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剛好。」
裴青柏先一步踏入池中,試了試水溫,隨即回頭看向岸邊的小姑娘。
伸手朝她遞來,掌心溫熱。
「過來。」
洛錦看著他溫柔的模樣,眉眼彎彎,乖乖伸手搭上去。
小心翼翼踏入溫泉池中。
溫熱的池水瞬間包裹全身,驅散了所有疲憊,暖融融的格外舒服。
池水剛好沒過腰際,溫柔舒緩。
洛錦輕輕呼出一口氣,眉眼舒展,慵懶又愜意。
「好舒服呀。」
語氣軟軟的,滿是真切的歡喜。
裴青柏站在她身側,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臉上,溫柔繾綣。
「喜歡就多泡一會兒。」
池水清澈,水汽裊裊。
晚風穿過庭院,帶著草木清香,吹散所有連日的緊繃與陰霾。
連日的家族紛爭、職場博弈、暗中算計,盡數在此刻煙消雲散。
池內安靜溫柔,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洛錦靠在池邊石壁上,微微仰頭看著漫天漸亮的星光,眼底恬淡安然。
裴青柏靜靜看著她的側臉,沉默許久,輕聲開口。
「錦錦。」
「嗯?」洛錦沒有回頭,輕輕應聲。
「從前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
他語氣平淡溫柔,沒有試探,沒有質疑,只是平靜詢問。
洛錦心頭微頓。
她知曉他問的是什麼。
問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裴南御的所有算計。
知道沈氏談判的所有陷阱。
知道他一路走來所有的隱忍與風波。
她緩緩回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眼底褪去所有懵懂乖巧,多了幾分坦誠的通透。
卻依舊溫柔軟糯,沒有半分鋒芒。
「我知道一點點。」
她輕聲開口,語氣真誠。
「我知道裴南御一直不甘心,知道他處處想給你添麻煩。」
「也知道沈氏談判有很多陷阱。」
「但我以前幫不上你,只能看著你一個人辛苦。」
她微微垂眸,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低落與心疼。
「所以這一次,我不想再看著你孤軍奮戰了。」
完美的坦誠,半真半假,通透又懂事。
不暴露穿書的秘密,卻坦誠自己所有的心疼與守護。
裴青柏看著她眼底真切的心疼,心口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浸在水中的小手。
池水溫熱,掌心滾燙。
「傻姑娘。」
他輕聲嘆息,滿是心疼。
「從來不用勉強自己,為我操心這麼多。」
「我可以擺平所有風雨。」
洛錦抬眸看他,眼底亮晶晶的,認真又執拗。
「可我想陪著你。」
「想替你分擔一點點,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麻煩。」
「我不想你永遠一個人扛著所有。」
字字真心,句句滾燙。
裴青柏喉結微滾,心底情愫洶湧泛濫。
他俯身,微微湊近她。
水汽氤氳里,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纏。
「錦錦,我有沒有告訴過你?」
他目光深深鎖住她的眼眸,嗓音低沉溫柔。
「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從前半生,步步荊棘,孤身獨行,無人溫暖,無人相守。
所有人都盯著他的權柄、他的財富、他的地位。
唯獨她,跨越所有未知,不顧一切,來到他身邊。
溫柔相守,默默守護,真心待他。
洛錦看著他深邃滾燙的眼眸,心底轟然一動。
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愛意。
她主動微微仰頭,湊近他,輕輕開口。
「阿柏,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直白又羞澀的告白,軟糯又真誠。
沒有華麗的修飾,沒有刻意的套路。
只是心底最真實、最純粹的情愫。
裴青柏渾身一僵,眼底溫柔瞬間炸開,情愫洶湧失控。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洶湧愛意。
抬手,輕輕扣住她的後頸,溫柔俯身。
溫柔的吻,輕輕落下。
不強勢,不急躁,溫柔繾綣,小心翼翼。
帶著極致的珍視與偏愛。
水汽氤氳,晚風溫柔,星光細碎。
一吻綿長,曖昧叢生。
洛錦乖乖閉上眼,小手輕輕攥著他的衣袖,溫順任由他親吻。
心底澄澈安穩,愛意滿溢。
這樁始於家族利益的契約婚姻,早已在日復一日的溫柔相處里,變成了雙向奔赴的深愛。
許久,裴青柏才輕輕鬆開她。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促,嗓音沙啞溫柔。
「我也是。」
「越來越愛你。」
「不止喜歡,是深愛。」
一字之差,重逾千金。
喜歡是心動,愛是餘生篤定。
洛錦耳尖通紅,眼底氤氳著淺淺的水汽,唇角卻揚著甜甜的笑意。
她微微仰頭,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小動作軟糯又親昵。
「那以後,我們一直都這樣好不好?」
「沒有爭吵,沒有算計,只有我們兩個人。」
