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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順利得手

2026-09-09 22:26:20 作者: 輕渡塵舟

  鐵門一開,霉味撲出來。

  裡面橫七豎八,全是人。

  有的被鎖在床腳,有的蜷在牆角。

  還有兩個年紀極小的,被捆著嘴,眼睛腫成一條縫。

  柳扶搖走進去,蹲下來。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她聲音輕,卻穩。

  那些女人不敢應。

  只有幾個年紀小的,從草堆里抬起頭。

  柳扶搖先問:

  「你們這裡的老鴇呢?」

  有人顫抖著指了指前堂。

  「在……在樓梯後頭……」

  

  柳扶搖點頭,留下人繼續解繩子,自己帶人折回去。

  老鴇被兩個女莊客從樓梯後拖出來。

  她滿身是灰,臉上還擦著厚粉,一出來就哭天搶地。

  「女俠!女俠饒命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柳扶搖冷冷道:

  「帶路,把那些被關著的姑娘都找出來。

  少一個,我剁你一隻手。」

  老鴇嚇得面無人色,趕緊帶路。

  後院裡,又陸續打開兩間暗室。

  裡頭的人更多。

  有坐著的,有躺著的。

  有幾個已經病得說不出話。

  被扶出來時,腳都是軟的。

  柳扶搖沒急著問別的。

  等人都到了院裡,她才盯著老鴇。

  「身契呢?」

  老鴇被她看得一抖。

  「在……在東屋床下的木匣里……」

  幾個女莊客去翻。

  果然找出一個大木匣。

  匣子裡全是契紙。

  有些舊得發黃,有些還新。

  柳扶搖只看了一眼,便說:

  「燒。」

  火把湊上去。

  那匣子很快被火吞了。

  柳扶搖站在火邊,眼睛映得發亮。

  「這些老鴇、打手,一個別留。」

  她聲音不大。

  可百鳥山莊的人聽懂了。

  院裡的刀一齊出鞘。

  那些女人被帶到稍遠的地方。

  有人捂住眼睛,有人死死咬著自己的手。

  但也有那麼幾個,直勾勾地盯著火堆,盯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像要把這幾年的苦,全用眼睛討回來。

  刀落下去的時候,沒有人喊。

  只有火還在燒。

  城東。

  魏敬山帶人摸到賭坊的時候,整條街都黑著。

  只有幾盞舊燈籠在風裡晃,照得門板上「茶」字半明半暗。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什麼茶館!全是他娘的喝人血的地方。」

  身後五百人分了三隊。

  一隊堵後巷,一隊守街口,剩下一百多個好手,全跟他往前門走。

  門是從裡頭插著的。

  魏敬山沒讓人砸。

  他朝旁邊一個瘦子使了個眼色。

  那瘦子貓腰過去,手裡攥著根細鐵條,貼著門縫一挑。

  門閂「咔」地落了。

  魏敬山推門便進。

  前堂里黑燈瞎火,只有幾個守夜的夥計歪在桌上打盹。

  虎踞山莊的人上去,捂嘴、勒脖,連聲都沒讓他們出。

  魏敬山一路往後走,按照石磊的吩咐,壓低聲音對手下說。

  「先找銀票和借據,別急著點火。

  東西沒拿完,這一把火就白放了。」


  幾個小頭目分頭帶人,把各張賭檯、櫃房、後屋全搜了。

  果然有收穫。

  櫃房後頭抬出三口木箱子。

  一箱碎銀,一箱銀票,還有一箱全是借據。

  魏敬山打開銀票箱子,抓了一把,嘿嘿一笑。

  「石爺說得沒錯,這地方真他娘肥。」

  他揮手。

  「借據燒了,銀票搬走。

  快點!

  火從里往外點,別還沒燒起來就讓人把火撲了。」

  幾個弟兄把借據箱拖到後堂,火摺子一丟。

  油紙見火就著。

  那箱子「轟」地燒起來,火苗順著桌椅往上躥。

  魏敬山見火勢起來了,喊了一聲:

  「往外撤!」

  前堂剛有夥計驚醒,還沒跑兩步,就被外頭進來的人迎面砍翻。

  火越燒越旺,煙從門縫窗縫往外冒。

  鄰鋪有人喊:

  「走水了!走水了!」

  街上一下亂了。

  有人提桶,有人往外跑。

  就在這時,西邊幾間鋪子也同時冒了煙。

  那火像從地底鑽出來似的,攔都攔不住。

  賭坊里原本就沒剩幾個能打的。

  零星有人抄著刀衝出來,連魏敬山的邊都沒挨著,就被剁翻了。

  魏敬山照石磊說的,沒把人堵絕。

  他故意露了後門。

  一個夥計連滾帶爬跑出去,頭也不敢回,順著巷子就往李家莊方向逃。

  魏敬山站在巷口,看那兩人跑遠,才罵了一句。

  「便宜你了,滾回去報信吧。」

  城北。

  顧長河帶人到了長豐錢莊外頭。

  這地方比賭坊體面得多。

  青磚院牆,黑漆大門,門額上還掛著塊舊匾。

  顧長河沒硬闖。

  他讓人從西邊矮牆翻進去,先把看門的兩個人殺了。

  顧長河帶人往裡走。

  錢莊裡沒幾個護院。:

  李長生把人抽回山莊後,這兒就只剩些帳房、夥計。

  幾個年輕夥計聽見動靜,剛從床上爬起來,就被刀架了脖子。

  「顧莊主!饒命,莊主饒命……。」

  顧長河聲音低,卻極冷。

  他走到帳房,一腳把門踹開。

  「去把銀庫打開。」

  那帳房先生抖著手,從枕頭下摸出鑰匙。

  「銀庫……在後院地窖……」

  顧長河一揮手。

  「來五十個人,在四周警戒。

  其餘人,去把所有借據、契紙全搬出來,一張別剩。」

  後院裡,幾個長河山莊的人押著夥計,把地窖門打開。

  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口鐵箱。

  顧長河讓人把鐵箱抬出來。

  箱蓋一開,全是銀子。

  白花花,壓得結結實實。

  幾個莊丁看得眼都直了。

  顧長河低聲喝道:

  「看什麼!全抬到車上去,拉回長河山莊。」

  他手下人立刻動手。

  一箱一箱往板車上裝。

  又有人把帳房裡的借據全抱出來。

  顧長河看了兩眼,全是些按著手印的契紙。

  他冷哼了一聲。

  「燒了。」

  火在後院點起來。

  那些借據、押條、房契,全扔進火堆里。

  火光照得半條街都亮。

  顧長河沒走。


  他讓人把銀子裝好,先往回運。

  「拉回莊後,都放在前廳。

  一分一毫都不許動,誰伸手,我剁了誰。」

  一個心腹湊近問:

  「莊主,咱們還去不去李家莊?」

  顧長河道:

  「去!留足夠的人看住銀子,其餘人跟我走。

  今晚還有大仗。」

  他說完,手下來報,在他們剛殺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故意放了一個夥計出去。

  那人鞋都跑掉了一隻,朝李家莊方向死命奔去。

  顧長河抹了一把臉,已經興奮的雙眼發紅了。

  「走!去找李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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