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虛影看不清模樣。
只知道他非常的魁梧。
身高大約兩米左右。
在普通人眼裡,已經算是非常高大了。
可是在那巨型惡鬼面前卻不夠看。
這種對比在視覺上衝擊力巨大。
就在我滿心擔憂的時候。
那道金色虛影動了。
只見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那些金色的符文瞬間朝著他的掌心匯聚了過來。
倒扣的碗狀結界一下子就崩毀了。
我的小心肝在這一刻直接牽了起來。
我是真怕啊。
沒了這個倒扣的結界,萬一眼前這個精光虛影擋不住,我怕是會被那六隻巨手拍得連渣渣都不剩。
顯然,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隨著所有的符文全都匯聚在那道金色虛影的手掌處之後。
只聽一道大道玄音響起。
「破!」
下一息,金光虛影的手掌處玄光大放。
一把通體閃爍著青光的寶劍緩緩凝聚,隨後迎風暴漲,一下子穿透了覆蓋在我頭頂上方的巨手。
這把寶劍去勢不減,在破了手掌後依舊沒有停止去向,直奔巨型惡鬼正中間的頭顱而去。
而且,激射的速度越來越快。
幾乎就是眨眼間的功夫。
寶劍已經穿過了巨型惡鬼的腦袋。
「砰!」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
巨型惡鬼中間的那顆腦袋轟然爆裂。
「咔嚓!」
天穹之上,一道道血色雷電如同蛛網一般蔓延。
那巨型惡鬼身上的那些銘刻著金色符文的鎖鏈一下子收縮。
在一聲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聲中。
鎖鏈瘋狂的回拉。
我眼看著那隻巨型惡鬼被一點一點地拽進了土中。
隨後徹底消失。
可這還不算完。
那把懸在半空的青光寶劍陡然間調轉劍鋒。
從上往下飛快地刺入巨型惡鬼被拖拽下去的那方土地。
「轟!」
塵土飛揚。
地表顫動。
遮天蔽日的沙塵阻擋了一切視線。
當所有的塵埃落定。
我的視線之中出現了一座大山。
這座山很高,很巍峨。
其狀就如刺入大地的寶劍。
我的大腦飛快地運轉著。
我總覺得這把寶劍似曾相識。
眼前的金光虛影在做完這些後,開始緩緩的消散。
而這一方世界也在緩慢地崩塌。
就在所有的東西全都化作虛無的那一刻。
我猛地記起了那把青光寶劍的名字。
「青鋒七星寶劍!」
隨著這一聲落下,我一下子坐了起來。
身上黏糊糊的。
窗外,一縷陽光灑落在我的被子上。
外面,天亮了!
我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上。
發現我毫髮無傷。
可是當我回頭看向床頭的時候。
原本被我貼在床頭的那張【鍾馗符】表面上出現了大片的焦痕。
我連忙起身,又聽到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低頭看去,是【屍血玉】。
此刻【屍血玉】也已經完全碎裂。
我頓時怔在了原地。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我活下來了,我的死劫渡過去了!
劫後餘生的感覺,真好。
同時,我快速地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塊絲綢做的黃綢緞,小心翼翼地將已經碎裂的【屍血玉】和滿是焦痕的【鍾馗符】收攏了起來。
事到如今,我全然明白了。
在我夢境的後段,那百名百斬騎兵便是這【屍血玉】所化。
它幫我擋住了百隻惡鬼。
而最後出現的那尊金光虛影,赫然便是鍾馗法身。
我之所以覺得那把青光寶劍熟悉,最終能夠喊出其名字。
是因為秦三爺常年供奉鍾馗。
用他的話說,他當年在龍虎山見不得那些道貌岸然的師兄弟們懷抱著慈悲之心去度化亡魂,轉而修煉戮鬼道。
至此,他不再拜三清,獨尊鍾馗像。
而青鋒七星寶劍便是鍾馗法器。
最終,如果不是這張【鍾馗符】,我或許已經被那巨型惡鬼給殺死了。
同時,我也驚嘆。
【鍾馗符】內蘊含著秦三爺的全力一擊。
他這一擊竟然如此之強。
就衝著這麼強力的一擊,秦三爺被青山市的人稱之為活神仙一點都不為過。
我將【鍾馗符】和【屍血玉】收攏好了之後,將其放在了一張供桌上。
隨後捻了三根長香,點燃,深深地一拜。
此次我能渡過死劫,這兩樣東西功不可沒。
往後,我便要將其供奉起來,以報救命之恩。
收拾了一下。
我往樓下行去。
秦三爺的信中有提到過。
觀山樓中有【御鬼陣】,需要寧謹柔開啟。
也不知道現在寧謹柔什麼情況。
當我從樓梯之中走出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我大吃一驚。
此刻,觀山樓的大門已經碎成了齏粉。
原本簡單陳設的長桌與太師椅也已經碎成了碎片。
至於那些綠植一夜之間變得枯黃。
整個場景就和被暴力拆除過一樣。
而最讓我擔心的是寧謹柔。
此刻,寧謹柔盤坐在原本應該擺放長桌的位置。
在她的周身,有整整三圈的符灰。
她就坐在符灰的正中央。
那一張清冷、好看的小臉之上沒有任何血色。
我慌忙跑到她的身邊,伸出手探了一下鼻息。
「老娘我沒死!」
就在這個時候。
寧謹柔突然出聲。
嚇了我一跳。
隨著話音落下。
寧謹柔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起來很虛弱。
不過話語卻強硬得很。
「你小子還活著就行。」
說完,她又露出了心疼的神態,看著滿地的符灰。
「老娘我三年的積蓄啊!」
她的心疼不是假的。
昨天晚上,觀山樓可熱鬧了。
整個一樓不下上百隻惡鬼。
他們瘋狂的想要突破【御鬼陣】。
這種攻勢是相當猛烈的。
即便是寧謹柔坐鎮【御鬼陣】也沒支撐多久。
在下半夜的時候,【御鬼陣】就被破了。
為了能讓我活下來。
寧謹柔掏空了自己的家底。
幾乎把所有的符篆全都用盡了。
這才勉為其難地撐到了天亮。
不敢想。
如果沒有寧謹柔昨夜在樓下拼死抵擋那些惡鬼。
我能夠想像在我後半段的夢境裡,又會出現什麼樣的危機。
我感激地看向了寧謹柔。
發自真心地說道:「謝謝。」
寧謹柔的目光依舊在滿地的符灰之上。
她的嘴角抽動了幾下。
「一句謝謝就完事兒了?」
她抬頭,看向我。
我頓時語塞,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道:「不然我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