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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玩給她看

2026-09-28 09:26:41 作者: 卡卡的貓

  從那之後,夏知柚得到了更大的自由。

  她可以隨時開快艇出海,甚至不需要提前報備。

  她經常一個人開著船衝出去,在海上兜一圈,吹夠了風再回來。

  每一次都回來了。

  裴燼辭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海面上那個遠遠的、小小的白點。

  快艇在海浪上彈跳著,畫出白色的弧線。

  他的目光追隨著那個白點,直到它掉頭,駛回碼頭。

  裴燼辭有不切實際的希望,會不會,夏知柚出海之後,第一個想回來的地方,會是他身邊。

  *

  孕期八個月,夏知柚大腹便便,身體笨重,像是隨時會傾覆的船。

  管家和傭人們如臨大敵,不敢讓她再外出活動,更別提駕駛快艇。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海的時候,身後總有兩三個人遠遠站著,目光一刻不離,像是看管什麼隨時會碎的寶物。

  夏知柚看著海面,一言不發。

  馬上就是她和張景約定逃離的日子,不能再拖了。

  那天半夜,裴燼辭睡得朦朦朧朧,手往旁邊一搭。

  床單是涼的。

  他猛地睜開眼,掌心在空蕩蕩的床面上摸了兩下,什麼也沒有。

  他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聲音從喉嚨里衝出來:「夏知柚,你去哪裡了?」

  然後他看見了,夏知柚側坐在窗台上。

  那扇窗開了一半,夜風從外面灌進來,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

  夏知柚穿著一條白色的長睡裙,長發散在肩頭,被風吹得輕輕飄動。

  「晚上好,」夏知柚說,「你也睡不著嗎?」

  夏知柚仰著頭,看著天上那輪月亮,目光很遠。

  像極了黑白電影裡的女主角,憂鬱、憔悴、美得讓人心口發緊。

  風再大一點,她就會像一片紙一樣被吹出去。

  裴燼辭的心猛地一擰,繼而是暴怒。

  再是恐懼,從胸口衝上來,衝到喉嚨口,衝到眼眶,燒得他渾身發燙。

  裴燼辭想吼她,想把她從窗台上拽下來,但他忍住了。

  他咬緊牙關,把那股怒意和恐慌一起壓下去,壓到舌頭底下,然後開口。

  

  「寶貝。」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怎麼了?是不是睡不著?」

  他往前邁了一步,光腳踩在地板上,發出極輕的聲響。

  他伸出手,朝她慢慢遞過去,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貓。

  「來,把手給我。我帶你下來,好不好?」

  夏知柚坐在那裡,側著臉,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坐著,卻讓他發瘋。

  裴燼辭的牙關咬得咯咯響。

  他拼命告訴自己冷靜,一步一步,他往前挪,一邊挪一邊說。

  「寶貝,不要動。老公就過來。別動。」

  三步,兩步……

  裴燼辭衝過去。

  他的手抓住她的手臂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軟了一瞬。

  溫熱的,活的夏知柚在他手裡!

  然後那股被壓住的暴怒終於衝出來了。他把她從窗台上拽下來,抱在懷裡,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急又狠。

  「夏知柚,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就是想死,也不可能擺脫我!」

  他停住了,看見了夏知柚滿臉淚水。

  「你,你哭了?」

  「怎麼了?是不是我太大聲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月光照在夏知柚臉上,淚痕亮晶晶的,從眼角一直淌到下巴。

  她就那麼安靜地哭著,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口一縮。

  裴燼辭所有的狠話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夏知柚抬起頭,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她的鼻尖蹭著他的喉嚨,呼吸滾燙而急促。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裴燼辭,怎麼辦。我好怕。」