裴青柏收緊手臂,將她穩穩擁入懷中,讓她安穩靠在自己懷裡。
溫熱的池水包裹兩人,溫柔繾綣。
「好。」
他字字鄭重,許下餘生諾言。
「往後餘生,只有你我,歲歲安穩,年年相守。」
晚風溫柔,星光漫天。
所有風波落幕,所有塵埃落定。
他掃清前路所有荊棘,執掌萬頃山河。
溫熱的泉水漫過周身,氤氳的白汽籠罩著整片庭院,將夜色的溫柔揉得細碎。
裴青柏穩穩抱著懷中人,手臂力道克制又繾綣,沒有半分逾矩,只將她安安穩穩圈在自己懷裡。
洛錦小臉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胸腔下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指尖輕輕攥著他腰間鬆弛的浴袍布料。
外人永遠不會知曉,此刻看似沉溺溫柔、乖巧依賴的小姑娘,心底清醒通透得極致。
她穿書數年,看透了書中所有愛恨別離、權謀算計,見慣了利益交織的虛假情誼。
從前步步謹慎、藏鋒守拙,只為逃離炮灰宿命,可不知不覺間,這個滿身殺伐、心底溫柔的男人,成了她唯一的例外。
她貪戀他的偏愛,珍惜這份雙向奔赴的溫柔,卻依舊習慣性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溫順與柔軟。
這是她的保護色,也是她獨有的、貼合他心意的溫柔方式。
「在想什麼?」
裴青柏低沉沙啞的嗓音落在她的發頂,帶著溫泉水汽的溫潤,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廓。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烏黑的發頂,指尖順著髮絲輕輕滑落,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洛錦微微仰頭,睫毛沾著薄薄的水汽,濕漉漉的,格外軟糯。
「沒想什麼。」
她彎起唇角,露出淺淺甜甜的笑意,小手順勢環住他的腰,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就是覺得,現在好安穩。」
一句安穩,道盡所有心緒。
從前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步步算計求生,從不敢有半分鬆懈。可待在裴青柏身邊,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備,不用緊繃神經,不用偽裝周全。
裴青柏心口微暖,低頭在她發旋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以後都會這麼安穩。」
他語氣篤定,帶著執掌全局的強勢,也獨屬於她的溫柔寵溺。
「所有風波都結束了,裴氏隱患肅清,合作落地,往後再無人敢欺你、擾你。」
洛錦乖乖點頭,眼底漾開細碎的光亮,一副全然信賴他的模樣。
可心底卻清明透徹。
商場從無真正的風平浪靜,裴南御蟄伏多年,一朝慘敗,絕不會徹底銷聲匿跡。他今日折了所有內權、斷了所有翻盤籌碼,暗處必然還藏著最後的後手。
只是這些陰私算計,她不必告訴裴青柏,更不必展露自己洞悉一切的通透。
她只需默默守在他身後,替他掃清所有暗處荊棘,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安穩即可。
兩人靜靜相擁在溫熱的泉水中,晚風穿庭,卷著草木與藥浴的清香,吹散了連日來所有的緊繃與疲憊。
沒有職場的殺伐,沒有家族的博弈,只有彼此相依的溫柔與靜謐。
洛錦靠在他懷裡,微微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垂落,投下淺淺的陰影,溫順得像只休憩的小貓。
裴青柏垂眸凝視著她恬靜的側臉,眼底的冷冽戾氣盡數消融,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
他這一生,半生隱忍蟄伏,半生殺伐博弈,見慣了虛與委蛇、趨炎附勢,唯獨洛錦,乾淨、純粹、真誠,帶著毫無保留的溫柔,闖入他滿是算計的人生。
是她,讓他冰冷的世界,有了歲歲溫暖的歸途。
「累了嗎?」他輕聲詢問,指尖輕輕拂過她細膩的臉頰。
洛錦慢悠悠睜開眼,輕輕搖頭,軟糯出聲:「不累,很舒服。」
她抬眸望他,眼底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少女獨有的嬌憨:「從來沒有這麼放鬆過。」
從前在家,要謹言慎行、偽裝乖巧;在裴家老宅,要步步小心、拿捏分寸;就連陪著他處理風波,也要時刻收斂鋒芒、藏好本心。
唯有此刻,遠離所有紛爭,不用偽裝人設,只需安心沉溺在他的溫柔里。
裴青柏看著她明媚鮮活的模樣,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水汽氤氳,襯得她肌膚白皙剔透,眉眼溫柔動人,近距離的相處,曖昧氣息肆意蔓延。
他微微俯身,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鼻尖,動作繾綣又克制。
「錦錦。」
「嗯?」洛錦下意識應聲,睫毛輕輕顫動,耳尖悄悄泛起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