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時,呼吸輕輕掃過她泛紅的耳尖,帶著清冽乾淨的雪鬆氣息,曖昧的氛圍無聲纏繞在兩人之間。
洛錦下意識微微縮了縮脖頸,纖細的指尖輕輕抵在他的胸膛。
不是抗拒,是克制不住的羞怯。
她仰頭望他,澄澈的眼眸浸在暖黃燈光里,像盛著細碎的星光,眉眼溫順軟糯。
「站了一天不累嗎?快去沙發歇著。」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淡淡的撒嬌意味,指尖輕輕推了推他緊實的胸膛。
裴青柏低眸,視線一寸寸掃過她小巧的下頜、泛紅的唇角,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
八年輪椅桎梏,無數個孤寂冰冷的日夜,他從未想過,自己餘生會有這樣安穩纏綿的時刻。
有溫柔燈火,有滿心是他的小姑娘。
他順勢微微鬆了手臂,卻沒有徹底放開,指尖輕輕勾住她的手腕,將她微涼的小手扣在掌心。
指腹細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動作溫柔又貪戀。
「不累。」
低沉的嗓音落在靜謐的客廳里,磁性撩人。
「抱著你,就不覺得累。」
洛錦耳尖的緋紅蔓延至臉頰,她微微偏過頭,躲開他灼熱的視線,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
外人面前殺伐果斷、步步為營的裴總,唯獨在她這裡,直白又熱忱,情話張口即來,從不遮掩半分心意。
她輕輕掙開他的手,轉身走到沙發邊,彎腰收拾散落的醫書,動作輕柔乖巧。
背影纖細溫順,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裴青柏靜靜立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追著她的身影,唇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他太懂她。
永遠溫順懂事,永遠體貼入微,習慣把所有情緒藏在心底,只把最柔軟無害的一面展現在他眼前。
可他比誰都清楚,這副柔弱溫順的皮囊下,藏著最清醒通透、最堅韌強大的靈魂。
只是這份鋒芒,她從來只為他收斂,從不對外張揚。
裴青柏抬步,步履沉穩地走向沙發。
雙腿穩穩落地,步伐從容挺拔,早已褪去昔日半分滯澀,徹底是意氣風發、執掌風雲的模樣。
他在沙發上落座,微微側身,目光牢牢落在低頭整理書本的洛錦身上。
「後天的晚宴,我讓助理明天送幾套高定禮服過來。」
洛錦收拾書頁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輕輕搖頭,抬眸看向他,眉眼彎彎。
「不用那麼麻煩。」
她站起身,將書本整齊擺放在茶几角落,身姿輕盈溫婉。
「我衣櫃裡有合適的裙子,足夠應付晚宴了,不用特意換新的。」
她從不追求極致的奢華張揚,比起滿身珠光寶氣,她更喜歡簡單幹淨的模樣。
簡簡單單站在他身側,體面大方,足矣。
裴青柏看著她淡然通透的模樣,眼底寵溺更甚。
他微微傾身,伸手精準捏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
力道溫柔,不容拒絕。
洛錦重心微晃,順著他的力道,穩穩跌坐在他身側的沙發上。
柔軟的沙發微微下陷,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呼吸交織,暖意纏綿。
裴青柏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微微偏頭看著她,眸光深邃溫柔。
「我的女伴,必須是全場最好看的。」
語氣不算強勢,卻帶著獨屬於他的篤定與偏愛。
沒有高調的宣言,卻是藏不住的珍視。
洛錦被他直白的偏愛撩得心頭微癢,唇角忍不住揚起淺淺的笑意。
她微微垂眸,視線落在兩人相貼的衣袖上,聲音軟糯輕柔。
「只是一場商圈晚宴而已,不用這麼隆重。」
「不行。」
裴青柏輕輕打斷她,語氣帶著幾分執拗的溫柔。
「從前我身有殘缺,委屈你跟著我低調隱忍。」
「如今我痊癒了,再也不會讓你藏在任何人身後。」
字字真誠,句句滾燙。
過去數年,他困於輪椅,受人非議嘲諷,連自己的前路都看不清,更護不住身邊人。
只能看著洛錦跟著他,默默承受旁人的揣測與輕視,從不張揚,從不抱怨。
如今他掙脫泥濘,手握裴氏權柄,站穩江城頂層,第一件事,便是彌補她所有的委屈。
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裴青柏的妻子,值得世間所有最好的一切。
洛錦心頭輕輕一顫。
她抬眸撞進他深邃滾燙的眼眸里,看著眼底毫無掩飾的心疼與珍視,心底柔軟一片。
穿越而來,改寫他人宿命,本是她孤身一人的執念。
可不知不覺間,這個隱忍深情、外冷內熱的男人,早已成為她最放不下的牽掛。
她佯裝羞怯地別過臉,指尖輕輕攥著沙發的布料,小聲嘟囔。
「太鋪張了,浪費。」
嘴上推辭,眼底卻盛滿了動容。