  裴燼辭下意識抱緊她,「不要怕,我在這裡。」

  他的手按在她的後背上,輕輕地、慢慢地拍著。

  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微微發抖,像一隻被雨淋濕的鳥。

  他的心疼得縮起來,這是夏知柚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

  「告訴我。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是管家嗎?還是誰,我把他們辭退。」

  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管家帶著兩個傭人氣喘吁吁地趕到門口,看見屋裡的場景,腳步一頓。

  哦,敢情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戰戰兢兢的老管家轉身,朝身後的傭人擺了擺手。所有人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他伺候過那麼多任僱主,每一對都有各自的毛病。

  這一對,情況格外複雜。

  臥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夏知柚不說話,只是哭。

  眼淚不停地淌,把他的襯衫領口洇濕了一大片。

  裴燼辭抱著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她的每一滴眼淚泡著,軟的、酸的、疼的。

  比起被夏知柚拒絕、怒斥、冷眼相對,他發現,只是她簡簡單單的淚水,就足以讓他繳械投降。

  「怎麼了,你說吧。」他的嘴唇蹭著她的發頂,聲音里全是哀求,「什麼都行,我都答應你。」

  他甚至想,只要她不哭了,他可以讓她回美國。

  夏知柚從他懷裡抬起頭,月光落在她臉上。

  她的眼睛被淚水浸透了,像是兩顆浸在水裡的黑曜石,亮得驚人。

  臉頰上還掛著淚痕,鼻尖紅紅的,嘴唇被咬得微微發腫。

  她懷孕之後胖了一些,下巴圓了,臉頰豐潤了,反而顯得越發美艷。

  那種美從骨子裡往外滲,被淚水一洗,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裴燼辭看痴了,「寶貝,乖乖,老公要心碎了。」

  「我好怕,」夏知柚看著他,聲音帶著哭腔,軟軟的,「我不想生孩子了。」

  裴燼辭的腦子一片空白。「那就不生。」

  「不行,」夏知柚搖頭,眼淚又掉下來,「已經八個月了,不能再做手術了,我好害怕。」

  她再度埋進他懷裡,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裴燼辭感覺她的眼淚從脖頸一路燙到心裡,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冒煙。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帶著近乎慌不擇路的急切。

  「八個月也沒關係,我現在就威脅醫生,讓他們找到安全的打胎方法。」

  夏知柚的哭聲頓了一下。

  ……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不行。」她從他懷裡掙出來,滿臉是淚,但語氣很堅決,「這是我第一個孩子,我一定要生。」

  這段時間被囚禁在這裡,夏知柚之所以能撐下來,是因為孩子。

  母親的勇氣讓她策劃了一次又一次逃跑,讓她在被困的日子裡依然保持著清醒和希望。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感受著裡面的心跳,告訴自己不能垮。

