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坦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快得像細沙般，來不及反應便已經溜走了大半。
往日那接連不斷的沉悶的聲響，少了不少，到最後竟幾乎聽不見了。
這一部小人都在私底下議論，就好想著丹堂那邊的情況。
曾經動作是半夜的聲音已經反倒是煙消雲散，這讓不少人心情都帶著幾分鬱悶。
最開始這些話只是單純幾個人說，但是後面聲音傳得越來越多，反倒是讓人心中難受。
俗話說的好，三人成虎，這些話傳的越來越多，只會讓這些局面變得複雜。
門前的風輕輕吹過，帶著那些零散的議論聲傳到了宗門內部!
最後鑽到了宗門內部所有人的耳朵里!
如今周煉全面制出來的所有器物全都是由事務處那邊分發出去的。
那些從事務處將武器全都領走了的人，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
這個消息路傳了出去
偏僻的角落，院落中，任憑冷風如何呼嘯，也只是捲起了其中的葉，順著牆根一路向外。
此時的怨種沒有人在寂靜的讓人覺得恐怖，偶爾傳的風聲，反倒成了這這裡面唯一的活口!
如今的夜色依舊濃郁，天邊只是泛起了一絲白意。
氣氛依舊有些沉悶，讓周圍的空間變得壓抑。
晨曦的濕氣最重，周圍的空氣更是泛著刺骨的冷意。
屋中。
燃燒的燭火順著風的方向不停顫抖，門上倒映出燭火的光輝。
此時的周令玄盤坐在床榻之上，雙眼緊閉，周身的真氣縈繞。
他修煉了一晚上!
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周令玄身上的氣息逐步攀升。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周身的氣息漸漸的收斂起來，最後又化作了那平平無奇的小老頭。
他低垂眼眸盯著那雙枯瘦的手，忍不住擰眉。
他下意識地握緊手掌，來回幾次，感覺肉身傳來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身體上帶來的力量很強，甚至可以說，他已經快要步入突破的邊緣!
修為提升，讓他的身體顯得年輕了幾分。
那種由內到外的感覺讓他相當享受，也清楚這一次的苦修是沒有徹底白費。
他好不容易才又重新恢復到了先前那副行將就木的老病模樣。
但是這種熟悉的態度才讓他心裡覺得不好受。
力量提升了，他心裡自然高興，甚至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激動。
只有將力量提升到了極致，他才不畏懼任何的風雨，他還是有些害怕那些人鬧出來的么蛾子!
想到最後會發生的事情，他的指尖敲打，眼中帶著幾分瘋狂。
現在他不能著急，還要將這一抹藏在骨子裡面的瘋狂按壓下去。
一旦表現得太明顯，一切都又說不過去了。
這麼久都等過來了，現在他依舊能夠繼續等下去，不論那些人心中作何感想。
所有人都在等廢堂的笑話，周令玄也不介意給這些人一個影子，只要他們真的相信，如此，那就足夠了。
恐怕只有將所有人都騙過去了，才能夠將三長老引出來，不然換成其餘的都很難做到這一點。
如今李淵那邊對於他們這裡發生的事情，還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樣，所以最後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也是理所當然!
消息已經傳開，那些人遲早會有坐不住的一天。
他就等這些人按捺不住，真的開始行動的那一刻，再慢慢動手，終歸局面都會落在他頭上!
一直盤算著究竟什麼時候該行動。
消息和東西全都送出去了，廢堂裡面的人也差不多應該清理掉了!
像是老孫頭這樣的老人都選擇了背叛，他不敢想像，這一次清理之後，廢堂會留下多少人!
要不是因為老孫頭的背叛，他恐怕早就出手收拾，而不是一直拖到現在!
手上用力，緊緊地捏著那一頁白紙。
白紙上只有些許墨痕，卻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字跡。
那些墨痕深淺不一，有的像是落筆時猶豫了太久，筆尖在紙面洇開一小團模糊的灰影，有的又細得幾乎要斷掉，仿佛只是指尖不經意蹭上去的污漬。
整頁紙空落落的，白得有些刺目，可偏偏就是那幾道若有若無的墨色，讓人的目光一旦落上去，就再也移不開。
沒有成形的筆畫，也沒有有意義的排列，甚至說不出它們究竟像什麼，只是一片毫無章法的殘墨。可就是這樣一張紙，捏在手裡卻比任何燙金拜帖都更讓人不敢輕視。
因為他現在還不清楚，究竟用誰去動手會更好。
老孫頭固然有殺雞儆猴的效果，可問題是，他現在要的不是殺雞儆猴，而是貨真價實的效果。
這廢堂裡面不服他的人很多，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密集!
全開了，他這裡的人根本撐不住!
三號火坑，四號火坑都要人，更何況這個月的定額到現在都還沒有完成，這說明下個月是絕對需要有所倚仗的!
說不定新來的人連業務都沒有熟練，就要開始加班加點!
這裡的人確實可以被拿出去當做是耗材，但絕不能是這樣的情況!
這些人做出來的每一處都讓人深思，甚至懷疑他們的存在意義!
「估摸著，再過些許時日就要入冬了。」
感受著周圍空氣里那一絲絲流轉不定的溫度，偶爾從地火坑方向撲來的熱浪，與遠處漸起的寒意彼此糾纏，像是一冷一熱兩道氣息在無形中較勁。
周令玄的眉頭越擰越緊，面上神色也隨之越發凝固，連嘴角都沉了下去，整個人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冷厲。
時節越往冬天靠攏，這些人反倒越發顯得麻煩，做起事來束手束腳，連帶著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拘束。
天寒地凍的時候，誰也不願意在外頭白白受凍，能有個暖和的地方待著，便已經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哪怕地火坑這裡煙火氣重、燥熱難耐，周遭又嘈雜紛亂，這些人也不會生出太多的排斥，甚至多半還會爭著搶著往這裡靠。
對於這一點，周令玄心裡還是有數的。
只是地火坑終歸是有些麻煩在身上，有些人不見得會放棄安穩的生活，選擇來到這裡，賭了一把靈石!
廢堂算是雜役裡面獲得靈石最高的了，畢竟過冬都需要不少銀錢，這些人只要想要過得好，那就會傾盡所有，都要得到其中的好處!
更何況修煉哪有不要錢的!
冬日是廢堂最輕鬆的時候，面對地火的灼熱，根本不會有夏日那般難耐，讓人難以忍受!
若是在冬日都無法存足足夠的靈石了，其餘的途徑也很難讓他們獲得好處!
就算是在天劍閣這個地界，沒有能力的人，終歸會被剔除!
他們這些人不論做到哪種程度，似乎都只是最為悲哀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