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嗎?
許晚棠想到了很多分析頭頭是道的答案,愣是沒想到這個答案。
她被岑淵盯著,清了清嗓子:「我其實不喜歡這類型的男人,那都是年少無知胡說的。」
「哦……」
他低沉應了一句。
許晚棠推開他:「你又笑話我,這麼久,你是不是一直在背後笑話我?」
岑淵身子隨意擺了兩下。
「沒有,就是好奇,你為什麼會找我。」
「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能找誰了。」
許晚棠沒說其實他們倆原本一點交集都沒有。
說了也沒人信。
岑淵定了定:「那說說你和岑時川的事情,那個希娜……」
「她不是希娜,她就是我姐,許初雪。一切都要從……」
許晚棠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岑淵。
最後,她加了一句最致命的話。
「岑時川也沒殘疾,但這些我都沒有證據。」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岑淵盯著她。
「我……我了解許初雪,只有這些,可我解釋不了車禍,還有訂婚宴上的事情。」
許晚棠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岑淵思忖片刻,轉身將牛奶杯放在床頭。
「或許我可以補充一些。岑時川車禍之前岑家還出了一件事。」
「什麼事?」許晚棠好奇抬頭。
「他和你哥合作的一個國外的項目出了大問題,他們為了壓低成本,碰了別的國家法律紅線,大使館先傳了消息回來。」
「這……國內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許晚棠有些詫異。
「被岑家壓了,他們上山找了我,讓我去交涉,這件事勉為其難以賠錢結束,項目也是踩著邊緣線過了。」
岑淵說起這件事時,語氣裡帶著冷,還有疲憊感。
很顯然,作為二哥,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幫岑家,或者說岑時川收拾爛攤子了。
岑老爺子有五個子女。
但這五個孩子結局都不太好。
長子長孫出海失事,只留下大太太獨守大房。
二子也就是岑淵的父親,心臟猝死,二太太悲痛萬分,精神出了問題,遷居療養院,後來岑淵也離開岑家上山修行。
三子,岑時川的父親,一直在國外處理事務,聽說身體也不太好。
四子早夭。
五女遠嫁海外,幾乎不回來。
算起來,岑時川一家算是最圓滿的,最意氣風發的。
這大概也是岑老爺子最偏愛岑時川的原因。
這些年,許晚棠只要聽到岑時川的報導,都是和運籌帷幄,決策成功等等字眼放在一起。
加上岑時川在外挑不出一點錯。
的確讓人覺得他是個厲害又成功的掌權者。
許晚棠皺眉:「難怪你都回岑家一年了,我都沒見過你。不過,你說的這件事和我說的有關係嗎?」
「岑時川賠了很多,連著你哥還有林家,以他那時的能力即便是爺爺強硬讓他接手公司,也會有人不同意,他需要時間養精蓄銳。」
岑淵沒把話說透。
但許晚棠已經明白了。
訂婚出事,車禍參加,失去至愛。
看似都是許晚棠為愛瘋狂。
實則好感度幾乎全架在了岑時川身上。
他因為決策失誤,失去了威信,可這一年時間,他的人氣並沒有減弱。
甚至可以說,即便殘疾,他反而有了更多支持者。
難怪在夢中,三年後,他不僅沒有削弱權利,還憑藉殘疾上進和深情人設,與權利中心的岑淵制衡。
他用的是人心。
而這些人心,需要一個犧牲品,將事情推向輿論頂點,讓他可以站在至高點享受一切。
許晚棠就是這個犧牲品。
這些都說得通,但……
「雖然大部分都對上了,但訂婚出事之前的事情,我記得很清楚,岑時川和許初雪並沒有任何不對勁,還有許初雪失去孩子對我的恨意,這些都裝不了,更何況岑時川傷到腿也是真的。」
他可以裝,但沒必要真把自己傷成那樣。
岑淵:「我會查清楚,在這之前,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許晚棠不解:「什麼事?」
「假證。」
「在三太太手裡,不過許家人說可以幫我離婚。」許晚棠道。
「所以這才是你回許家的目的?」
「嗯。」
說完,她察覺岑淵雙臂撐在她身側,沉沉盯著她。
她往後抵住床頭:「你,你幹什麼?」
岑淵長睫微壓,泄著一絲眸光:「不是回去回憶少女心事?」
「……」
許晚棠一把扯過被子完全蓋住自己。
「能不能不提了,我已經很丟人了。」
岑淵盯著被子隆起:「所以你只記得你和他……之前的事情?」
「嗯嗯。」
許晚棠躲在被子裡點點頭。
結果,她回答完,被子外沒聲音了。
她動了動,突然被子被掀開一角,露出男人好看的深眸。
他低語:「那剛才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許晚棠:「……」
對視良久,她臉頰通紅,說明一切,想忘都忘不掉。
轉移話題道:「我們要不要拜一拜?」
岑淵直接掀著被角,挑眉:「為什麼?」
「我感覺有點對不起你師父。」
「……」
岑淵勾了下唇,直接鑽進被子躺下。
許晚棠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睡覺。」
「我們睡一起嗎?」
「或者睡浴缸?」
「……」
許晚棠乖乖躺下,身體很累,腦子卻很清醒。
到底是誰說岑淵穩重禁慾?
也不知道樓下怎麼樣了。
哈~
她打了個哈欠,睡了過去。
而原本說睡覺的岑淵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看懷中的人,眼神漸漸凝重。
她是不是忘了,她和岑時川簽了正經結婚申請,假證隨時都可能被替代。
這比離婚還麻煩。
還是得一件件事查。
……
休息室。
岑時川起身後,身上只蓋了一條薄毯。
身側躺著許初雪。
他揉了揉眉心:「怎麼回事?」
許初雪壓著胸口毯子:「我不知道,我只記得你來休息室就一直喝水,然後把我壓在了沙發上……」
這也是許初雪的計劃之一。
她特意等了幾天,等到自己排卵期才進行計劃,就是為了再次懷孕。
只要懷上了,岑時川就必須對她負責。
至於許晚棠……
自然就變成了出軌的下堂婦。
正想著,房門被敲響。
「二少,在休息室附近抓到了一個人。」陸九聲音響起。
「去隔壁等我。」
岑時川立即起身穿衣服。
許初雪以為計劃成功了,連忙添油加醋。
「是誰啊?這裡是我哥特意為爸媽和我定的休息室,外面還放著牌子,怎麼會有人來這裡?除非得到我們家裡人的許可。」
岑時川的手一頓,想起了自己燥熱不安之前,吃了點心和酒水。
難道……
他加快穿好衣服,立即坐上輪椅出去。
陸九低頭:「是在許氏見過的那個男人,李紹。他剛才衣衫不整從旁邊房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