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他的聲音很輕,落在晚風裡,溫柔得足以撫平所有歲月褶皺。
不是客套的感謝,是發自肺腑的珍視。
謝她在他蟄伏低谷時,溫柔相守、不離不棄;謝她在他孤身博弈時,默默布局、為他擋盡風雨;謝她看透所有紛爭,依舊滿心赤誠,待他如初。
洛錦心口輕輕一顫,眼底的笑意愈發清甜。
她抬手,纖細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的眉眼,動作輕軟得像羽毛拂過。
「不用謝呀。」
「夫妻之間,本來就該並肩相伴的。」
她語氣軟糯真摯,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熨帖人心。
「你護我安穩,我陪你前行,本來就是應該的。」
裴青柏握住她落在自己眉眼的小手,掌心牢牢裹住,指腹細細摩挲著她細膩的指節。
「不止是夫妻。」
他深深看著她的眼眸,眸光滾燙又認真。
「是我此生唯一的偏愛與歸宿。」
洛錦耳尖的緋紅瞬間蔓延至脖頸,羞怯地垂下眼眸,不敢再直視他深邃滾燙的眼底。
她面上羞怯靦腆,心跳輕輕失序,可心底卻一片柔軟清明。
她知道,裴青柏素來克制內斂,不善言辭情話。
他說出的每一句偏愛,都不是一時興起的敷衍,是沉澱心底、愈發濃烈的真心。
這場始於家族利益的包辦婚姻,終究在朝夕相處、雙向守護中,熬成了最動人的雙向奔赴。
「害羞了?」
裴青柏看著她泛紅的耳根,低低失笑,胸腔磁性的震動落在耳畔,格外撩人。
洛錦輕輕「嗯」了一聲,小腦袋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一副羞赧不敢見人的模樣。
乖巧又嬌軟,全然是陷在愛意里的小女人姿態。
裴青柏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不再刻意逗她,只是靜靜抱著她,任由晚風拂面,歲月安然。
溫泉水汽緩緩升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將所有曖昧與溫柔,悄悄藏進夜色里。
不知過了多久,晚風漸涼。
裴青柏察覺到空氣中的涼意,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溫聲叮囑:「起來吧,晚風涼了,別著涼。」
洛錦乖乖應聲,鬆開環著他腰的手,任由他牽著自己,緩緩踏出溫泉池水。
池水溫熱,晚風微涼,溫差交織,讓人渾身清爽。
裴青柏隨手拿起岸邊乾淨的白色浴巾,動作溫柔又細緻,輕輕裹住她纖細的身子,將她從頭到腳護得嚴實,隔絕了晚風的涼意。
他的動作極其紳士,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沒有半分輕浮,只有滿心的呵護與珍視。
洛錦站在原地,任由他溫柔打理,垂著眸,眉眼溫順安靜。
心底暗自感慨。
裴青柏素來如此,在外殺伐凌厲、寸步不讓,掌控一切、強勢果斷,可唯獨對她,極致溫柔、極致克制、極致耐心。
他的溫柔從不是流於表面的敷衍,是刻在骨子裡的教養,是獨屬於她的偏愛。
「站好,我給你擦乾。」
裴青柏的嗓音溫柔低沉,帶著安撫的力道。
他微微俯身,細緻地替她擦拭著發梢的水汽,動作輕柔緩慢,生怕力道重了驚擾到她。
洛錦乖乖挺立著身姿,小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輕輕蜷起,模樣乖巧聽話。
暖黃的庭院燈光落在兩人身上,交疊的身影溫柔繾綣,歲月靜好得不像話。
片刻後,水汽盡數擦乾。
裴青柏鬆開浴巾,轉而牽起她的小手,十指緊扣,穩穩牽著她往房間走。
「回房吹頭髮。」
「好。」洛錦軟軟應聲,腳步輕輕跟在他身側,姿態依賴又溫順。
兩人並肩踏入溫暖的室內,隔絕了庭院的晚風。
室內恆溫適宜,暖光柔和,褪去了所有清冷,滿是溫馨治癒的氛圍。
裴青柏轉身關好落地窗,隔絕外界所有聲響,徹底將喧囂與涼意擋在門外。
偌大的房間,只剩他們兩人,安靜又私密。
洛錦站在地毯上,低頭整理著身上寬鬆的浴袍,眉眼恬淡。
剛抬手理順領口,身後便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下一瞬,溫熱的身軀輕輕貼近,一雙有力的手臂溫柔環住她的腰,將她穩穩擁入懷中。
熟悉的清冽氣息包裹周身,安穩又讓人安心。
「錦錦。」
裴青柏的下頜抵在她的肩窩,嗓音慵懶溫柔,帶著夜色獨有的繾綣。
「今天,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洛錦動作微頓,心底瞭然。
他終究是徹底摸清了所有脈絡。
從裴氏中層會議的突發證據,到沈氏談判精準破局的致命底牌,所有看似巧合的順利,所有恰到好處的轉機,皆是她暗中布局。
她沒有刻意遮掩,也無需刻意解釋。
真心相伴,默默守護,本就是她心甘情願的選擇。
