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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防賊得處理

2026-09-07 22:09:20 作者: 雪無痕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都顯得格外安靜,靜得能夠聽到彼此之間的呼吸聲。

  空氣變得凝滯起來,地火燃燒的噼里啪啦的聲響,更為刺耳。

  灼熱的氣息在四處蔓延,使得周圍熱浪不斷,讓他們的內心更為焦灼不安。

  站在房間中的事務處弟子們全都屏息凝神。

  心中一塊大石頭壓著,讓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再加上地火燥熱,也讓他們眉宇間多了幾分躁動。

  房間不大,卻只有呼吸聲和烈火燃燒的聲音,恐懼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

  大多數外門的弟子,修為也不過是堪堪築基巔峰,這點微末道行,別說是放在元嬰修士面前,就是金丹他們也破不開!

  僅僅是站在那道禁制邊上些許,他們就有些承受不住的想要跪倒在地。

  他們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不願意去,畢竟他們根本不想要繼續去探查。

  就算是跟著他們一起過來的執事同樣沒這個本事探查,也不願意冒犯沈長老。

  執事扭頭恭敬地對著陳百川行了一禮。

  讓人硬著頭皮狠狠咬牙,將心中的不甘和無奈全都壓了下去。

  這一禮行的極為標準,完全是下位者對於上位者的禮。

  

  只不過他的身體還是十分的僵硬,讓人看起來相當的憋屈。

  「雖然這些東西都已經被沈長老檢查過,並且下了禁制,那我們也不好多說打攪!」

  「我們相信你們的能力,一定不會欺瞞我的。」

  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漂亮,甚至為他們不親自動手而尋了一個由頭。

  這句話說出口,旁人也不會找事務處的麻煩,更不會為他挑錯。

  這一句話,直接將這空氣中的凝固氛圍消散而去,所有的東西也有了去處。

  只不過這些話就帶著幾分真心和敷衍,也就只有他們心裏面清楚。

  就算這些話傳出去,也不會成為旁人拿捏他們的把柄。

  畢竟這話從根本上沒有任何問題也是完全站得住腳的。

  沈長老的禁忌擺在那裡,再加上陳百川說了,這是沈長老看護的貨物。

  他們事務處的人不碰不查,卻也算得上是秉公執法。

  話的一半傳出去,自然會落人口舌,可問題是執事說了這番話,便是將責任也分到了陳百川頭上。

  於情於理都能夠在面子上過得去,旁的他們也無法再細究。

  那些擺在明面上的東西,一件件的對上,所有的東西全都檢查過,沒有任何毒素殘存。

  往常是沒有這麼細緻的,只不過誰讓他這裡鬧了一次火毒砂!

  日光一點點地落了下去,等到最後冊子合了起來。

  抬頭看向天色的時候,眾人都有些驚嘆,居然忙活了大半日!

  「確認無誤,都沒有問題!」

  「周執事,這些東西我們就先帶走了。」

  確認無誤,為首的執事抬手讓下面的人開始搬運。

  姿態端的那叫一個公事公辦,在旁人眼中是瞧不出任何問題的。

  周令玄點了點頭,目光嚴肅,神情淡然地點頭,看著那些人將大箱小箱抬走。

  箱子沉穩,再加上裡面裝的東西,他們這些人也不敢隨意磕碰,只能小心翼翼的抬走了。

  原本以為將這些成品帶走,這件事情也算是完了。

  結果沒想到剩下的弟子又將那些餘下的邊角料一塊塊地撿好,只要是好的我全都沒放過!

  這般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防賊,著實讓陳百川頗為氣惱。

  他一直都知道事務處的人很摳,沒想到摳到連留下來的余料都不放過,全都給帶走了,早知道全給他用完了!

  陳百川嘴裡面罵罵咧咧,眼底也帶著幾分不屑和不滿。

  他倚靠在門框,眼神卻一直都盯著那些準備離去的人。

  「他們事務所還是這副德行,到現在一點點小東西都要留著!」

  「這有什麼問題?左右不過是一些廢料,事務處的人走了,才不會有人說我們中飽私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打鐵不盡心,專門摳下來!」


  「可是他們這本來就是侮辱人!拿回去也得把這些事情說清楚!」

  陳百川整個人那叫一個義憤填膺,開口還想要繼續辱罵,可他瞧見周令玄那副模樣,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他心裡不爽得很,嘴上卻也還是閉上了,沒有再繼續說。



  整個房間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

  都說先前是劍拔弩張,那現在便是火藥味消散,只剩下了戰後的寂寥。

  只不過這一份寂寥並非是所謂的安寧,更像是暴風雨落下的前一刻徵兆,黑雲壓城,讓人覺得壓抑無比。

  好似喘口氣都成了無比深重的罪!

  一直在廢堂的那些雜役聽到這些動靜,忍不住出來好奇張望,便看到事務處的人,大箱小箱的搬著東西。

  要知道他們都是廢堂最低等的雜役弟子,平時瞧見的都是一堆廢料,上好的物件,也就只有在坊市偶爾瞧上一眼。

  如今瞧著事務處的人搬著的箱子,都是一等一的好物件,誰知道這裡面裝的會是什麼好玩意兒?!

  只可惜那些箱子蓋得嚴嚴實實,他們壓根看不到裡面的東西。

  有好幾個人忍不住自己的貪慾,悄悄地湊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只可惜事務處的弟子可不是好惹的,他們稍一靠近,便被真氣震開,有好幾個修為低下的,都口吐鮮血癱倒在地。

  他們知道這些都是周令玄煉製的,只是他們實在是有些不明所以,周令玄有此等技術,為何要一直留在廢堂!

  這樣的手藝放在宗門裡,走到哪兒都是被人搶著要的,偏生他卻像是紮根在了這廢堂里似的,任憑外頭風起雲湧,他自巋然不動。

  雜役們私底下也議論過幾回,可議論來議論去,也沒議論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把這份不解壓在心底,瞧著眼前這位周執事的背影越發覺得琢磨不透。

  明明去了器堂,也不需要如此麻煩。

  器堂那是什麼地方?

  宗門裡最吃香的堂口之一,油水足、地位高,但凡有幾分本事的煉器師都擠破了腦袋想往裡鑽。

  去了那裡,單子自人送上門來,材料不用自己操心,俸祿也比廢堂高出不知多少,更別提在宗門裡說話的分量了!

  那日子過得,才叫一個逍遙自在。

  換作旁人,有這樣的機會怕是早就收拾鋪蓋走人了,哪還會在這冷冷清清的廢堂里耗著?

  可偏偏超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周令玄沒有去器堂,而是留在了廢堂,當一個可有可無的執事。

  器堂那邊不是沒有伸過橄欖枝,據說開出的條件還頗為優厚,可周令玄愣是沒接這個茬,不咸不淡地回絕了。

  這事兒傳出來的時候,廢堂上下都吃了一驚,誰也想不通他圖的是什麼。

  要說權,廢堂執事這個名頭說出去都沒幾個人知道;要說利,廢堂那點油水怕是連器堂的零頭都比不上。

  可他偏偏就這麼留下來了,安之若素地當著他的執事,仿佛這世間旁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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