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的人可不會管廢堂的事。
大部分時候執法堂都算的上閒職,沒吩咐都不會出面那種。
這次多半也是有人在背後舉報,才會讓執法堂的人出面調查,只是不知道這人是器堂的,還是三長老那邊的人。
能讓執法堂撤走的人,總歸不可能是二長老,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足以讓對方做這樣的事。
「嘖。」
太多事堆積在身上,周令玄覺得頭疼的不行。
訓練的雷陽神色凝重,不時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天邊。
那個方向正是弟子廣場那邊,如今這個時間點,必然是召集弟子行動去被北域。
想到北域的情況,雷陽情緒複雜。
他現在就算是行動,完全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畢竟周令玄已經說過了,他現在出去無異,於是找死他可不想給周令玄帶來麻煩,好不容易他們才走到這一步。
一大早周令玄睡不著,到後山三號火坑那邊。
雖說丹堂和器堂重新送了一批廢料過來,但早已吩咐下去的任務依舊落在陳百川身上。
早上的時候氣溫不算太熱,挑水還算得上是一個好時機。
陳百川也不說苦也不說累,就算碰見其餘人,也是一副和諧模樣。
那副老好人的姿態格外具有迷惑性。
不知情的人還真的將對方當做是廢堂里的老實本分人,誰能夠想到他曾經是囂張跋扈的陳長老。
陳百川遠遠瞧見老孫頭,笑著給對方打招呼。
聽到這個動靜,老孫頭驚訝地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陳百川。
一直到對方從他面前經過,他都是一副置若罔聞的模樣。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嘀嘀咕咕地說著這句話,老孫頭心裡多了幾分別樣的滋味兒。
以前所有人都覺得陳百川高傲,對於他們這些雜役全然不放在心上。
可現在陳百川將他劃為自己人,多了與旁人不同的熟絡。
挑著水的陳百川步履輕盈,那副模樣,完全就是一副怡然自得。
如此積極向上的態度反倒是惹人眼,尤其是本就不想陳百川好過的人。
縱使要調查,李淵也從未鬆懈過對於陳百川的監視。
只要看到對方不自在了,他心裡才會舒服一些,也能緩解這些事情帶給他的頭痛。
三號火坑。
這裡永遠不缺雜役。
但隨著陳百川的出現,人越來越多。
「陳雜役,挑完水了,就快過來將這些廢料燒了。」
烈火到現在依舊不平靜,躁動的火舌讓人一靠近便生出畏懼。
這些人也瞧著陳百川是個軟柿子,任人揉捏,便將這些活全都落在陳百川身上。
而聽到這話的陳百川慵懶的掃了眼對方,走到旁邊的木桌前,拿出老孫頭分發下來的班目表。
乾癟如枯枝般的手在紙上敲了敲,「現在還沒有輪到我,你們自己的事自己做。」
第一次的拒絕總是讓人啞然。
那些人無疑瞪大了雙眼,一副不敢置信地盯著陳百川。
那副如同看瘋子的模樣讓陳百川暗想,他以前該有多窩囊。
才能讓這些人覺得他僅僅是拒絕,就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也難怪以前周令玄看他各種不順眼,若是換到他身上,他看自身也是異常的不如意。
「這本就是廢堂的規矩,還是說你們想要違抗周管事的命令。」
這麼多天,下來陳百川哪裡不清楚這些人害怕什麼。
廢堂裡面就沒有人不害怕周令玄。
對方的威嚴,又或者是其餘方面都是旁人無法比擬的。
只要搬出周令玄的名頭,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會投鼠忌器,不敢肆意妄為。
「嘖嘖嘖!」
「還以為你們有多厲害,搞了半天也不過如此!」
陳百川毫不留情地奚落著這些連話都不敢說的人。
對於他,這些雜役們重拳出擊,而帶著周令玄的名頭,他們反倒是投鼠忌器。
像當沈明熙那個女人說的話,陳百川此刻心裡才明白是多麼的中肯。
相比於廢堂,他的器堂管理的簡直是一塌糊塗。
堂裡面會有蛀蟲,這是在所難免的。
可他陳百川不僅沒有將這些蛀蟲邊緣化,反倒是讓他們嘗到了權力的好處,最後才會將他反噬。
若是器堂如周令玄管理的廢堂這般,人人對他擁有敬畏之心。
恐怕就算他最後囂張那般,也不至於會垮台的那般快!
但這些東西都是他無法保證的,就算他去想也得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更別說他定出相應的章程。
「你別在這裡得意,你不過是被宗門拋棄的廢人!」
「那也比你們永遠到達不了那個高峰的好!」
唇槍反擊,陳百川完全不再是和先前那般被動接受。
這些人說出的難聽的字眼,陳百川有一說一全都還給了對方。
那些雜役們面色難看,互相對視一眼,似乎都在訴說今日的陳百川為何如此難纏!
心靜明了的陳百川可不會放縱這些人。
冰冷的目光從這些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鎖定在一人身上。
一步步的走過去,縱使此時陳百川衣衫破履,作為上位者的氣勢,依舊能夠將這些人壓得死死的。
「害怕了?」陳百川挑眉,「你們剛剛說的話,我可全都記得,做出的那些事兒,別以為別人會忘記!」
「你想做什麼?廢堂可是不允許打鬥的,你若是敢動我們,我們必定秉明執法堂!」
「就算你不怕我們執法堂的人,你也不害怕?」
「一個罪人,還想要和我們這些雜役比,你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諷刺的話並沒有說錯。
陳百川依舊是無動於衷,那副平淡的模樣只會讓對方心裏面憋火。
他們本就不喜歡骨子裡憋著清高的上位者,陳百川可謂是將他們的死穴踩得死死的。
陳百川不僅清高,而且腦子還有些不正常。
沒腦子,空有蠻力的貨都能身居高位,他們這些努力的人憑什麼無法登頂!
李淵無疑是開了一個好頭,讓他們能夠清晰的感知到想要走上去可以花自己的小心思。
不擇手段的往上爬,宗門內部只要需要都會默許這樣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