裴青柏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低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溫柔又撩人。
「不浪費。」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垂落在臉頰的碎發,動作溫柔至極。
「給你花的,從來都值得。」
洛錦再也繃不住,眉眼徹底舒展開,漾開清甜明媚的笑意。
那雙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揉碎了漫天星光,盡數落在他一人身上。
她微微側過頭,主動湊近他半分,肩頭輕輕貼著他的手臂,姿態依賴又親昵。
「那好吧,聽你的。」
溫順乖巧的模樣,徹底順了他的心意。
裴青柏心口暖意翻湧,指尖順勢落在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
動作寵溺,溫柔繾綣。
客廳靜謐無聲,晚風溫柔,燈光繾綣。
兩人靜靜依偎著,沒有多餘的話語,卻滿是歲月安穩的溫柔。
片刻後,裴青柏收回手,眸底的溫柔稍稍收斂,添了幾分沉穩清冷。
但周身的氣場依舊柔和,沒有半分職場的殺伐戾氣。
「後天的晚宴,不止是商圈聯誼。」
他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卻暗藏深意。
洛錦微微抬眸,認真聽著,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懵懂好奇。
她明知暗流涌動,卻從不主動拆穿,只乖乖做傾聽的一方,陪著他梳理局勢。
「蘇家經此一役元氣大傷,徹底退出江城核心圈層,再也掀不起大浪。」
裴青柏指尖輕輕輕點著沙發扶手,節奏舒緩。
「但那些隱世入城的子弟,始終按兵不動。」
這幾日他讓人全程緊盯,那群人分散在江城各處,不參與商業競爭,不結交商圈大佬,只是靜默觀望。
越是沉寂,越是暗藏圖謀。
洛錦輕輕點頭,睫毛微微顫動,軟聲開口:「所以他們會去晚宴?」
「大概率會。」
裴青柏垂眸看向她,眸光溫柔,語氣卻篤定凌厲。
「江城頂級權貴圈層齊聚,是他們入局、打探局勢、摸清我底牌的最好時機。」
蟄伏多日,絕不會錯過這場公開的盛宴。
洛錦微微蹙眉,眼底露出淺淺的擔憂,小手輕輕攥了攥他的衣袖。
「那會不會有危險?」
她演得真切,眉眼間的擔憂柔軟又純粹,像個滿心牽掛愛人安危的小姑娘。
實則心底清明透徹。
隱世家族入局,目標模糊,變數未知,確實是接下來最大的隱患。
但她半點不懼。
只要陪在裴青柏身邊,所有風雨,皆可並肩抵擋。
裴青柏看著她滿眼擔憂的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反手握住她攥著自己衣袖的小手,掌心牢牢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十指緊扣。
力道安穩,自帶滿滿的安全感。
「別怕。」
他輕聲安撫,語氣沉穩篤定。
「如今裴氏內部肅清,根基穩固,我早已做好萬全防備。」
「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分毫。」
短短數語,擲地有聲。
從前他身陷泥濘,無力自保,只能任人算計欺凌。
如今他羽翼豐滿,權柄在手,足以撐起一片天地,護他的小姑娘歲歲無憂。
洛錦乖乖應聲,輕輕「嗯」了一聲,順勢將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髮絲軟軟蹭過他的脖頸,帶來細碎的癢意。
「我陪著你。」
她聲音輕輕軟軟,落在耳畔格外治癒。
不管前路有多少風波算計,她都會寸步不離,陪他直面所有暗流風雨。
裴青柏心頭微動,側頭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呼吸縈繞著她清甜的發香。
溫柔繾綣的氛圍,漫滿整間客廳。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他低聲呢喃,語氣真誠又滾燙。
世間權謀博弈、人心險惡,皆不足為懼。
唯一的心安,從來都是她。
安靜依偎片刻,洛錦微微直起身,眼底帶著幾分好奇,軟軟開口。
「你接下來,還要整頓公司嗎?」
她記得他白日說過,要徹底重整裴氏,掃清所有遺留隱患。
裴青柏頷首,眸光沉穩。
「嗯。」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徹底重組裴氏所有產業架構,剝離所有不良資產,斬斷所有舊日隱患。」
裴南御蟄伏多年,在裴氏埋下太多暗線,蘇家多年滲透,留下無數捆綁隱患。
從前他隱忍蟄伏,只能一點點暗中清算。
如今再無桎梏,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徹底肅清所有殘留問題,讓裴氏徹底煥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