  裴燼辭看著她堅決的模樣,沉默了一會兒。

  「好。」他說,「那我陪你。」

  夏知柚疑惑地看他:「陪我什麼。」

  「如果生產順利,」裴燼辭說,目光落在她臉上,很認真,「那我就是最好的爸爸。」

  「如果不順利呢?」

  裴燼辭深深地看著她,「那我會提前設立好各種基金。」

  「然後……寶貝,黃泉路上你等一等,我馬上就來。」

  夏知柚的瞳孔縮了,「我不需要你為我償命。」

  裴燼辭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眼角,把她新湧出來的眼淚一顆一顆吻掉。

  「可是寶貝,你也不應該為這個孩子償命。」


  他的嘴唇移到她的唇上,停了一下。

  「所以,如果上天不開眼,那我們就一起死。」

  夏知柚怔怔地看著他。

  「讓這個帶著我們基因的孩子活著,」裴燼辭繼續說。

  至於沒有父親母親、只有錢的孩子要怎麼活,會不會幸福,他沒有打算理會。

  這個孩子必須明白,沒有夏知柚,它什麼都不是。

  它必須從小學會堅強,學會獨立。

  夏知柚震撼了。

  有時候,她真的不能和裴燼辭比腦迴路。

  那天晚上,她被他安撫著睡下了。

  迷迷糊糊之間,她感覺到他的手一直握著她的,沒有鬆開過。

  *

  後來,醫生來做定期檢測。

  檢查結束之後,醫生把裴燼辭單獨叫到一邊,順理成章地說,「夫人有產前抑鬱的傾向。」

  裴燼辭震驚了。

  他在走廊里團團轉,臉色發白。

  他憤怒地看向醫生:「是因為我嗎?我難道對她不好嗎?」

  老管家在旁邊插嘴:「不,少爺。你是最好的。」

  裴燼辭有了自信,「對。那肯定就是孩子的問題。」

  他轉向醫生,語氣認真:「打掉孩子,夏知柚是不是就正常了?」

  老管家在旁邊提醒:「少爺,夫人很期待這個孩子。」

  裴燼辭想了想。

  「我有辦法了。」他說,「不如就做掉這個孩子,然後隨便抱一個孩子給她,說是我們的孩子好了。」

  眾人:「……」

  張景正在喝水,嗆了滿屏。

  「哥。」他艱難地說,「咱們是真有家產繼承的。」

  裴燼辭不在意,「沒關係。只要她能討夏知柚喜歡,給她又如何。」

  張景沉默了,他被裴燼辭的高風亮節震撼了。

  就連醫生也忍不住感慨,原來這就是有良心的資本家,實在令人嘆服。

  不過,敬業的醫生堅持自己的人道主義:「還沒到那個程度。這個孩子很健康,生命力很頑強。所以,還是可以保住的。」

  張景心裡吐槽,這孩子不頑強都難以從他爹的魔爪逃脫,分分鐘就死了。

  裴燼辭:「怎麼做?」

  醫生點頭:「很簡單,討夫人喜歡。」

  裴燼辭焦頭爛額。

  他自認為是最了解夏知柚的人,最能討她喜歡的人。

  但自從囚禁她之後,他反而束手束腳,做什麼都錯。

  張景提醒他:「哥,你知道的。」

  裴燼辭陷入沉思。

  他想起夏知柚唯一拿他沒辦法的事情,她的身體,對他有反應。

  他抬起頭,對老管家說:「給我準備一些情趣衣服。」

  老管家用看禽獸的目光看著他:「少爺,夫人孕期。」




  老管家的目光變成了看禽獸不如的東西。

  「我覺得,不如還是讓夫人繼續玩遊艇,或者其他的活動。」

  醫生連忙點頭:「哎呀這個主意好。」

  裴燼辭有些遺憾。

  但他還是偷偷摸摸地定了一整套play服裝。

  *

  而夏知柚終於達成了所願。

  她繼續每天出海,駕駛快艇在海上兜風。

  她看起來像是在放鬆心情,實際上,她在更新腦海里的地圖,記下每一處暗流、每一片淺灘、每一個可能藏身的小島。

  她還暗中收集藥品,一點點積攢逃跑的物資。

  只是她怎麼都沒想到,就在她準備逃跑的前幾天,裴燼辭提前宣布——

  「寶貝,我要結束在美國的所有事務,回到莊園,一直陪你。」

  夏知柚的心情沉了下來。


  怎麼辦?

  對比這一莊園的人,她最擔心的還是裴燼辭。

  那些人她可以應付,周旋,可以找機會溜走。

  但裴燼辭不行。

  他太敏銳了,太了解她了,稍有不慎就會被他看穿。

  除非,找到事情牽制住裴燼辭。

  而裴燼辭主動提供了這個機會。

  那天晚上,夏知柚回到臥室,看見床上擺著一排東西。

  皮質項圈,鈴鐺,兔耳朵,貓尾巴,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但看一眼就臉紅的道具。

  旁邊放著一張卡片,上面寫著裴燼辭的字跡:「寶寶,我穿給你看,好不好?」

  夏知柚:……

  禽獸啊!

  不過,她拿起那個皮質項圈,在手裡轉了轉。

  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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