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霧條件反射般將瑤瑤摟在懷裡，眼神戒備地與陸景辰相對。
陸景辰比宋靖俞和肖俊都細心，如果看清了瑤瑤的臉一定會多想的。
深藍系統即將上市，不能在這個時候因為孩子和宋靖俞扯出什麼事來。
更不想瑤瑤過早知道自己的父親如何冷血無情地對待過她！
只一瞬間，林知霧便撤回目光。
彎身將瑤瑤抱起，抬步就往海灘外走。
陸景辰跳下船，出聲叫道：「林知霧！」
林知霧脊背一陣發麻，腳步本能緩了緩。
陸景辰雖然不似肖俊那樣見面就對她冷嘲熱諷，但通常都把她當陌生人。
幾乎不主動打招呼。
他不會無緣無故找自己。
雖然停了步，林知霧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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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懷裡的瑤瑤抱得更緊了些。
陸景辰朝她的方向走了幾步。見她削薄的肩膀束緊緊的，分明對他充滿戒備，停在幾米遠的地方。
「你——」
喉頭艱難地滑了滑。
陸景辰還是問出來，「你就是疆大的那位林總，對不對？」
原來問的是這個。
林知霧閉閉眼，束緊的雙手微微鬆了松。
沒應。
抬步，繼續往前。
助理大步跟上來，聽到陸景辰問話嚇了一跳，「陸總，您是不是瘋了？」
要不是瘋了，怎麼可能生出這麼荒唐的想法？
林知霧的無能在圈子裡出了名，除了跟那位林總同姓，根本沒有一丁點相似之處！
「哪怕裴總見了她都會敬重幾分，是疆大當之無愧的靈魂人物！」
就算他願意承認一個三本畢業生可以設計出無人機的全部構架，林知霧在時間上也對不上啊。
這四年她一直在玖玖，也只是個跑業務的，最近才進的疆大。
陸景辰不語，唇角卻已勾起了嘲諷。
笑的，是自己。
林知霧的沉默已經給出了答案。
早該想到的。
那天去拂城科技的疆大員工只有林知霧。
無人機就是她修好的！
他和其他人一樣，被無知和高傲蒙蔽了雙眼，才會以為她只是去找工作！
更可笑的是——
他竟以為疆大的靈魂人物會沒錢安葬自己的母親和外婆。
甚至打算用錢解決張逢誠的事！
助理見他一直不吭聲，也不敢多說。
直到手機響起，才遞過來，「肖少找您。」
肖俊發來的是視頻。
視頻里，許明媚穿著深藍色潛水服，正摘掉防目鏡對著手機屏幕甩頭髮。
肖俊在那頭大聲道，「景辰，剛剛明媚潛到了海底一百二十米，簡直太炫了！」
「華國當之無愧的無人機女性第一人一百二十米潛水首秀，不來看是你的損失！」
陸景辰看著畫面。
宋靖俞正小心翼翼將許明媚拉上船，替她解開身上的行頭，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平日多少會發自內心感嘆幾句許明媚膽大心細有本事，此時一顆心就似乾涸了似的，一丁點情緒都起不來。
倒是在看到宋靖俞這副小心模樣時，心頭的那股子諷刺愈發濃重起來。
好久，他才道一聲：「恭喜。」
聲音淡之又淡。
「我還有事，就不跟你們聊了。」
肖俊還想什麼，陸景辰已經掛斷。
片刻，肖俊發來了信息。
「景辰，明媚剛剛已經跟我們說了張逢誠的事，這事兒她也是受害者，你得空好好安慰安慰她，別叫她多想。」
陸景辰看了好久，才回了一個「好」字過去。
目光落向林知霧消失的方向。
溫潤的光里多了一層不明情緒，隱隱沉沉。
——
林知霧不想被陸景辰追上，一路走得飛快。
見接自己的車子停在路邊，伸手拉開車門鑽了上去，「謝謝，漣……」
「漣」字剛吐出來，聲音戛然而止。
車裡坐的不是秦漣漪。
而是——
「叔叔！」
瑤瑤歡快地叫著，顧不得身上濕，從浴巾里鑽出來，一下跳到男人懷裡。
祁琛雙手穩穩托住她。
頃刻間，男人胸前雪白的襯衣落下一片水漬。
水漬浸透衣服，衣服貼緊在身上。
儘管胸前一片被瑤瑤占據，整個雙肩和手臂的皮膚還是明晃晃地露在林知霧眼前。
不是那種肌肉型。
手臂修長勻稱，肩膀平直有力，鎖骨精緻美好。
每一根線條都恰到好處，禁慾到要命。
「浴巾！」
直到祁琛朝她伸出手來，林知霧才緊急反應，忙把毛巾遞出去。
祁琛的目光往她身前意味不明地落了落，沒說什麼，從她手中接過毛巾。
林知霧後知後覺往自己胸口看去。
看到身前風景時，猛吸一口涼氣。
要命了！
她的T恤完全濕透，緊緊貼在身上，衣底的風采一覽無餘！
剛剛只顧著走路，完全忘了衣服濕掉這回事！
臉轟一聲燒起。
從臉頰一直燒到耳後根，蔓延至脖頸。
林知霧整個兒似被架在了火上，從外燙到里！
丟死人了！
林知霧又羞又窘，恨不能當場挖個地洞把自己給埋了。
手忙腳亂從背包里拿出衣服蓋住自己。
耳尖紅得滴血。
腸子更是悔得快要青掉！
剛剛急著甩開陸景辰，又以為來接自己的是秦漣漪，所以才沒關注身上。
祁琛雖然是長輩，年齡卻是沒差多少。
這樣一副模樣在他面前，真是……
他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林知霧只敢悄悄去瞧他。
男人兩手捏著毛巾，正一點一點幫瑤瑤擦著濕淋淋的頭髮。
手腕有力，手指根根修長。
他擦得認真。
不知道是不是車裡空調開得太高的緣故還是別的，林知霧竟從他慣常清冷的鳳眸里看到了幾絲溫度。
他的唇角抿著，有淺淺的朝上揚起的弧度。
心情，好像不壞。
祁琛為瑤瑤擦完頭髮，又翻出乾淨毛毯裹著她，讓她在毛毯里將濕衣服脫掉。
林知霧忙遞上瑤瑤的乾衣服。
男人接過，撐開小裙子。
瑤瑤習以為常地伸出兩隻白嫩嫩的小手臂由著祁琛為她套上。
先前就聽照顧瑤瑤的保姆提起過，說祁琛經常親力親為照顧瑤瑤。
那時只當瑤瑤生病，治療需要。
如今看到他這套熟練手法，方才意識到，他對瑤瑤的照顧遠非病人與醫生。
難怪瑤瑤對他這麼依戀。
林知霧悄摸摸去看祁琛，自己是不是欠他有點多？
見瑤瑤已經換好了乾淨衣服，才忙開口道：「我來開車吧。」
她的衣服是濕的，不方便抱瑤瑤。
祁琛一抬身，抱著瑤瑤下了車。
只留下一句：「換衣。」
車門關緊。
隔絕了與外面的一切。
從林知霧的角度依舊可以看到男人單手抱著瑤瑤，另一隻手指腹拭過瑤瑤嘴角，為她擦乾淨唇邊的水印。
男人側臉優質，五官無可挑剔。
再往下。
腰線緊緻有力。
被黑色皮帶一束，人夫感拉滿。
惹人遐想。
祁琛似乎感覺到她在看自己，隔窗投目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