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沒死啊?
「當時可是真兇險啊————」
「是啊,我親眼看著鄭師兄死在眼前,那慘狀————」
「也幸虧咱們道門來得及時了,不然這讓這些妖獸衝出山林,後果不堪設想。」
「青冥劍宗也出了力的————」
道門外院,沿路到場之中,議論聲正在此起彼伏。
交談之際,臉上還帶著余驚未定的神態,明顯是在說月魄山林所發生的事情。
齊恩、燕昊與懷寧也在這人群之中,時不時地會插上一嘴。
昨日晚間,隨著青冥劍宗、姜家和謝家的助力,月魄山林的妖獸逐漸被驅趕了回去。
他們因此得救,被帶回了道門,昭寧和秦嶺稍稍受了些輕傷,正在靜養,而他們因為驚魂未定,渾身緊繃,實在無法安眠。
而像這樣的談話,對他們來說也是消除驚恐的一種方式。
就在此時,蕭錦年徐徐而來,他在取玉佩的時候就已經更換好衣物了,此時像是完全沒事一行,身影瞬間吸引了三人的視線。
「是蕭錦年,他怎麼是從後山過來的?」
齊恩有些驚詫。
燕昊聞聲環抱雙臂:「許是早就回來了,我就說昭寧是看錯了,什麼趁夜入林,還已有法門在身斬殺妖狐,若是那樣,他早就死在山林中了。」
「命還真好————」
「命又不會一直好,始終不如自身強。」
蕭錦年並未注意到人群中的三人,路過這喧鬧的議論場,很快就來到了青玄居的門口。
此時,曹承耀和魯正正坐在一起,眉心緊鎖,不斷的嘀咕著什麼。
雖然道門中的主路以及支路都是由石板鋪就,不過到了宿院的位置就是細沙滿地了。
隨著蕭錦年的腳步從上面踩過,一陣聲響傳出,頓時驚動了院中的曹承耀與魯正。
兩人感受到有人到來,瞬間帶著凝重的表情抬頭看去,結果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凝重全消,眼眸倏然睜大。
「蒼天啊,蕭兄,你沒事?!」
「我沒事啊。」
「可他們都說你死了!」
「?」
「月魄山林啊,你還不知道?」
緊曹承耀和魯正你一言我一語,就將他們這一日一夜的心路歷程一股腦地傾倒而出。
月魄山林出現獸潮之後,內院弟子全部集結,但外院弟子並未受到召喚,畢竟單純以實力來講,外院弟子在這種事情上也幫不上忙。
所以曹承耀和魯正雖然聽到了知道昨夜出了大事,但卻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直到今日清晨,無數弟子回歸,他們才從那些僥倖逃生的束脩弟子口中知道了月魄山林出現獸潮的事情,同時還看到了無數屍首被抬回道門。
他們知道蕭錦年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待在月魄山林中,見到這種場景後立刻前去詢問宗事院弟子,結果對方卻說無論僥倖逃生的弟子還是慘遭毒手的弟子裡,都沒有一個叫蕭錦年的,懷疑是死在了月魄山林中。
他們唉聲嘆氣了一整個早上,雖然心中盼著奇蹟出現,但內心之中則更傾向於對方已然身死。
畢竟,那可是月魄山林。
他們雖然從未去過,但也見過豬跑,知道就算是平常時候,都會有束脩弟子在林中接
二連三的遭難,更何況現在是妖獸暴亂。
可他們沒想到,蕭錦年竟這般大搖大擺的就回來。
「原來是這樣,實不相瞞,我昨日確實在林中採藥,見到好多妖獸成群出沒,險些被圍攻,昏死過去,結果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躺在另外的一片草地上,剛才回來的時候看見那麼多人聚在一起,我還在疑惑發生了什麼呢,原來是發生是這樣。」
蕭錦年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訴說,不動聲色的輕輕開口。
他知道重華宮有人一直在月魄山林外等著他,也知道他當晚入了山林,這等行蹤是瞞不過去的,只能弱化其中過程。
「是敕勒教作亂,掀起了獸潮,你運氣還真是好啊,竟然能有哪位宮主把你從那裡你救出來了。」
「怪不得呢,竟然又是敕勒教,他們為何要做這種事情?」
