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會很忙。」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帶著淺淺的愧疚。
「可能會經常加班、開會,陪你的時間會少很多。」
從前他閒居別墅,日日有大把時間陪她。
如今重掌裴氏大權,重整商業版圖,註定要忙碌奔波。
洛錦聞言,非但沒有半分委屈,反而眉眼更溫柔。
她鬆開緊扣的手,抬手輕輕撫平他微蹙的眉心,指尖柔軟溫熱。
「沒關係的。」
她仰頭看他,眼神澄澈又堅定。
「你好好忙你的事業就好,我在家等你。」
「不管多晚,我都給你留燈、留飯。」
她從不黏人糾纏,從不無理取鬧,永遠懂事體貼,永遠默默支撐。
做他最安穩的退路,最堅實的後盾,從不拖他半分後腿。
裴青柏看著她溫柔通透的眉眼,心底暖意洶湧。
他忽然俯身,微微湊近她。
距離驟然拉近,鼻尖幾乎相抵,溫熱的呼吸緊緊纏繞。
洛錦瞳孔微縮,下意識屏住呼吸,長長的睫毛輕輕垂落,羞怯又乖巧。
下一瞬,裴青柏沒有親吻,只是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繾綣。
「錦錦,何其有幸,此生有你。」
他見過太多趨炎附勢、虛情假意。
所有人接近他,要麼貪圖裴氏權勢,要麼覬覦財富地位。
唯獨洛錦,在他最落魄、最殘缺、最一無所有的時候,義無反顧奔赴他、救贖他、陪伴他。
不求榮華,不圖名利,只真心待他,陪他逆風翻盤。
洛錦耳尖徹底紅透,心口輕輕發燙。
她微微偏頭,躲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小手輕輕推著他的肩膀,嬌嗔開口。
「又說這些肉麻的話。」
語氣軟軟的,沒有半點責備,滿是羞怯的甜蜜。
裴青柏低笑,順勢直起身,卻依舊牢牢握著她的手,捨不得鬆開半分。
「只對你肉麻。」
他坦然應聲,眼底溫柔明目張胆,毫無遮掩。
洛錦被他撩得滿心發燙,乾脆別過臉,假裝整理沙發抱枕,掩去眼底的羞怯。
看著她手足無措、格外純情的模樣,裴青柏心底的貪戀愈發濃烈。
他知道,他徹底栽在了這個小姑娘手裡。
栽在她的溫柔懂事裡,栽在她的不離不棄里,栽在她滿眼皆是他的純粹偏愛里。
「等我徹底穩住裴氏。」
他再次開口,語氣鄭重無比,像是許下餘生最重的承諾。
「所有忙碌都會結束,我慢慢陪你,把所有虧欠你的溫柔,一一補回來。」
洛錦整理抱枕的動作一頓。
她緩緩轉頭,重新看向他,眉眼彎彎,溫柔似水。
「我不急的。」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萬事順遂,就夠了。」
她穿書而來,本無歸宿。
能陪他走出泥濘,登頂榮光,看他逆風翻盤,安穩一生,便是她最好的結局。
無需彌補,無需虧欠,雙向奔赴,已然圓滿。
裴青柏深深凝望著她,眸光濃得化不開。
他抬手,將她散落的一縷碎發別在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細膩的耳廓。
細微的觸碰,曖昧電流悄然蔓延。
洛錦身子幾不可查地輕顫了一下,飛快垂下眼眸,心底一片柔軟。
兩人安靜對視片刻,氛圍繾綣溫柔。
裴青柏忽然想起什麼,輕聲開口:「後天晚宴結束,我帶你去挑戒指。」
先前隨口提起的念頭,他一直記在心底。
倉促的婚約,簡單的婚書,委屈她太久了。
他要正式求婚,要給她獨一無二的鑽戒,給她一場所有人都艷羨的圓滿。
洛錦抬眸,眼底閃過淺淺的詫異,隨即漾開溫柔的笑意。
「不用著急的。」
「不急。」
裴青柏輕輕搖頭,語氣執拗又認真。
「名分、信物、儀式,我一樣都不會讓你缺。」
「我要光明正大,昭告全城,你是我裴青柏唯一的妻子,唯一的偏愛。」
從前隱忍低調,是身不由己。
如今鋒芒盡露,他要讓所有人知曉他的心意,護她一世體面周全。
洛錦看著他認真執拗的模樣,心底暖意泛濫。
她不再推辭,只是輕輕點頭,眉眼溫柔:「好,都聽你的。」
順從乖巧的模樣,讓裴青柏心頭愈發柔軟。
他鬆開她的手,順勢靠在沙發靠背上,微微閉目,放鬆著整日緊繃的神經。
眉眼舒展,褪去所有凌厲,只剩溫柔安穩。
洛錦安靜坐在他身側,沒有出聲打擾。
她微微側身,靜靜看著他疲憊卻俊朗的眉眼,心底一片澄澈。
裴青柏的崛起,已經徹底打亂原著所有劇情脈絡。
反派接連落敗,隱患逐一浮現,隱世勢力悄然入局,後續風波只會越來越多。
但她早已做好所有準備。
她會陪著他,一步步掃清所有障礙,穩住裴氏江山,踏平所有暗處風波。
讓他徹底擺脫原著里孤獨隱忍、半生坎坷的宿命,得一世安穩,歲歲圓滿。
她安靜靜坐一旁,身姿溫順柔軟,看似無害,眼底卻藏著從容篤定的底氣。
片刻後,裴青柏緩緩睜眼。
漆黑深邃的眸子恢復清明,側頭看向身側安靜乖巧的小姑娘。
