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不能改變,我們的結局也不能改變。」
「你必須殺了他,然後為自己的行為贖罪跳樓。」
一隻默默跟著隊伍的攸寧忽然站出來,臉上掛著詭異一般興奮的期待。
死在規則之下的血液越濃,她的力量就越強。
只要再死兩個人,她甚至可以控制身為超高危的班長。
「什麼,什麼?」翔子陷入死一樣的安靜。
秦鈺惡狠狠瞪了一眼攸寧,「閉嘴!」
「我說錯了嗎?」攸寧膽怯地往後退了兩步,卻繼續將殘忍的事實告訴給翔子和豆豆。
「劇本本來就不能改變,這是一開始就定下的規則,剛剛你不過是違背劇本台詞,我們就差點全部被詭異吃掉。」
她眼淚開始往外流,「我也不希望他們死,可我,我只是希望大家活著。」
「鳶姐,你倒是說句話啊!」秦鈺求救似得看向蘇鳶。
場景內,翔子的行動再一次不受控制。
按照劇本,父親會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
父親酒醒之後懺悔,跳樓解脫自己。
幻境的單向玻璃保護解除,幻境詭異陷入暴走。
要想逃離幻境,時間只有三分鐘!
李冰會成為咬人的精神病。
會不堪折磨,上吊自殺,被困幻境。
都會死。
「是你,都是你!」
「你不是說你能控制詭異給我們分到簡單的角色嗎?」
「為什麼大家都會死?」秦鈺紅著眼質問。
攸寧被嚇得直顫,「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的能力沒有經過訓練,可能,可能沒有控制好....」
「鳶姐,你真的沒辦法嗎?」秦鈺知道這個時候計較這些也沒辦法,只能求助蘇鳶。
明明大家都是玩家。
可蘇鳶卻好像跟他們不在一個層面。
現在,所有人都驚慌失措。
只有蘇鳶,她完完全全和詭異一樣,情緒起伏低到幾乎沒有。
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站在詭異的一邊。
蘇鳶眼底都是淡漠,面上保持著清淺的笑意,「我能有什麼辦法。」
她似無意開口,「或許,提前崩壞幻境劇情,讓幻境陷入暴走,我們就能提前進入三分鐘。」
「崩,崩壞?」秦鈺愣了愣。
怎麼崩壞?
蘇鳶語氣稀疏平常,「父親殺了兒子,反過來兒子殺了父親,自然就崩壞了。」
「就是看,他願不願意犧牲一下。」
意識就是,只有一個人有機會活。
秦鈺知道這或許是唯一的辦法。
但親耳從蘇鳶嘴裡聽到,仍覺得蘇鳶表現得有些過分平靜。
仿佛這樣殺其他人讓自己活的事情她經常面對。
翔子聽見可以崩壞劇情,提前進入三分鐘逃脫,他立馬讓豆豆拿起地上的水果刀殺了他。
「殺了我!傻孩子,你想死嗎?」他一邊吼,一邊控制不住地朝著豆豆追去,企圖按照劇本將人打死。
豆豆害怕地直躲。
他哭著搖頭,「不,不行!」
「蠢貨,我不過是因為你能夠親近詭異,可以套取消息,我才一直保護你的,你以為我真想帶著你這個拖油瓶!」
「我只是為了利用你而已,殺了我啊!」
豆豆遲遲不肯拿起水果刀,只哭著等待自己的結局。
翔子叔,是對他最好的人。
他不可以殺了翔子叔。
無數個日夜空蕩冰冷的家,只有翔子叔會關心他,帶他去家裡吃上一口熱飯。
他不要!
翔子想要控制自己,他甚至直接掰斷了自己的手骨,但依舊不受控制地落下拳頭。
一拳一拳砸在豆豆頭上,再一次要落下拳頭的時候,一隻纖細的手憑空出現,扣住了他的手腕。
翔子眼睛血紅,眼淚都染上了一絲絲血色,一個大男人哭得鼻涕都冒泡。
這一刻,他只有一個念頭,得救了。
【我靠!她怎麼進去的?不是任何人都不能進入場景嗎?為什麼她可以。】
【作弊了吧,這副本怎麼到處都奇奇怪怪的,尤其是遇上倒拔垂楊柳之後。】
【我柳神果然是嘴硬心軟,還得是柳神。】
【不對,你們看,她肯本不是靠自己,而是那隻班長詭異帶她進去的。】
蘇鳶輕飄飄地甩開翔子的胳膊,嬌氣地將自己的手攤開給江厭看,「好痛哦,都紅了。」
江厭抬手摸著自己的唇瓣,腦子裡回味的全都是那一句:
「班長,你會接吻嗎?」
小姑娘踮起腳,穩穩地偷親他的嘴角。
他聲音乾澀,「你在,做什麼?」
蘇鳶眼眸靈動狡黠,「我在哄你啊。」
「班長大人真可愛。」
「班長大人,規則好像要被破壞了哦,我會不會死呀?」
「帶我去教訓教訓他怎麼樣?」
江厭看著她淡粉色的手心,明明知道自己是為了得到她鮮活的腦子。
可還是伸出了手,低頭輕輕吹了吹。
秦鈺擦了擦眼睛。
不是?
鳶姐啥時候進去的?
【宿主不是不打算管閒事嗎?】
嘴硬心軟!
還故意借攻略目標做擋箭牌。
【誰讓我考不過全校第一呢。】
蘇鳶神情不改,【規則陷阱,萬一因為違背規則,大家都玩完了怎麼辦,我不會隨便冒險。】
【再說了,能夠近距離與小江厭對話的機會,怎麼能錯過呢。】
劇本的底層規則是演出人員不可致死演出人員。
但現在,劇情卻要演出人員互相殘殺。
這可嚴重違背了底層規則。
這種和底層規則違背的規則還有很多條。
一開始就提醒過,這是一所幸福的學校,可學校的規則處處都透露著「不幸福」。
【提醒宿主,幻境內時間流逝是外面的五倍,宿主的體驗卡就要到期啦!】
蘇鳶抓緊干正事,她指著翔子,面露指責,「身為父親,怎麼能因為孩子考了第二就打罵孩子呢?」
「這是不對的哦,你應該做的是鼓勵孩子,安慰孩子。」
「至於你。」
蘇鳶偏過腦袋,卻不是看向豆豆,而是看向迷霧的某處。
那裡依稀又一個人影,約莫十一二歲。
「你的出現傷害到我的班長大人了。」
「這裡不需要你。」
「班長大人現在有我這個女朋友,你要是再纏著班長大人,我就要動手打你了!」蘇鳶說著舉起拳頭威脅。
江厭就那樣盯著蘇鳶,將她深深地印入腦海。
她發現了他,並阻止了記憶再次重複。
她說,他現在有女朋友的保護。
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