曹承耀以為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當即開口:「我聽院裡傳聞說,他們襲擊了南崇的皇家別院,殺了很多朝臣,是一路逃到這裡的,結果大衍監察司緊追不捨,最後他們通過發動獸亂,藉此掩藏了行蹤。」
「皇家別院?」
蕭錦年聽後眉心一皺。
儘管他曾親身經歷了這件事,甚至還殺了兩個敕勒教徒,但關於他們來之前的事,蕭錦年確實不知。
有點奇怪————
這敕勒教作為一個生長於民間的邪教,應該是以招攬教徒壯大自己為手段,以收刮斂財為目標,怎麼會以身犯險,上趕著去觸周氏皇庭的眉頭,一副想要被清剿的樣子。
這並不符合一個邪教發展的路徑。
魯正見他陷入沉思,轉頭看向曹承耀:「這下好了,你的先天演卦算是保住了。」
蕭錦年緩緩回神:「什麼先天演卦?」
「老曹已經積攢了足夠的日精月華,打算起壇開卦算他那什麼天下共主,結果聽說了月魄山林的事,就改了主意,打算先算算你還活沒活著。」
「原來是這樣,多謝曹兄記掛————」
曹承耀趕緊擺擺手:「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也算是有緣,天下共主如今潛龍在淵,我再等等也無妨,總不會比命還重要。」
魯正癟了癟嘴:「瞧你說的跟真的一樣,你要是真能算出所謂的天下共主,我————我就把這張石桌啃了。」
「你還別不信,我爺爺當年可是跟在————」
「跟在什麼?」
曹承耀瞬間止住了未說完的話:「算了,說了你不懂,等我兩日後趁夜色遮天開壇,你就知道了。」
他說完後看向蕭錦年:「蕭兄可有時間來旁觀?」
「我的確想想見識見識曹兄家傳秘術的神異,只是剛好不巧,我這幾日打算閉關。」
聞聽此言,魯正倏然警覺,不由得眯眼看來。
「我要衝擊第二十竅,爭取早日入品。」蕭錦年看他一眼,心領神會道。
聞聽此言,魯正瞬間眉開眼笑。
曹承耀則咂咂嘴:「那就太可惜了————」
「不礙的,我出關後會立刻趕回來,曹兄若是真的算出了天下共主,還請介紹於我認識,讓我看看他是個什麼摸樣。」
曹承耀僵了一下,然後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額————其實這事沒那麼簡單。」
「?」
「天下共主畢竟氣運強大,不是隨便一卦就能算出來的,我爺爺在很久之前拼盡殘
運,最終算出了天下共主可能出現的三個地方,由我和我的兩位師兄分別認領,我所選的就是道門,而我這一卦算的,其實是道門之中究竟有沒有天下共主。」
「原來如此,無礙的,我相信曹兄最後必將得償所願。」
「那曹某就在此多謝蕭兄吉言。」
月魄山林的事情雖然告一段落,但道門內上上下下依舊忙碌。
內院在負責招待那些奔赴而來支援道門的各方勢力,而宗事院則在外院不斷清點傷亡,並通知親眷前來認屍。
蕭錦年也在歸來沒多久後就被宗事院叫去了,問到了關於月魄山林的事。
於是,他就把對曹承耀的解釋又說了一遍。
儘管他所想的是入六品後出山林,但最後卻是被馮凰及時找到帶出山林的,這是實話,倒也沒什麼破綻可言。
在別國做質子就是如此,雖然有些事現在不會有何影響,但儘量避免節外生枝,讓自己趨近透明,這是最好的選擇。
「曹正————」
「京郊束脩子弟,入道門五載————」
從宗事院歸來,蕭錦年回到了自己的廂房,正拿著馮凰給的玉牌,以靈氣向內刻入新的身份。
身份信息他並未更改,畢竟他對大衍並不熟悉,若隨意變更出身,選一個其他地方,受到盤查時可能會有風險。
另外關於名字,便是曹承耀和魯正各取一字了。
大衍的家族觀念很強,望族極多,若取了這種姓氏,則也有風險,但曹姓不是,可以放心使用。
這就是他的新身份了。
如此一來,自己在大衍就可以自在許多,不用再怕監視。
此時,蕭錦年將身份玉牌塞入懷中,隨後拿出那兩隻敕勒教的儲物袋。
其中東西不少,有鎮痛符、止血符等一些療傷之物。
另外還有《大浪淘沙》的刀法,《神蹤百變》的身法,以及《大圓月決》《天門指》,最後則是一本厚重的《絕血真經》。
ps:求月票————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