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言辭可能是誇張了一些，但器堂內部除了陳百川之外，李淵都不夠格!
真有實力，李淵不會處處針對，甚至想要從陳百川這拿到最後的所謂的秘籍!
正是因為他的實力不夠，所以才會做出那些看似不理智，實則丟臉的事。
也正是這樣，二長老遲遲沒有對現在的祭壇出手，因為後繼無人，真的將李淵擼下來了，其餘弟子也完全沒辦法頂上去!
宗門內部消耗已然不算太少，更別說還要應對戰場那邊的損耗!
處置陳百川是不得已而為之，而李淵只要不是犯了背叛宗門的大事，便不會有人動手!
說白了，陳百川也是倒霉。
雷陽並不了解這些關鍵信息，他只是聽著周令玄的話，也知道陳百川並不算惡人。
壞人的對立面自然是好人。
所以眼前這個人以及李淵的招攬，他從未相信過。
劍身閃爍著森冷的寒光，那光芒如水波般在鋒刃上遊走，每一寸都透著徹骨的寒意，映在那人的瞳孔之中，便將他的眼底染成了一片死灰般的蒼白。
那般的惶恐之色，便像是被那劍光生生刻進了臉上一般，眉梢抖著，眼角顫著，嘴唇翕動了幾回，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擠不出來。
他只覺得那劍鋒上的寒氣不單是貼在了脖頸上，更像是順著那一道道寒光鑽進了他的骨血里，凍得四肢百骸都僵住了，連指尖都不敢妄動分毫。
滿心滿眼都只剩了一個念頭，稍有不慎，這條命怕是便要交代在這兒了。
「師弟，你先將這劍拿下來，要是一不小心失手了，可就不好了!」
「你還是先將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我再酌情考慮!」
那是下意識的吞咽唾沫，眼底的猶豫，輕輕划過。
李淵的脾性在器堂裡面是出了名的，他們這些人都不敢隨意動手。
更何況李淵背後還有三長老劉權為他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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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不打算說的話，這種地方處理一個屍體很容易!」
「是為李淵李長老辦事，你若是殺了我，他一定會調查!」
這話倒是沒有說錯，李淵那人雖說不堪，卻也不會放任一個弟子在外面被欺負。
氣氛僵持了下來，但從始至終，雷陽並不害怕，甚至於他而言，這些都僅僅是計劃中的一環。
「你不說可以，但我如何能夠判定我想要的消息，你一定能夠傳出來!」
此言一出，那人的雙眼頓時迸射出光亮，激動地看著雷陽。
「你放心好了，李長老那邊已經初步掌握了信息，更何況你不相信他，難道不相信三長老嗎？」
三長老為人不見得有多好，但作為長老身份，他確實掌握太多，其餘人無法得到的信息!
那人眼底划過一抹勢在必得，好似雷陽必定會為了這些信息相信他！
那雙眼睛裡藏著幾分篤定與算計。
他微微揚起下巴，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像是在等一個十拿九穩的答覆。
那神情既有志在必得的鋒芒，又透著幾分遊刃有餘的從容，仿佛眼前這個局面早就在他的預料之內，連半點意外的餘地都不留給對方。
雷陽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對方，目光在那人臉上不緊不慢地掃過，像是一柄未曾出鞘的刀，藏鋒於鞘卻寒意隱隱。
他沒有急著開口，只是將對方那副志得意滿的神態收入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卻始終不曾落到眼底。
他慢慢地把劍收進鞘中，動作從容不迫，反倒叫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師兄，我當然相信，但你心裡要知道，我這個人只相信眼中見到的，你這紅口白牙就想要拉我入伙。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我了!」
「是拉你入伙!」
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那位師兄才悠悠開口。
「我也不跟你說其餘的，現在廢堂什麼情況，你應當比旁人更加清楚!」
「執法堂都來了，誰知道他們背地裡究竟做了什麼事，更何況得罪了李長老，會是什麼樣的下場？你也可以參與一下!」
一番話帶著威逼利誘，換了其餘人，自然是早作打算，可對於雷陽來說，周令玄便是拯救他唯一的人生之光。
眼底划過一絲不喜，雷陽掩蓋情緒。
「師弟也知道現在廢堂什麼情況，所以我們不是拉師弟入伙，而是給師弟一個機會，平步青雲的機會!」
那人深深的看了眼雷陽腰間的佩劍，眼底流露出好奇。
他看著那把劍，感覺絕非凡物，甚至他都有種想要得到的渴望。
「不知道師兄是什麼計劃？可否詳細和我說一說？」
那人露出了幾分猶豫，似乎在思考。
雷陽答應得確實有幾分太快了，讓人懷疑這是不是專門做的局!
「師兄別見怪，如今廢堂什麼情況，誰心裡都有數，我也不過是為自己早作打算。」
讓人年年也點頭，想著也是這樣一個道理，現在廢堂中人人自危，三號火坑那邊，更是怨聲載道。
可這些對於雷陽來說，這和他沒什麼關係!
三號火坑的人不論做出什麼樣的事，雷陽都不會列外。
「那就好，今日的事天知你知我知！」
「師兄放心，我不至於給我惹禍。」
淡淡的話，從雷陽口中說出來，讓人聽不出半點波瀾。
那張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既沒有刻意掩飾的痕跡，也沒有故作鎮靜的生硬，就是那樣平平淡淡地擱著，反倒讓人覺得有些捉摸不透。
那位師兄站在原地，目光在雷陽臉上來回打量了幾番，似是想從他神色里尋出些許端倪來。
可雷陽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樣，實在叫人看不出深淺，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問什麼，只是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腳步邁開時還帶著幾分遲疑，像是仍有些不放心，走了兩步頓一下。
回頭望了雷陽一眼，見他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這才終於收回目光，舉步離開。
對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雷陽卻始終站在原地未動。
只是將那副平淡的神色緩緩收了起來，眼底里這才隱隱掠過一點旁人看不分明的光。
信了？
不見得，只是那些人需要一把尖刀，最好是能夠直接刺進周令玄心口的刀！
「這些人，還真是足夠謹慎！」
事情了結一段，雷陽也沒有多做停留，將這裡的痕跡抹除離去。
合作的樣子有了，卻沒有任何相關的命令，這讓雷陽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