒想到岑時川還挺傲嬌。
「好吧,既然你不要……」
「給我。」
岑時川直接奪了過去吃了起來。
「時川!」
許盛澤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岑時川輕笑:「沒事,自己老婆給的,再難吃也得吃。」
他光顧著看許晚棠,完全沒有注意到許盛澤額頭都有汗珠了。
幾秒後,許盛澤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內容,連忙湊到岑時川耳邊低語。
「初雪又開始疼了。」
一次兩次,岑時川會相信許初雪。
但是次次這樣,他能不知道許初雪的心思嗎?
他抬眸看著許盛澤:「那就去醫院找醫生。」
許盛澤一噎,解釋道:「初雪只聽你的話,她見不到你,不肯去醫院,你去勸勸。」
「那就不要去。」
岑時川第一次如此強硬。
許盛澤汗珠子直滾,生怕時間拖延太長了。
見狀,許晚棠故意上前。
「哥,你看上去好像不太舒服,剛好我也累了,我陪你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此時,許初雪就在休息室。
許晚棠掃了一圈,發現鄭玉珠也不在,肯定是在陪她的寶貝女兒。
她要是去了不就穿幫了?
許盛澤連忙看向岑時川。
岑時川猶豫幾秒,最後還是選擇了保護許初雪。
「我和你哥要談一些工作,你別去了,好好陪你爸應酬,我們馬上回來。」
「這……好吧。」
許晚棠難掩失落,一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岑時川轉身後,心裡有種慌亂,總覺得今天不是什麼好日子。
他抬手示意推輪椅的陸九停下,然後轉身看向許晚棠。
「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嗯。」
屁。
他到了許初雪身邊,哪次很快回來了?
不過從許盛澤的表情看,那塊點心也有問題。
還真是下了血本。
那麼接下來應該就是……
「許小姐,好巧,正好我也想敬你一杯酒。」
果然,李紹上場了。
許晚棠掃了一眼他的酒杯,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現在想去洗手間。」
「那不如喝了這杯再去?」李紹擋了一下。
「你覺得呢?男人擋著女人不去上洗手間,也太不紳士了吧?李經理。」
許晚棠發現李紹這個人其實還是很在乎面子的。
不管他的紳士是真的還是假的。
至少他明面上做得非常好。
李紹退後道:「那許小姐先去吧,我等你。」
「好。」
許晚棠轉身離開宴會廳。
隨即,她跑向洗手間,也不知道岑淵怎麼樣了。
……
男洗手間。
紀硯將門關上,敲了敲隔間。
拉開門,男人臉色微微泛紅,一雙黑眸深得叫人害怕,卻又像是鋪著一層碎鑽,讓人看一眼就深陷其中。
紀硯扣住他的腕子,深吸一口氣:「你果然是山上待久了,這玩意居然也能上當。」
「上當?未必。」
岑淵抽回手,扶著門框調整呼吸。
然後看向守門的林越。
林越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後,愣了幾秒,還是離開了洗手間。
紀硯回過神,震驚道:「你……你故意的!不行吧?你不犯法,但是道德總該有吧?人性總該有吧?」
「嗯。」
岑淵敷衍點頭,站在池子前洗手。
紀硯沒轍了:「你確定嗎?你抄了那麼經書啊。」
「早知道沒用,就不抄了。」
「……」紀硯扶額,「什麼時候開始的?」
「等會兒我問問。」岑淵淡淡開口。
這神色,這語氣,和當年十八歲意氣奮發不可一世的少年一模一樣。
只是當年他上山後,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沉穩,寂靜。
每個人都習慣用佛子頓悟人世這種話語來形容他的冷寂。
他也懶得解釋。
久而久之,眾人已經忘去了那個震動京市的少年。
紀硯雖然萬事都支持好朋友,但這事……
「她願意嗎?」
岑淵擦手,之間撫過佛珠。
想起了師父的話。
「萬事不可強求。」
但……
「不是她先招惹我的嗎?」
岑淵抬眸,佛珠塞進了袖子裡,眼底只剩下深意。
紀硯乾笑:「你狠。」
岑淵轉身:「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
「我……好,誰叫我是親友團呢?」
紀硯扶額,回神時,岑淵已經離開。
之後。
許晚棠就來了。
紀硯一臉急切走出洗手間:「你來得正好?二少吃了什麼?」
「就是……點心。」
「點心會那樣嗎?」紀硯反問。
「哪樣?」
「就是……春心蕩漾的模樣。」紀硯輕聲描述。
許晚棠抿唇,還真是那種藥。
原來這就是許家人所謂的離婚辦法。
反正她名聲臭了,再臭一點,也無所謂。
只是苦了岑淵。
「對不起,紀律師,我不知道會這樣。」許晚棠捏了捏手,「那要不要找個什麼人幫一下二少?」
「我……咳咳咳!你說什麼?我找誰?我是律師,不是老鴇。」
紀硯咳了兩聲,抬手打斷。
這種事,許晚棠上次遇到還是岑時川被下藥。
可她真沒下過藥,而且自己全程昏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不是男人嗎?你應該更懂啊。」
「你不是結果婚嗎?你還能不懂?」紀硯反問。
「我……我不懂,難道讓我去解決嗎?」
「好。來,你跟我走。」
「啊?」
許晚棠傻眼,人直接被紀硯拽著進了電梯。
「紀律師,你瘋啦?」
「我沒瘋,許晚棠,事已至此,我問你一句話,你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我……」
「別拿你已婚的身份說事,你要是真知道自己已婚,你招惹他幹什麼?反正這點心,是他幫你吃的,你必須幫,萬一亂七八糟的人趁虛而入度,你堂堂佛子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紀硯越說越嚴重。
許晚棠心裡也有些愧疚。
的確是她故意接近岑淵。
「好吧,我去,但你……得幫我作證,這不是我下的藥,也不是我想對他亂來,我就是去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我沒想做亂七八糟的事情。」
說完,她自己臉都紅了。
紀硯憋笑,一臉嚴肅:「快去,房卡給你。」
「嗯。」
許晚棠接下房卡,一邊上樓,一邊亂想。
走到房門口時,她猶豫了一會兒才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