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很安靜,只開了兩盞床頭燈。
昏昏暗暗,許晚棠眯著眼才發現床上根本就沒有人。
岑淵呢?
正想著,浴室傳來水聲。
她連忙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敲。
「二哥?」
「進來。」
低啞的嗓音,讓人聽了耳畔都發麻。
許晚棠抬了幾次手才硬著頭皮走進浴室。
遞上漫了一些水,偌大的浴缸里,男人穿著襯衣褲子半躺在裡面。
一手搭在浴缸邊緣,頭微微仰起。
除了輕微水聲,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許晚棠走到浴缸邊,小心翼翼蹲下身體。
「二哥,你還好嗎?你需不需要……」
她頓了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
這個時候岑淵需要什麼,不是顯而易見嗎?
岑淵掀眸盯著許晚棠,冰冷的水珠順著眼角流下,卻折射著他眼底隱晦而滾燙的起伏。
「我需要什麼?」
「……」
許晚棠抿了抿唇,眼底泛著水波粼粼。
忽而,水波激起,一下子漫出餘光很多水,沾濕了她的雪白的長裙。
抬頭間,男人轉身抵在浴缸邊,深邃的臉近在咫尺。
氣息撲在臉上,燙得她呼吸也染上了溫度,熱氣順著臉頰往下爬。
她揪緊了裙擺。
「二哥,你……知不知道點心有問題?」
「知道。」
「那……那你為什麼還要吃?」
許晚棠看向岑淵。
對視片刻,他驟然托住她的後頸,垂首吻了下來,帶著他從未顯露的霸道和強勢。
呼吸交纏,許晚棠的唇被反覆廝磨,整個人愣住,卻沒有逃。
岑淵微微離唇,克制沉啞:「這樣回答夠不夠?」
「你你……我我……」
許晚棠有點語無倫次,可心跳騙不了自己。
上一次這種心跳,是她覺得自己喜歡岑時川。
現在更甚,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以前忽略的某些感覺,此時也漸漸清晰。
岑淵指尖蹭了蹭她的頸子:「你第一次進我院子,就沒想過我可能也不是個好人?」
「……」
沒有!
未來他照顧了那麼多婦女兒童,還親力親為,他怎麼就不算好人呢?
況且他是佛子,一切都度。
許晚棠勾引這麼久,最多就想博個好感,順便帶點偏袒。
也沒想過會……
岑淵看穿她的心思,傾身貼近:「誰說我沒克制?」
「……」
許晚棠眸光一怔。
那就是說她之前所謂的勾引,他都心知肚明。
她豈不像個小丑?
「你,你耍我。」
許晚棠眨眸含怒,推了他一把,水花乍起,濺了兩人一臉。
岑淵不動,任由水珠在臉頰流淌。
「門在那,你可以現在就走。」
「走就走。」
許晚棠立即起身。
還沒轉身,手腕一緊,她整個人又被扯了回去。
岑淵眸中翻湧,某些情緒在理智邊緣徘徊,最終決堤,一手按住許晚棠的後腦勺,狠狠吻了上去。
唇齒相觸。
許晚棠腦袋空白片刻,下意識縮了一下,但岑淵根本不給她退後的機會。
她漸漸無力,身體也軟了下來,反應亂得毫無章法。
但作為一個結婚的女人,她的反應實在過於青澀。
岑淵怕嚇到她,也不想此時的她背上罵名。
他閉了閉眸,攥緊拳頭鬆開她,壓著嗓音。
「懂了?和他離婚好不好?」
「……嗯。」
許晚棠聲若蚊吶,腦子裡其實還不太清醒。
岑淵聽到回答,眼眸深了又深,雙手捏緊了浴缸邊緣才壓下一絲慾念。
「先出去,我暫且還不想和弟妹有什麼。」
「……」
許晚棠點點頭。
起身後,腦子才回過神。
她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其實……我不是你弟妹……啊!」
嘩嘩……咕嚕嚕……
許晚棠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身後攬住腰身,直接帶進了浴缸里。
隨即整個人都被壓在了浴缸邊上,身上禮服也石頭貼在身上。
不等她反應,一句滾燙堅硬的身體也靠了過來。
男人低頭,嗓音壓得極低:「重說。」
許晚棠想著反正她本就是希望岑淵幫自己和岑時川分開。
都到這一步了,也沒必要瞞著了。
「我和他沒結婚,他用假證騙了我,但大家都知道他娶我了,我想離婚,他卻想逼我生孩子,所以我……」
「所以你找上了我。」岑淵接話。
「對不起,二哥,我實在沒辦法了,岑家沒有人會幫我。」
「很好。」
「啊?」
「我說……很好,找上我。」
他垂眸,聲音壓成氣音,字音裹著層層炙熱,只在他們之間傳遞。
髮絲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許晚棠臉上,她臉上一片滾燙。
渾身都在燒。
燒著,燒著,她突然反應過來什麼。
「等等,你剛才以為我和岑時川……那你還親我?你這不是……」
「錯都錯了,打算一錯到底。」
「你……唔。」
她未盡的話淹沒在男人唇間。
最後,他才撐著浴缸,拉開兩人距離,烏黑的瞳仁染著一圈紅。
「出去吧,我會忍不住。」
「……」
許晚棠看他忍得那麼辛苦,又想到許初雪給的那些藥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比如那啥不行,又或者發狂。
等等。
想著,有些話像是不過腦子一般蹦出了嘴。
「其實我可以幫你……」
啊!
她說完就後悔,恨不得連滾帶爬逃出浴缸。
但晚了。
很快,浴室傳出水聲,還有克制的低喃聲。
不知過了多久。
「不要了……我手……唔唔。」
「藥力還沒過去。」男人哄了一句。
「胡說,你就是故意的,你太會演了。」
「謝謝誇獎。」
「……」
月色在天空高升。
許晚棠精疲力盡躺在床上。
岑淵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到床邊:「我叫人送來的,喝完再睡。」
許晚棠聳了聳肩膀。
「手沒力氣了。」
說完,她把滾燙的臉,埋進了枕頭。
腦子裡全是浴室里的畫面。
她和岑淵沒做到最後,就是……費手。
本來她覺得自己主導還挺厲害,結果最後……
她好像又上當了。
正想著,她的身體被抱了起來,唇邊貼著熱牛奶。
「喝吧。」
許晚棠睡眼朦朧地喝了一口:「樓下……」
「我叫紀硯和林越去解決了。」
岑淵替她拉過被子。
許晚棠揉了揉眼睛,好奇道:「你怎麼看出來李紹有問題?」
岑淵沉眸:「你真覺得我是因為李紹有問題才查得他?」
「不然呢?」
「有沒有可能我是因為知道你喜歡這個類型的男人才查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