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林知霧,宋靖俞免不得想到幾個小時前碰上時,她那一副犀利模樣,眼眸又跟著沉了幾分。
許明媚轉主動幫他撿起外套,「認親可是大事,主人公不在場,孩子和林小姐會尷尬的。」
「認親?」
宋靖俞接衣服的指頓住,看向許明媚。
許明媚體貼般道:「俞哥,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已經給了可可最好的,不必在乎她的心情。」
說完又撩撩頭髮,唇底帶了笑意,「只是你們認的是祁琛帶回來的那個孩子倒叫我意外,先前還聽那孩子叫祁琛爸爸來著,以為是他的孩子呢。」
「現在想想,應該只是孩子胡亂叫的。」
宋靖俞攥著外套的指又收緊了些。
眸色深暗,喉結滾了又滾。
好一會兒才道:「我去看看。」
宋靖俞才走,一直藏在小臥室里的柳端雲烏著臉走了出來。
「靖俞在搞什麼?一邊認可可做宋家長女,一邊又要去認些野種回宋家,他什麼意思!」
許明媚平靜地揚揚唇角,走到沙發前坐下。
眼底懸著嘲諷,「您沒看見嗎?這件事俞哥完全不知情!」
「不知情?」
柳端雲神經又是一跳,接著又罵起來,「這個林知霧可真夠不要臉的,為了個男人連這種手段都使得出來!」
罵完,柳端雲又緊張起來。
「這麼看來,余素芸這個女兒比她難搞多了,明媚,你可一定要小心,別叫她把人搶了回去!」
許明媚漫不經心地吹著自己的指甲,連眼皮都沒有掀。
「她不了解俞哥,俞哥不喜歡脅迫,她越這樣,俞哥越討厭!」
柳端雲在男人堆里混的時間久,也清楚他們的劣根性。
見女兒分析得這麼準確,欣慰地點頭。
嘴裡冷笑,「林知霧這樣的女人最可悲,沒本事沒能力,只能靠哭哭鬧鬧和孩子絆住男人!」
她眼裡的不屑溢出眶外,重重哼著。
「也不用腦子想想,男人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貨色!她這麼作下去,怕是離被甩不遠了!」
許明媚沒應,拿過水杯喝了一口。
垂下的眼眸里擒著和柳端雲一樣的諷刺。
嘴裡道:「媽,幫我陪著點可可,我去工作了。」
她不是林知霧,不會用這些低級伎倆去栓住一個男人。
更不會去搞可笑的雌競。
她征服男人的手段從來是個人魅力。
是工作,是成就!
許明媚扭著腰身走進書房,呯地關了門頁。
柳端雲看著女兒的背影,眼底染滿了欣慰。
當初被余素芸和白敏珍搞到差點身敗名裂,好在有個爭氣的女兒。
她的好女兒輕易就將余素芸的這根獨苗苗踩進泥里,總算給她出了口氣!
柳端雲起身要去房間看宋可可。
王申的電話打了過來。
「端雲,這段時間去哪了,怎麼這麼久都聯繫不上。」
柳端雲聽著眼地頭急切的聲音,撇了撇嘴。
現在的她就是王申眼中的女神,寶貴得不行。
才冷落幾天,已經急成這個樣子!
王申雖然粗俗了些,但勝在蠢,好把控。
家裡條件也不錯,很符合她找下家的條件。
唯一的不好,就是還有個老婆。
柳端雲揚高下巴。
她可不能給人做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王申想娶到她,除非處理了家裡的黃臉婆!
嘴裡卻道:「王申,以後還是別聯繫了吧,你老婆徐琴知道又該生氣了。」
「她敢!」
王申對自家的軟柿子相當有把握。
「放心吧,我就算叫她給你舔鞋,她也不敢說個『不』字!」
「說什麼呢。」柳端雲有意不悅,「你這不是欺負人嗎?我可是有素質的,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我知道,我知道。」
王申連連改口。
「我的意思是端雲你是雪山上最高貴的雪蓮花,徐琴那粗女人連你的手指頭都比不上!」
王申越想,越不痛快。
「要不是這女人手裡攥著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老子早給她踢出門去!」
「百分之五?」
王家的公司不算小,百分之五不是小數目!
柳端雲知道王家父子都向著她。
但再向著她,能比股份更管用嗎?
柳端雲這段時間有意晾著王申,王申嘗過相思之苦,越發不能沒有她。
嘴裡道,「實在不行,就當那百分之五用去打發了叫花子。端雲,我立刻跟她離婚娶你!」
柳端雲撇嘴冷笑。
老東西想一毛不拔就娶到她?
做什麼夢呢!
聲音卻清貴無比,「我對這些俗物向來不感興趣,只想好好作畫寫詩,你要離婚還是不離婚,都與我無關,別扯上我!」
柳端雲越說,王申的心越癢。
徐琴就是個老粗婦,什麼也不會,哪能比得過柳端雲啊。
又是畫家,又是詩人。
長相出眾,衣品得體,簡直就是天上仙女。
帶出去絕對有面!
王申越發想把柳端雲弄到手,變成自己老婆。
柳端雲似完全不知道王申想什麼,依舊道:「你是知道的,我的時間寶貴,不是誰都值得我費心。願意理你,是因為跟你投緣,但如果因為這些害得你離婚還損失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可就罪過了。」
說完輕輕一嘆,「王申,我們不能再聊了,得掛了。」
「別!端雲,你等我把話說完!」
王申又急又感動,滿頭竄汗。
端雲多高貴的人兒啊,願意花時間跟他聯繫,給了他多麼大的臉面!
他果然在她那裡是與眾不同的!
王申重重拍著胸口保證道,「端雲,你願意把寶貴的時間給我,我也願意把最好的給你,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叫你受委屈,一定讓你風風光光!」
柳端雲假裝聽不懂,掛斷。
隔斷了所有聲音,唇角才深深揚起來。
——
湖洲山莊。
林知霧按禮依次敬了一輪酒。
回來時,已有些微熏,臉上一片紅撲撲的雲霞。
斂了平日在公司里的氣場,唇角揚起點點嬌憾。
微微有些走不穩路,晃了一下。
「小心!」
裴郁允緊急走過來,伸手扶向她的腰。
有人更快,趕在他之前輕輕一撈,將她撈進懷裡。
林知霧的臉貼在了祁琛胸口。
艷若桃花。
坐在一旁的秦漣漪直接捂了嘴。
自家舅舅這一撈好撩啊。
裴郁允的指空蕩蕩落在半空中。
停駐了半秒才慢慢手回。
看向祁琛懷裡的人時,眼底一片幽暗。
林知霧喝多了,判斷力掉了一半,只想努力站穩,扶著祁琛的胸口撐了撐。
唇瓣淺淺蹭過他的脖子。
祁琛脖子上立刻顯出淺淺一點口紅印,與冷白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曖昧到爆!
秦漣漪的心跳又差點停止。
哪裡還顧得著看什麼撩不撩,跳起來把林知霧扯出祁琛懷抱。
嘴裡喊著:「我的祖宗唉!」
心虛得不敢看祁琛。
自家舅舅從小就有嚴重潔癖,一點點灰塵都受不了。
知知印這麼大一口紅印在他脖子上,他會不會……把知知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