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凌朔,是凌家的人。」
他先是頓了頓,開口。
陳尋站在那裡,他沒有感受到狩獵本能的預警,也就是說,這人對他沒有什麼敵意?
沒有敵意,出現在這裡......
看起來也不像是來結交的。
「我只想告訴你,我凌朔,一生做事,從來不做第二名,接下來的兩輪,我必贏你!」
凌朔說完,直接離開了。
從始至終,凌朔都沒有給陳尋說話的時間,表情也說不出的傲慢。
「這傢伙也太傲慢了,陳兄,要不要找個機會教訓一下他!」
一旁的龍幽開口,緊接著看向陳尋的神色。
陳尋倒是頗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陳兄,你這麼看著我給你什麼。」
「他是半步化勁,你打得過?」
「我是打不過,不過,這不是還有陳兄呢麼。」說到這裡,龍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陳尋倒是摸了摸下巴。
「這人也只是桀驁了一點,倒是也不至於說是敵人。」
「走了,先考過了再說。」
陳尋沒有多言什麼。
很快,眾人一同前往貢院。
老夫子將題目分發了下來,有考官巡迴檢查。
防止有人徇私舞弊。
陳尋坐在考場,看著周圍的環境,三日。
這三日的時間,吃喝住宿,都在考棚裡面。
吃喝,有貢院發放。
這個倒是沒什麼可說的。
陳尋則是看向了考題。
「面對國內禍亂橫生,積弊日久的狀況,有何良策。」
陳尋微微的一頓。
這種積弊日久,原因也很簡單,王朝末年的氣數已盡而已。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朝堂上面的那些人,他們享受著滔天的權勢,實力也極為強大,所以,自然是滋生一些其他的想法。
江湖的恩怨,腥風血雨,不在江湖,而在朝堂。
不過,陳尋自然是不能這麼寫的。
「前世學習歷史,分析過諸多的王朝興衰,這些於我而言,也只是一些微不足道之事而已。」
陳尋倒是信心滿滿,於他而言,這些根本不能夠困住他。
前世本身就是兵王,對於統兵作戰,分析國家局勢,有著獨到的見解。
很快,他就開始寫就。
一連十條。
其中有對於朝臣的態度,對於宗門的態度,對於邪教,幫派的態度。
有些需要懷柔,有些需要冷血鎮壓。
這些,如果真能夠做到的話,恐怕真的會讓朝政煥然一新。
不過,陳尋寫完之後,也是輕嘆了一口氣。
「不過大家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王朝末年,即便是有戰神出現,也扭轉不了局面。」
「只能是打碎了這片局面之後,重新的創造一個新的局面。」
陳尋也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而已。
隨後,他將這篇策論命名為《論十策書》。
便提交了上去。
自有人給他發下來詩詞歌賦的考題。
詩詞歌賦而已。
陳尋看到考題。
考題是詠雲州府。
雲州府?
雲州府有什麼可歌頌的?
這裡都快被外人打成篩子了。
不過陳尋依舊是輕輕地沉吟了一下,開始作答。
詩詞歌賦,無非就是考察聲律和作詩而已。
陳尋直接抬手寫就。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這是寫雲州城外早已經兵戈遍地、黑雲壓城的態勢。
「角聲滿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
這是寫戰鬥的慘烈。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最後一個轉折,寫誓死報國的決心!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陳尋只是淡淡地咀嚼著這兩句詩。
這是前世極為有名的一首詩。
為了報答君上的知遇之恩,甘願手提寶劍,為國捐軀。
這是一首很沉重的詩。
在前世有著莫大的影響力,可以鼓舞萬千將士。
陳尋寫就了之後,便直接交卷。
「小子,你這就交卷?」
考官微微地皺了皺眉頭。
他才剛剛將考題發下去而已,沒想到陳尋居然這麼快就直接要交卷了?
「這詩詞歌賦可以慢慢的去想,也可以多做幾首詩,你挑選其中最為滿意的來交卷就好。」
考官略微的帶著一些勸意。
陳尋則是淡淡的一笑。
「不必了,夫子直接將我的試卷交上去便好。」
「這才一日半的時間,你即便是交卷,也不能離開。」
陳尋自然是點頭。
試卷遞交上去就可以了,至於說其他的,倒是沒有太多的講究。
交卷之後,陳尋就在原地進行修煉。
「陳尋交卷了?」
金貴也在一旁作為主考官,此刻看到陳尋交卷,也是帶著一些笑意。
「此子的試卷,直接交給我吧。」
金貴開口,也是笑著。
「這,金將軍,這恐怕不合規矩。」
那位考官猶豫了一下,「按照規矩,這些試卷應當封存姓名,之後再由諸多考官進行評點,評點之後才會拆開試卷,查看姓名。」
「也好。」金貴沉吟了一下,也是點了點頭。
他當真不好破壞規矩,畢竟是他們兵務府第一次主持武舉的考核。
如果壞了規矩的話,恐怕這些人都會到朝廷上面參他一本。
畢竟這些老書生,還有這些老官吏,他們在此前可是掌控著武道科考的巨大權力。
此前,這武道科考都由六部主持,如今第一次歸於兵務府,還是不好節外生枝。
陳尋修煉了兩日之後,就離開了。
至於說金貴,則是在等著眾人的試卷評點完畢。
等到眾人熬著大夜評點完畢之後,金貴直接走了進來。
「這一次可有人的策論和詩賦極為的出挑?」
「稟報金將軍,陳尋的策論最為出挑,還有他的這首詩,您看看。」
陳尋的策論?
金貴眉頭輕輕的一揚。
陳尋這個人,他調查過,此前是一個童生出身,並不熟悉武道,後來又從武館跳到十大宗門之中。
如今想不到陳尋的策論居然也能夠有很好的效果?
他倒是略微的有些意外,能夠讓這些老書生、老官吏們都信服的,那想來是極為不錯。
他直接接了過來,首先看向了那首詩。
當他讀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眼眸之中陡然間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