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側身,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頭,長發散落,鋪滿兩人的肩頭。
裴青柏順勢抬手,攬住她的腰,穩穩固定住她的姿態,溫柔守護。
客廳安靜無聲,歲月溫柔靜好。
約莫半個時辰後,深夜的寂靜,被一道輕微的手機震動聲打破。
聲音極小,來自裴青柏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機。
洛錦睫羽微顫,卻沒有抬頭,依舊乖乖靠著他,裝作全然沒有察覺。
裴青柏低頭拿起手機,屏幕亮起。
是老宅安保發來的緊急私信,內容簡短,卻透著幾分凝重。
【少爺,查到二伯母藏匿的私檔硬碟,裡面存有裴氏十年前三份境外模糊合作底稿,她剛剛聯繫了娛樂八卦媒體,準備明日凌晨全網投放。】
洛錦心底瞭然。
果然,這才是二伯母最後的底牌。
不求翻盤奪權,只求魚死網破,攪亂裴氏口碑,拉著所有人一起沉淪。
裴青柏眸色瞬間覆上一層淡淡的冷意,周身溫柔的氣息褪去幾分,染上殺伐的凌厲。
他指尖快速滑動屏幕,看完後續報備信息,眼底沉色漸濃。
二伯母走投無路,終究還是選擇了最偏激的一條路。
利用陳年模糊舊檔,製造輿論噱頭,抹黑裴氏聲譽,報復所有讓她落敗的人。
「怎麼了?」
洛錦適時抬頭,眼底帶著懵懂的擔憂,小臉微微發白,一副被突發狀況驚擾的模樣。
她微微坐直身子,離開他的肩頭,小手下意識輕輕抓住他的袖口。
軟糯的語氣,藏著恰到好處的不安。
裴青柏立刻收斂周身戾氣,轉頭看向她時,眼底凌厲盡數褪去,只剩溫柔安撫。
「一點小事。」
他反手握住她抓著自己袖口的小手,掌心溫熱,輕輕安撫。
「不用怕,我能解決。」
「可是你的臉色不好看。」洛錦蹙著細眉,眼神認真又擔憂。
「是不是……二伯母又做什麼事了?」
她看似毫無頭緒,只是憑著直覺猜測,完美貼合自己單純無害的人設。
裴青柏沒有隱瞞,也不願哄騙她故作太平。
「她手裡藏了早年幾份模糊的合作底稿,想借著輿論抹黑裴氏。」
洛錦瞳孔微怔,眼底露出真切的慌張與不解。
「都已經這樣了,她為什麼還要不肯放手啊……」
語氣軟糯,帶著幾分委屈與無奈。
像是真心無法理解,為何有人執念太深,屢屢作亂,不肯安分。
「人心貪念,執念成魔。」裴青柏淡淡開口,語氣冷冽。
「給過她安分度日的機會,是她自己不要。」
洛錦垂眸,指尖輕輕攥緊,眉頭緊緊蹙著,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那會不會很嚴重?會不會影響公司,影響你的名聲?」
她抬眸望他,眼底滿是焦慮,全然一副只會替他擔憂、無能為力的柔弱模樣。
裴青柏看著她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心頭暖意翻湧,徹底壓下心底的戾氣。
「不嚴重。」
他抬手揉了揉她蹙起的眉頭,動作溫柔。
「陳年舊檔,底稿模糊,沒有實錘,只是譁眾取寵的噱頭。」
「公關部隨時可以攔截澄清,掀不起風浪。」
洛錦依舊不放心,小聲追問:「真的沒關係嗎?會不會有人胡亂造謠,誤導別人?」
「有我在,不會讓你和裴氏沾染半點污名。」
裴青柏字字篤定,語氣沉穩有力,給足了她所有安全感。
洛錦靜靜看著他,片刻後,輕輕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那……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
她抬眸,眼神清澈又認真。
「我雖然不懂生意,不懂公關,但是我不想看著你一個人處理這些糟心事。」
裴青柏心頭一暖,深深凝視著她。
他的小姑娘,永遠心軟善良,哪怕次次被人刁難,依舊滿心想著替他分擔。
「不用你幫。」
他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氣息溫柔相纏。
「你的安穩,就是我最大的底氣。」
「乖乖坐著就好,我十分鐘處理完。」
洛錦看著他溫柔的眉眼,輕輕點頭,順從地鬆開攥著他袖口的手。
「好,那我陪著你。」
裴青柏唇角微揚,抬手快速操作手機,接連下達數條指令。
【公關部即刻鎖定對接媒體,攔截待發布素材,買斷所有爆料源頭。】
【法務部整理十年前完整合作備案、審批流程、合規憑證,備好全套澄清證據。】
【安保部追蹤二伯母位置,暫扣私檔硬碟,杜絕所有殘餘泄露可能。】
指令清晰利落,殺伐果斷,沒有半分拖沓。
洛錦安靜坐在一旁,乖乖看著他,眼底滿是信賴。
看似全然依賴、一無所知,心底卻早已清晰預判好所有局勢。
二伯母手裡的底稿,只有片段模糊內容,缺少完整流程備案,根本構不成任何違規實錘。
只要提前放出全套合規證據,輿論不僅無法抹黑裴氏,反倒會徹底坐實二伯母蓄意造謠、惡意報復的罪名。
這一次,是她自己親手葬送所有後路。
十分鐘轉瞬即逝。
裴青柏收起手機,徹底切斷所有隱患,周身凌厲氣息盡數消散,重新變回溫柔繾綣的模樣。
「處理好了。」
他轉頭看向洛錦,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重新擁回懷裡。
「徹底乾淨了。」
洛錦立刻抬頭,眼底亮起細碎的光,歡喜又真切。
「真的解決啦?太好了!」
她眉眼彎彎,瞬間掃去所有擔憂,鮮活又明媚。
裴青柏看著她純粹的笑臉,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眉眼。
「嗯,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打擾我們的生活。」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再次彈出一條安保部的收尾消息。
【已暫扣硬碟,抓獲對接媒體的中間人,二伯母目前情緒崩潰,徹底無力作亂,已交由相關部門處置。】
裴青柏隨意掃過一眼,隨手關掉屏幕,沒有再多看。
這般細碎糟污,早已不配占用他和她的溫柔時光。
洛錦餘光瞥見,輕聲問道:「都結束了?」
「二伯母為自己的偏執,付出了該有的代價,餘生只能安分思過,再無作亂能力。」
洛錦輕輕哦了一聲,靠在他懷裡,輕輕嘆了口氣。
語氣軟軟的,帶著一點淺顯的感慨。
「其實我有時候想不通,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什麼非要爭來斗去,最後落得一場空。」
「貪心的人,永遠沒有歸宿。」裴青柏輕聲回應。
他抬手,順著她的長髮,動作溫柔繾綣。
「幸好,我貪心的從來不是權勢財富。」
洛錦微微抬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