見她乖乖坐著,一言不發,眉眼溫順,他心頭微動。
「無聊嗎?」
洛錦立刻搖頭,眉眼彎彎:「不無聊,陪著你就很好。」
裴青柏抬手,再次將她攬入懷中,讓她穩穩靠在自己肩頭。
「再辛苦一段時間,我就徹底抽身,多陪你。」
他要的從不是無限的權勢榮光。
他步步博弈、步步殺伐,所求的不過是手握底氣,護懷中之人安穩一生。
洛錦輕輕靠在他懷裡,小手環住他的腰,溫順貼合。
「我等你。」
簡簡單單三個字,溫柔又有力量。
晚風徐徐,燈火溫柔。
兩人相擁靜坐,無聲陪伴,繾綣綿長。
窗外夜色漸深,城市萬家燈火次第稀疏。
屋內一室暖意,歲歲安然。
暗流依舊在江城暗處洶湧蟄伏,風波尚未落幕。
裴青柏攬著洛錦的手臂始終鬆弛有度,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後背,輕輕一下下順著她的脊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純粹貪戀這份溫存。
連日緊繃的神經,只有在抱著她的時候,才能徹底卸下所有防備。
洛錦乖乖窩在他懷裡,側臉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她的小手隨意搭在他的腰側,指尖偶爾輕輕蹭過他襯衫細膩的布料,動作慵懶又依賴。
安靜依偎了許久,她微微抬起身,纖細的手指落在他的肩頭,輕輕替他揉捏著。
力道輕柔均勻,恰到好處地舒緩著他整日伏案工作的酸脹。
裴青柏微闔的眼眸緩緩睜開,深邃的眸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眼底漾開一層細碎的溫柔。
「不用忙活。」他低聲開口,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將人拉回懷裡抱緊。
洛錦猝不及防撞進他溫熱的懷抱,鼻尖蹭過他的鎖骨。
她輕輕「唔」了一聲,順勢蜷了蜷身子,臉頰帶著一點被驚擾的軟意。
「你今天開了一下午會,肩肯定僵了。」她的聲音軟糯,帶著淺淺的執拗,還想抬手繼續替他放鬆。
裴青柏掌心收緊,牢牢困住她亂動的小手,十指相扣,穩穩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有你抱著,就夠解乏了。」
他垂眸,視線落下來,精準鎖住她澄澈的眼眸。
燈光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那雙看似溫順無害的眼睛裡,乾乾淨淨,盛滿了他一人的身影。
裴青柏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太清楚,這份乾淨是演給世人、演給他看的溫柔表象。
表象之下,是遠超常人的冷靜、通透與堅韌。
可偏偏,她願意把最柔軟的姿態,只留給他一人。
洛錦被他看得耳尖微熱,下意識偏過頭,避開他深邃灼熱的視線,腦袋埋在他頸窩處輕輕蹭了蹭。
細碎的髮絲掃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
「就會說好聽的。」她小聲嘟囔,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嬌嗔。
裴青柏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溫熱的氣息盡數落在她的發頂。
他鬆開緊握的手,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輕柔,微微將她的臉轉回來。
四目相對,距離近得呼吸交織。
「只對你說。」
字字清晰,溫柔又篤定。
洛錦的臉頰微微發燙,長長的睫毛快速顫了兩下,像受驚的蝶,輕輕垂了下去,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緒。
她不再跟他拌嘴,乖乖靠著他,小手悄悄蜷起,輕輕攥住他的襯衫衣角。
曖昧的氛圍在靜謐的客廳里緩緩升溫,溫柔纏人。
裴青柏看著她羞怯溫順的模樣,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原本躁動於心底的權謀算計,盡數被這片刻的安穩撫平。
沉寂數秒,他輕聲開口,嗓音溫柔卻帶著幾分鄭重。
「晚宴結束後,我會正式啟動裴氏的高層大換血。」
洛錦睫毛微抬,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疑惑與擔憂,姿態乖巧又懵懂。
「全部換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