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有件事我可能得告訴你。」
蘇鳶從後面拉住祁凜的衣角,難得嚴肅。
祁凜身形一僵,手指微微蜷縮,不等他開口,蘇鳶就已經從後面將腦袋湊到前面。
他的瞳孔里毫無預兆地映出蘇鳶的模樣,呼吸下意識重了些許。
小姑娘難得正經認真一回。
「那個女人沒有詭氣,也不像那些村民有一種微死的感覺,或許,她還是人類。」
「隊長大人知道的多,可知道紅霧森林有沒有人進來過?」
蘇鳶伸出手晃了晃,「隊長?」
祁凜回神,搖頭表示,「不可能。」
這就難辦了。
祁凜都不知道,說明這七年間肯定沒有人進來過。
難道是七年前進來的?
在一個人不人詭不詭的地方待了七年還能活下來,這可能嗎?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住處,發現門口堆了好幾村民,幾次想要直接闖進去,又似乎在害怕什麼,遲遲沒有進去。
「麻嬸兒人呢?明天晚上可是大日子,人去哪兒了?」
「聽說麻嬸兒家裡住了外人,不會是那些人貪圖地主家的財產,殺人奪財吧?」
「村長呢?快去請村長來。」
壞了。
蘇鳶來不及多想,一把攔下祁凜,「你先去喜隊那邊,這裡交給我。」
她身上有C級詭氣做掩護,就算出事了,她也可以推個乾淨。
但是祁凜不行。
為了避免祁凜連累自己,她果斷選擇支開祁凜。
「不行。」
祁凜不同意這個提議。
他不能留下她一個人。
蘇鳶看著祁凜打算上前去應付村民,她心一橫,沒辦法了。
她一個手刀狠狠落在祁凜的脖子後面。
祁凜整個人往後倒。
蘇鳶一邊拖著他往牆角扔,一邊無奈,「抱歉了隊長,誰讓你有點不聽話呢。」
就在她想要將人放在牆邊時,面前的男人突然睜開眼,一隻手狠狠抓著她的手。
「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鳶:?
拜託,沒暈他裝什麼暈,重死人了。
「蘇鳶,我才是隊長,你不應該這樣做。」
保護好隊員的責任,是他的。
蘇鳶這下聽明白了。
感情他是覺得她在自我犧牲。
蘇鳶一副別來沾邊的表情露出來,「打住。」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純屬是擔心隊長拖我後腿。」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祁凜,「別忘了,我可是尊貴的伴娘小姐。」
這回祁凜沒有阻攔。
既然她堅持,他就只需要在暗處等候即可。
「村長正好在喜隊那邊,走,找村長去!」
「這些喜隊的人真該死!」
蘇鳶緊急將人攔下,「站住!」
「你是誰?」一個村民不認識蘇鳶,疑惑開口。
蘇鳶歪頭憨笑,「各位叔伯嬸嬸好,我是秀禾的好朋友,特意來參加婚禮的。」
「昨兒夜裡發生了些怪事,麻嬸嬸受了點傷,正休息呢。」
「早晨特意囑咐我,婚禮前讓我幫忙處理事情。」
「有什麼,都可以和我說。」
幾個村民能夠感受到蘇鳶身上熟悉的氣息,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個村民幽幽開口,「年輕人,我記得,你也是外村兒來的。」
「外村來的,那也是新娘子家請來的。」蘇鳶拍著胸脯保證,「你們放心,婚禮肯定正常舉行。」
「麻嬸兒到底怎麼了?」
「還能怎麼回事,這不是忘記了投餵古井,受了點懲罰。」蘇鳶壓低聲音,整個人像是鬼上身一樣陰沉沉。
看上去真像這個村子裡的人,一樣神叨叨的。
「這種事情,麻嬸兒不好說,家裡還有外人在。」
「總不能嚇著那些外鄉人,耽擱大事。」
蘇鳶誠懇又一副知道一切的樣子成功說服了一眾村民。
「沒想到,麻嬸兒還真給自己請了個幫手。」
村民都知道不投餵古井會有懲罰,麻嬸兒如何他們根本不在意,他們在意的是會不會耽誤事情。
「可不嘛,自己一個人操辦多累啊。」蘇鳶點頭認同。
幾個村民像是認定蘇鳶是自己人,居然明目張胆在她面前翻轉眼珠子,一個個陰沉沉的笑。
「好好干。」
那些村民竟然真的沒有傷害蘇鳶。
祁凜對此表示難以置信,更不敢相信的是,蘇鳶和這些沒有詭氣值波動的詭異居然和正常人一樣交流。
蘇鳶雙手一攤,「沒辦法,或許這就是人格魅力。」
喜隊被安排彩排。
幾乎所有人都到齊了。
蘇鳶一出現不少村民都對著她微笑。
安瀾看了一眼祁凜,「隊長,這是怎麼回事?」
就這麼一會兒不見,蘇鳶就已經打入村民內部了?
祁凜沒說話,默默拿起一個大鐵勺,這玩意他還真是沒有拿過。
幾個人的樣子怎麼看怎麼滑稽。
但很快所有人就意識到一個問題。
今天的人幾乎是全部到齊,但卻沒有看見孫佳和鄧柯。
「隊長,昨天晚上有怪事出現。」
秦嶼和封耀是抬轎子的,這會兒不用他們,於是兩人偷摸走到祁凜身邊,假裝問有沒有吃的。
「我們應該是見到了詭異,但又不像。」秦嶼繼續說。
「那個詭異,長著一張....蛙臉。」
期初是因為有怪聲。
但是他們也說不上來是什麼聲音,有點像蛙叫,卻又不是很貼切。
昨天夜裡,祁凜守夜的時候也聽到過。
「蘇鳶的雷達怎麼說?」秦嶼現在只想知道,這一群鬼東西到底算什麼。
人類?詭異?還是....活死人?
「沒有詭氣波動,只有當著他們面違背他們,他們才會爆發詭氣值。」
這種東西,他也沒見過。
他們目前都只是S級副本執事。
紅霧裡的村莊,一定不止S級。
村長對這些外鄉人的管控很嚴格。
宋時修幾次想要靠近蘇鳶和她說話,都被村長几個眼神抓到。
他也不害羞,直接道:「村長,那個姑娘好看,我喜歡。」
喜隊裡的人全都僵硬著一張臉沒有任何反應。
幾個村民神色怪異的笑起來。
「小伙子,留在我們村子裡,你這麼新鮮,一定有機會和她永遠在一起。」
寧飛正在對自家教授的戀愛腦基因表示無語,突然一個回頭看見一張蛙臉,他整個人嚇得幾哇亂叫。
「救命!」
「有詭,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