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這兩句話是何等的氣魄!
黃金台,曾經有位古時王上,用黃金建築高台,招賢納士。
這些賢才為了報答王上,一時間將整個王朝變得富強中興。
而那位王上,則是成了中興之主!
至於說玉龍,更是古時一位絕代劍客的名劍。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金將軍反覆的咀嚼這兩句話,都是覺得這兩句話,當真道盡了他們戎馬一生的真實寫照。
累受皇恩,就應當提攜玉龍為君死!
現在天下大亂,正是用人之際。
能夠有如此的拳拳赤誠之心,絕對是他們想要的絕對賢才!
「這首詩,不僅是立意好,整首詩的平仄,音律無一不是當世頂尖,毫不誇張的說,這首詩,哪怕是當世的文臣,也寫不出來十之萬一!」
一個主考官感嘆了一聲之後開口。
這首詩,好就好在,無論怎麼看都能夠感受到好的程度!
「嗯。」
金貴壓下了心底的震驚。
翻看著陳尋的策論。
一共十策略,金貴都是一點點的看了過去。
越看,他的心頭越是震驚。
到了最後,甚至拍案叫絕的地步!
「好啊!」
「好一手推恩令!」
「這簡直是削弱藩王的頂尖陽謀!」
推恩令,顧名思義,就是將藩王的權力,分散給所有兒孫。
到了兒孫的兒孫,這樣的幾代分封下去,那藩王曾經割據一方的田地,都會徹底的化為烏有,即便是宗室子弟的後輩,幾代下去,也可能去街頭討飯!
毫不誇張,一代代的封賞下去,每一個兒子都能夠分到同等的份額,這份額總會有瓜分殆盡的那一天!
這一刻,金貴的手掌都在微微的顫抖。
這簡直就是天下第一的陽謀!
「還有清丈田畝,清查隱匿的土地,分給流民和貧苦百姓,這如果能夠分發下去,那麼肯定能夠給王朝增加更多的賦稅!」
「只是,哪怕是推恩令的實施,已經是難上加難,至於說著清丈田畝,想要從宗門,世家,武館,手裡挖出田地,恐怕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金貴想到這裡,已經是輕輕的一嘆。
政策再好,也要用人去干。
「還有就是其中的,兵歸朝廷,官歸吏部,稅歸國庫。」
「現在天下的百姓,下有幫派盤剝,上有宗門,世家,武館盤踞一方,百姓的生計早就已經是流離失所。至於說大部分的百姓,他們甚至連習武的資格都沒有,這如何能夠為國選材?」
金貴也知道下面的幫派作亂之事,大部分的小幫派都已經是可以插手賦稅之事。
一些貧苦的百姓,他們在此前甚至連官府的賦稅都交不起,還要給幫派繳納一些憑空捏造的糧食和賦稅。
可以說是肥了這些習武之人,也飽了那些幫派的幫眾。
但是貧苦的百姓卻只能是面對一貧如洗的家境,度日如年,食不果腹,就連生計都成了困難。
甚至他剛剛上任之初,還想著要去打破這種僵局。
他是武狀元出身,家世背景更是頂尖,本以為這種事情可以輕易地剿滅那些盤剝百姓的惡匪。
但兵務府的兵力,遠遠不夠,即便是用來戍邊,也已經是掏空了兵務府大半的兵力。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這些幫派之中,每一個小幫派之間都是盤根錯節。
即便是一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幫派,他們後面甚至就可能站著龐然大物。
可能他們背後就是一些世家,就是一些頂尖的宗門。
想要動這些世家,動這些宗門,那當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是當真想要從這些宗門之內挖出一塊肉來,那就只能是動用雷霆手段。
但現在時機還遠遠不夠成熟!
金將軍也並沒有過多的去想,僅僅是反覆的觀看這十道策略。
每一道策略都是極為切實可行。
每一道策略都是從藩鎮,從那些藩王、宗門、世家身上挖出一塊肉來填補朝廷。
並且想要將朝廷的影響力和權威達到最大化!
但是任誰都知道,這些策略每一個想要去實行的時候,都會有大批的人去攔阻。
「若是新皇登基,想要依託新政,那麼這十道策略無疑是最適合可行的。」
「只是想要推行這些東西,必須要有鐵血的手段才行!」
金將軍沉吟了一下之後,「將這十道策略謄抄一份,我要報給孫督師!」
「還有,這首詩也順帶著謄抄。」
金貴的聲音之中帶著感嘆。
無論是這十道策略,還是那一首詩,在金貴看來,都是極為珍貴的。
「是,將軍!」
「這第二輪的第一,非他莫屬!」
金貴也是開口。
其他的幾人也沒有什麼意見,畢竟這策論和詩賦是他們幾人聯合挑選出來的。
陳尋,這個人,他們在此前就早已聽說過他的名字。
但如今見到他的詩文和策略之後,他們才當真見識到了這位名動雲州府天才的韜略!
此人絕對是腹有乾坤之輩。
很快,第二輪的張榜已經到了時間。
陳尋依舊是和眾人一同前往觀看。
有人看到了陳尋。
「傳聞陳尋在此前詩文一道早早的交卷,也不知道寫得如何。」
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聲音之中帶著一些陰陽怪氣。
陳尋將目光望了過去。
那是一位清河劍派的執事。
清河劍派,如果不是這人主動開口,陳尋甚至都忘了自己和清河劍派的恩恩怨怨。
不過他也並不在意。
「還能如何?恐怕是寫不出來,這才提早交卷吧。」
「我打聽過陳尋的出身,他只不過是獵戶出身,雖然識得幾個字,考了個童生,但卻也不懂此等治國韜略。」
「更何況陳尋入門也才半年多的時間而已,怎麼可能寫得出來一些治國理念?」
有人開口,聲音刺耳。
陳尋的目光望了過去。
那是蘇家的一位天才,名叫蘇景玄,至於說陳尋與他有何仇怨?
陳尋自己也不清楚。
不過陳尋看到,蘇景玄的眼眸不時地瞥向遠處的許靈汐,這讓陳尋的眼眸微微地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