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磊到邊關那天,軍城城門大開。
十三座城池的侯爺,全來了。
董侯爺、葛侯爺,還有那幾個他從前要仰頭看的,都站在城門口。
他們見了呼延磊,齊齊上前行禮。
「鎮北侯。」
這一聲,喊得五味雜陳。
他們心裡都清楚。
論戰功,呼延磊還年輕。
可他是太子的心腹。
皇帝病重,朝局動盪。
太子要掌兵權,就得派個信得過的人,統著邊關這一攤。
呼延磊,正好趕在這個檔口。
他成了替太子掌兵的那個人。
這跟戰功沒關係,跟資歷也沒關係。
單純就是運氣使然。
若沒有當下這個機會,呼延磊恐怕再熬二十年、三十年也達不到今天的位置。
呼延磊沒端著。
他上前一步,跟幾位侯爺,行了平禮。
「幾位叔伯。」
眾人一愣。
隨即,臉上那點緊繃,鬆了些。
「快進城吧。」
有侯爺道。
「我們備了接風宴。」
呼延磊擺手。
「宴就不吃了。」
他頓了頓。
「軍情緊急。我先召人,議對敵之策。」
他沒歇腳。
進了城,直接進了中軍帳。
各城守將、幾個千戶、還有從君城趕來的軍需,都到了。
呼延磊把地圖往案上一鋪。
「胡人這次來勢不小。咱們先議,怎麼打第一仗。」
眾人議了一個時辰。
當夜,大軍開拔。
第二日,跟胡人接上了。
這一仗,邊城守軍士氣極盛。
原因只有一個。
呼延將軍的後人,還活著。
在守軍眼裡,呼延灼就是戰神。
如今,他的孫子,帶著他們打仗。
北胡那邊,也聽說了。
他們心裡,也有幾分忌憚。
兩軍對陣。
呼延磊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頭。
他手裡一桿長槍,虎虎生風。
呼延家族子弟都是天生神力。
槍到之處,沒人擋得住。
他胯下那匹白馬,四蹄翻飛。
馬前幾米,沒留活口。
邊城守軍越打越猛。
北胡節節後退。
最後,退守王庭。
兩邊僵住了。
攻城,是下下策。
深入胡人腹地,更是兵家大忌。
呼延磊清楚,這仗,不是一天能打完的。
他下令固守,跟胡人耗著。
這時,朗峰到了邊關。
他帶來了太子的嘉獎口諭。
封賞呼延磊,也嘉獎了其餘將士。
可朗峰這一趟,還有別的事。
戰事暫歇。
朗峰帶著錦衣衛,在邊城徹查韓家,查翼王留下的黨羽。
查那些跟韓家做過事的江湖勢力。
一陣腥風血雨過後。
抄出來的贓款,裝了滿滿幾車。
朗峰帶著這些東西,回了京都,這一趟回京,他的官位,恐怕又要升一升了。
邊城的江湖,又洗了一回牌。
青龍山,收了更多的鋪子,莊子,山頭,良田。
在這之後,呼延磊名下的良田,已達到萬頃!
柳扶搖、魏敬山、顧長河,也跟著撿了不少便宜。
他們這幾家,本城都是頭一號勢力。
如今,又慢慢往別的城擴。
背靠大樹好乘涼。
從前他們靠著石磊,在邊城站住了腳。
如今石磊成了侯爺,他們也水漲船高。
太子對邊城這攤子,很滿意。
軍中、官府、江湖,全在呼延磊一個人手裡。
京都那邊,太子監國開始,便在極速收拾翼王的黨羽。
僅僅兩個月,朝堂煥然一新。
病重的老皇帝,順理成章地駕崩了。
太子登基,沒有半點阻礙。
呼延磊這邊,也跟北胡打了最後一場。
這一仗,北胡大敗。
王庭往後遷了二百里。
呼延磊凱旋迴京那天,新皇為他設了慶功宴。
宴上,一道聖旨下來。
加封進爵,鎮國公。
呼延家,跟著從侯爵,升到了公爵。
別看只差一級,這是質的變化。
朝中現有的公爵,都是開國傳下來的,世襲罔替。
沒有大功績,根本升不上去。
二十出頭的國公,本朝開國以來,絕無僅有。
呼延磊站在宴上,聽著那道旨。
他兌現了當出,在心裡暗暗對祖父發過的誓言。
要讓呼延家,重拾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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