洛錦微微側頭,臉頰輕輕蹭過他的下頜,聲音軟糯又真誠:「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不想你的心血被人毀掉。」
「你的每一次隱忍蟄伏,每一步艱難布局,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我幫不上你朝堂商界的宏圖霸業,只能悄悄替你掃平一些暗處的小麻煩。」
她刻意放低姿態,示弱乖巧,從不搶他的鋒芒,從不彰顯自己的聰慧通透。
她永遠甘願做他身後最溫柔的後盾,而非並肩博弈的對手。
這是她的分寸,也是她守護這段感情的方式。
裴青柏心口狠狠一震,懷抱收緊,將她抱得更緊。
「這不是小麻煩。」
他語氣鄭重,字字鏗鏘。
「是足以顛覆我布局、毀掉裴氏根基的致命死局。」
「旁人看不懂的暗流,旁人破不了的死局,你都提前替我一一化解。」
他鬆開些許懷抱,微微側身,低頭深深凝視著她的眼眸。
眸光深邃滾燙,盛滿了動容、珍視與濃烈的愛意。
「錦錦,你遠比你表現出來的,更聰慧、更通透、更勇敢。」
洛錦心頭微顫,面上卻依舊裝作懵懂羞怯的模樣。
她輕輕眨了眨清亮的眼眸,耳尖微紅,小聲囁嚅:「我沒有很厲害……我只是運氣好,剛好猜到了而已。」
習慣性的藏拙,習慣性的示弱。
穿越多年,步步為營的謹慎,早已刻進她的骨子裡。
即便此刻愛意滾燙,她依舊不敢全然暴露自己穿書的秘密,不敢展露自己洞悉全局的底牌。
不是不信他,是怕這份驚世的通透與預知,會打破此刻的溫柔平衡,會讓本該純粹的愛意,染上猜忌與隔閡。
裴青柏看著她故作乖巧、刻意示弱的模樣,眼底笑意溫柔泛濫。
他哪裡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知曉她聰慧過人、心思縝密,知曉她看透所有人心算計,卻甘願收斂所有鋒芒,做他溫順乖巧的小妻子。
他不戳破她的偽裝,不探究她的秘密。
只要她願意留在他身邊,只要她滿心是他,便足夠了。
「嗯,運氣很好。」
他順著她的話溫柔附和,指尖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
「是我的小姑娘,運氣好,也是我的福氣。」
洛錦聞言,唇角忍不住揚起清甜的笑意,眼底光亮細碎。
她轉過身,面對面望著他,仰頭看著他俊美溫柔的眉眼,認真開口:「那以後,我的好運氣,都分給你。」
「往後你前路坦蕩,萬事順遂,歲歲無憂。」
直白純粹的期許,沒有華麗辭藻,卻滾燙真誠,直直撞進裴青柏心底最深處。
裴青柏低頭,看著她滿眼星光、滿心是他的模樣,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愫。
他俯身,溫柔覆上她的唇瓣。
這一吻,不再是淺嘗輒止的克制,帶著沉澱已久的深情與繾綣,溫柔綿長,愛意洶湧。
洛錦微微睜大眼睛,身形微僵,隨即徹底放鬆下來,乖乖閉上眼,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溫順回應。
暖光繾綣,一室溫柔。
所有的試探、隱忍、拉扯、守護,都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滾燙的愛意。
不知過了多久,裴青柏才緩緩鬆開她。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促,嗓音沙啞磁性,滿是深情。
「錦錦,餘生漫漫,別再只默默守護我。」
「往後,我護你周全,予你偏愛,許你安穩一生。」
洛錦睫毛輕顫,眼底氤氳起淺淺的濕意,不是難過,是滿心暖意翻湧。
她穿書而來,本是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只求安穩活下去,逃離炮灰命運。
卻未曾想,會遇見這樣一個溫柔待她、滿心是她的人。
會擁有這樣一段雙向奔赴、歲歲溫柔的感情。
「好。」
她輕輕應聲,聲音軟糯輕顫,帶著極致的篤定。
「餘生漫漫,我們一起。」
裴青柏看著她清甜動人的笑臉,心底情愫滿溢,伸手將她重新擁入懷中,靜靜相擁。
房間安靜無聲,只有彼此溫熱的呼吸,與滿心繾綣的愛意。
良久,裴青柏鬆開她,揉了揉她的頭髮,溫聲開口:「我去拿吹風機,給你吹頭髮。」
「嗯。」洛錦乖乖點頭,鬆開環著他脖頸的手,溫順站在原地。
裴青柏轉身走到置物台,拿起吹風機,調試到柔和的風速。
隨即走到她身後,抬手輕輕拂開她散落的長髮。
溫熱柔和的風緩緩吹拂,指尖穿梭在她柔軟的髮絲間,動作溫柔細緻,耐心十足。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驚擾到她,每一縷髮絲都細細吹乾,溫柔得不像話。
洛錦靜靜站在他身前,微微垂眸,眼底一片澄澈柔軟。
後背貼著他溫熱的氣息,髮絲間縈繞著他清冽的味道,安穩又治癒。
她很喜歡這樣的時刻。
沒有紛爭,沒有算計,沒有偽裝,只有最簡單、最純粹的溫柔相伴。
從前看原著,她知曉裴青柏登頂後的孤冷寒涼,知曉他一生殺伐、無人相伴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