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寶珠聽說葉清秋是著急要去尋生氣出走的顧景驍,忙阻止了她。
「男子漢大丈夫,被冷落一下怎麼啦?他又不是小媳婦兒,難不成還要你天天追著哄啊?」
羅寶珠緊緊揪住葉清秋。
「你不許去!要是你這次去了,往後他隨便耍耍小性子,你就得為他勞心動神……慣壞了怎麼辦?你想過怎麼收場沒有?」
趙嬌嬌也不讓葉清秋走。
「我還有正事要和你說,你把哄夫君的小事先放在一邊去吧!我問你!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為什麼你們昨天偏偏在我走了之後偷偷義結金蘭?」
放在之前,葉清秋會耐心的和她們倆解釋清楚。
可她現在只想立馬找到顧景驍。
她要當面和他說,自己並沒有把他當成一個物件。
她更沒有像別人說的那樣,覺得他哪裡不行。
她只是習慣了顧景驍的好,把他放在心底最安穩的位置。
只要有他在身邊,葉清秋就不用操心很多細枝末節。
她就能一個勁的放膽向前沖。
這明明是愛和信任構築起的基石,也是顧景驍給她的勇氣和信心,可是因為兩人之間的溝通太少,相處時間和機會也不夠多,再加上一些閒言碎語的干擾,就默默的出現了裂縫。
她不想和顧景驍產生這種嫌隙。
葉清秋是想和他攜手並肩走到很遠很遠的以後的。
而如果希望婚姻的根基是牢固的,在發現縫隙的時候就絕不能輕視!
「不管多大的事情,都等我回來再說!你們先忙自己的吧!景驍對我很重要!我得去找他!」
葉清秋扔下了趙、羅二人騎上自己的小紅馬,直奔軍營。
一大早的邊關軍營,因為軍漢們訓練的強悍喊聲而熱火朝天。
霍連華原本從軍營屯田回來,心情大好,可是半路上被一列車隊攔了路,大大影響了心情。
攔路的馬車來自於狼牙城富商之一的嚴家。
而他們攔下霍連華,是為了求助。
「大將軍!我家老爺被曜王殿下關進大牢整整三日了!此前因為養護不得當,他腿腳的老毛病犯了,每日疼得根本下不了床!大夫要來給他針灸兩次,他才能勉強入睡!他這樣的情況被關在陰冷潮濕的大牢中,肯定是受不住的!求大將軍救救我家老爺!他不可能和刺客有勾結!歡喜樓是我家老爺送給那娼婦清歡的,明明是那個賤人的產業,真要追究也該是追究賤人清歡!」
前來哭訴的是嚴府的大夫人,嚴劉氏。
她一口一句賤人的喊,喊完之後,還吩咐手下人把另一個被打得披頭散髮,滿臉瘀痕的女子給拖了過來。
「大將軍!是這個賤人和刺客有所勾連!民婦已將她擒住,交由大將軍發落,還請大將軍明察秋毫,放我家老爺回家吧!」
霍連華低眼看著嚴劉氏,眼中滿是不喜。
再看看如同一團抹布似的被扔在地上的清歡,他更是覺得厭煩。
「你們嚴家的家務事,不要舞到本將軍面前來!」
狼牙城富商嚴善海此前下狠手毒打糟糠之妻,就為了日日寵幸煙花女子清歡的故事,在邊關三城被百姓們津津樂道的傳唱著。
霍連華還曾經因此感慨,說世人總是笑貧不笑娼。
明明邊關苦寒,糧食不夠,很多人連活下去都難,可這種富商與樂伶的男女私情,卻還能傳得如此沸沸揚揚,可見邊關再難生存,難不死這些手裡有錢的富商。
路邊凍死的都是可憐的貧苦百姓。
被遺忘的也是貧苦百姓!
霍連華是因為這事記住嚴家的。
他還真沒想過,自己竟和這家人還能扯上關係。
霍連華勒了勒馬,沉漠地駁斥了嚴劉氏的請求。
「你也說了,是曜王殿下下令將你家老爺關起來的,你來求本將軍有什麼用,難不成在你心裡本將軍的地位比曜王更高?」
霍連華生著一張正氣凜然的臉,再加上多年間在戰場練出的這一身騰騰殺氣,讓跪在底下的嚴劉氏不敢抬頭回話。
她戰兢兢地打著哆嗦,帶著哭腔糾正道:
「大將軍誤會了……民婦不是這個意思,民婦只是實在找不到殿下,不得已才來攔大將軍的……只要大將軍肯出手救我家老爺之後,想怎麼處罰民婦,民婦都心甘情願,絕無二話!」
霍連華對嚴劉氏後邊說的這句毫無興趣,心思都聚集在了前一句上。
「怎麼可能找不到殿下?殿下就在我府上。」
霍連華這話剛出,騎馬跟在旁邊的阿瑞連忙小聲說道:
「大將軍莫不是忘了?殿下這幾日起早貪黑的紮根在石馬河對岸的石壁崖下,說是一定要找出第二塊燦金的瑪瑙石來……他還真不在霍府。」
霍連華的眉頭深深皺緊。
真是胡鬧!
找什麼瑪瑙石?
刺客一案調查清楚了嗎?
審理完畢了嗎?
他就把心思全撲在石頭上嗎?
曜王如此任意妄為,分不清輕重緩急,將來如何擔當大任?
霍連華越想越生氣,這便繞開了嚴家的車隊,直奔石馬河而去。
嚴家感覺此行有望救回嚴善海,便不遠不近的跟在了霍連華後邊。
等到了石馬河邊,見到了曜王蕭辰,嚴劉氏又把先前那番哭喊重新上演了一遍。
被打的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清歡,也被再次扔了出來,丟在了眾人眼前。
這個名叫清歡的樂伶,本就在嚴劉氏的私刑之下,接連經受了三天的毒打。
再加上後被連著當成破布扔了兩次,身上沒有一塊好肉不說,衣服都破碎得不成樣子了,露出底下你是血痂的皮膚。
蕭辰一看這女子衣不蔽體的態勢,頓時火光直冒。
「你們幹什麼?就算要討好本王,也不能用如此下賤卑劣的手段吧?來人!給本王把這告狀婦人的外衣扒了,蓋在這個女子身上!」
「殿下!……」
嚴劉氏驚呼著要躲,可曜王府的親兵只聽蕭辰一人的命令。
只要殿下沒喊停手,他們就必須一字不差的執行殿下的要求!
嚴劉氏漲紅著臉被當眾扒去了外衣,跪在原地瑟瑟發抖,哭得整個人都好像快要碎掉了。
蕭辰平日最煩女子哭哭啼啼,他更不願意纏上這些普通人家的家務事,因此,這便準備叫手下把這兩個女的都給趕走。
但霍連華卻站了出來。
「殿下在歡喜樓遇刺一事,查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