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就想要往蘇鳶身邊跑。
畢竟他家教授實在是弱不禁風。
還不等他開始跑,村長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寧飛一屁股坐地上。
魂兒都嚇沒了。
因為,村長也長出了一張蛙臉!
他想要咽下唾沫安慰自己鎮定,但口腔里乾澀得厲害,險些把自己憋死。
蘇鳶站在人群外,她清楚地看見村民們的臉在一瞬間裡變化。
昨天晚上抓住的那個怪物,居然是這些村民變的。
不,或許這些村民,本來就是那個東西。
喜隊的成員一個個僵硬失神,和昨天完全不一樣。
其餘幾人不是沒有發現,而是選擇不動。
寧飛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進入過副本,見過詭異,對於這種場面,他直接沒繃住。
這幾聲叫喊吸引了全部的蛙面村民。
寧飛被團團圍住。
他捂住自己的嘴,害怕地不敢再動。
「年、輕、人、你、看、見、了、什、麼?」
村長緩緩朝著寧飛俯身,正常的一張人臉之下,是一直在不斷吐舌頭的蛙面。
寧飛差點哭出來,他顫抖著搖頭,呼吸急促。
天,天啊!
他再也不想羨慕資源回收學院的學生了。
這種地方簡直不是人來的!
就連身為S級副本執事的幾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動,會暴露所有人。
不懂,寧飛作為一個普通人,肯定會死。
就在這時,一道清麗的女生在人群外圍響起。
是蘇鳶!
「讓讓,都讓讓。」
蘇鳶一路直接將村民推開,擠到中間。
她蹲下身,抬手按住寧飛的人中,對著他使了個眼色。
「哎呀,你這外鄉人,有哮喘怎麼也不說。」
「瞎叫喚。」
寧飛配合的開始急促呼吸,索性閉上眼睛,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村民們狐疑的盯著蘇鳶。
「怎麼回事?」
她感受到寧飛的恐懼消減,這才站起身。
好傢夥,原來從正面看,這些蛙人長這樣。
那叫一個...別致。
寧飛捂住胸口站起來,不好意思撓頭,「剛才以為沒人,嚇了我一跳,犯了哮喘,不好意思啊村長。」
「您可千萬別趕我走,明天就是婚禮,司儀可不好找。」
他強忍著噁心。
村長似乎很滿意。
「很、好,沒、事、的、話,繼續。」
這些蛙人開始以一種極其怪異且沙啞的聲音說話,像是篤定他們都看不見那張蛙臉,也聽不出他們奇怪的聲音。
這種聲音,很像晚上那種奇怪的蟲鳴。
不對,根本就不是什麼蟲鳴,而是蛙叫!
整個村子,全都是蛙人!
蘇鳶意識到這個問題後,她開始掉頭往秀禾家跑去。
其餘人想跟上去,卻被蛙人團團圍住。
「系統,這些東西全都是蛙人,所以他們是蛙還是人?」
系統:【抱歉宿主。】
【宿主是想到什麼了嗎?】
蘇鳶彎唇,「這些人白天是人,晚上可不一定。」
所以,昨天晚上綁住的那個怪物,或許就是新娘子!
蘇鳶輕車熟路,一路繞進新娘子的屋子。
昨天晚上,他們將那個怪物綁在了裡面。
蘇鳶推門進去,原本綁在柱子上的蛙面怪物,現在卻變成了一個人。
果然是這樣。
原本噁心的怪物變成了一個女人。
蘇鳶從衣櫃裡扯了一件衣服蓋住她。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她不說話,只是一直哭,手掌上的傷還很新鮮,確定無疑就是昨天那隻流口水,臭死人的怪物。
「不說,我就打爆你的腦袋。」
蘇鳶揉著手腕靠近,低聲威脅。
「你殺了我吧。」
她早就不想活了。
能說話,那就有點用。
蘇鳶大搖大擺坐在喜床上,抬手扔了一張照片,「你是照片裡面的誰?」
女人看見照片,突然眼眶濕潤,「回不去了,我已經回不去了。」
「這裡是哪兒?」
「副本世界?」蘇鳶沒理她的傷心,直接問出她最關心的問題。
女人緩慢抬起頭,「你們都會死的。」
「沒有人能夠活著走出去。」
「連那位大人都不行......」
她似乎是下定決心,卻又像是讓蘇鳶當個明白鬼。
「這裡,是七年前的異端發生地。」
異端?
蘇鳶差點直接捂耳朵,怎麼又和這些東西扯上關係了。
「這裡的淪陷,比紅霧降臨得更早,可是....我們被拋棄了。」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來救我們?」
「你們為什麼不救我們!」
她眼裡是深深的絕望。
被拋棄的絕望。
「沒有人能夠打敗它,它不死,這裡就不會恢復。」
「你們都會死的!」
女人眼裡含著淚花,說出最惡毒的詛咒。
「啪!啪啪!」
外面突然響起拍皮球的聲音。
蘇鳶警惕起來,輕聲走到門口查點方位。
「你...」
她回頭,原本綁在柱子上的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變成了蛙人,她的腦袋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轉動。
「咔——」
「咔嗒——」
她親手摺斷了自己的腦袋,頸椎直接突出一塊白骨,面朝著蘇鳶,一雙青蛙眼瞪得很大,黑眼仁兒變成了豎瞳。
「姐姐,你在哪兒躲著呢?」
「不乖,不乖。」
「為什麼不陪我玩兒?」
得,這下是真死了。
蘇鳶將照片重新收起來。
她合理懷疑外面的小詭已經發現了自己,故意在外面徘徊。
蘇鳶推開門。
門外果然站著個人。
小男孩兒捧著一個蛙人腦袋,對著蘇鳶咧嘴微笑,「姐姐好。」
他抬手指著裡面的蛙人,軟萌可愛的小臉露出瘮人的弧度,「死了,死了。」
「她死了,姐姐就變成新娘子,好玩,好玩。」
面前的小詭至少是個SS級詭異。
她根本不是對手。
有點棘手。
「姐姐真有意思,姐姐是在玩扮演遊戲嗎?」他微微偏頭。
「那些人,和姐姐認識。」
「姐姐喜歡哪一個?我可以把最新鮮的一個讓給姐姐。」
聽聽,多好的一個弟弟。
如果不是詭異,就更好了。
但看樣子,他似乎也將自己當做了同類。
「姐姐?」
蘇鳶淡定下來,「我當然是好奇這些人類到底在想什麼。」
「這是一種體驗,小詭,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