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選擇？」
聶少天的心臟突然跳得很快。
讓爺爺奶奶在他和聶嚴清之間做選擇嗎？
盛雲宴點頭，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現場，包括顧烽在內的人，都為之震驚。
「你是聶家的孫子，可聶嚴清是他們的兒子。」
「孫子沒了，可以再生。只要兒子在，就還會有孫子。」
「他們很疼你，但你也並非不可替代的存在。」
說到這，盛雲宴略微停頓。
而後一字一句道，「除非，你是聶家唯一的孫子。」
聶少天心咯噔一沉，「什麼意思？」
盛雲宴沒繼續往下說。
而是轉移話題問聶少天，「我記得，你說過聶嚴清結紮了，對吧？」
聶少天點頭，如實道，「當初我媽媽去世，他為了得到我外公家的支持，主動結紮。」
「可於舒雅懷孕了。」盛雲宴一句話，道破現實。
聶少天攥緊拳頭，本就蒼白的臉色越加難看。
盛雲宴卻沒有繼續逼聶少天。
而是說，「先把我整理的資料發給聶家二老。」
「好。」聶少天也想知道，爺爺奶奶會怎麼做？
是為了他，跟聶嚴清翻臉。
還是，像以前那樣，繼續和稀泥，讓他忍。
曾經的他，心裡還渴望聶嚴清那可笑的父愛。
現在的他，不稀罕了。
當一個人擁有了數不盡的糖果，就不會繼續跪在玻璃渣子裡去舔那微不可查的糖渣。
現在的他，就是如此。
片刻後，聶少天睡著了。
顧烽讓高毅派人守在醫院。
他則是帶著秦陌寒和盛雲宴還有魚魚回了顧家老宅。
老宅，書房中。
顧烽問盛雲宴，「你今天在病房裡，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話？」盛雲宴沒有馬上回答。
秦陌寒看向盛雲宴問，「小宴，你想讓聶嚴清只有小天一個兒子？」
「嗯，這是最好的結果。」
盛雲宴直接承認。
接著道，「聶嚴清畢竟是小天的親生父親，不能殺。」
「那就讓他只有小天一個兒子，聶家的一切，只能由小天繼承。」
「這是聶家欠小天的。」
聶家二老看似對小天很好。
可聶嚴清欺負他的時候，他們在幹什麼？
不去管教自己的兒子。
卻把壓力給到只有幾歲的聶少天。
讓他一再忍讓，PUA一個幾歲的孩子。
聶少天不懂，他們卻不傻。
當初，聶嚴清自己選擇結紮。
那就讓他結紮到底。
讓他履行曾經的諾言，有問題嗎？
「爸爸，你有辦法讓聶嚴清徹底喪失生育能力，對嗎？」
盛雲宴看向顧烽問。
不用顧烽，秦陌寒搶先一步回答，「我知道哪裡可以弄到讓人徹底喪失生育能力的藥。」
「我負責把藥弄來，爸爸想辦法讓聶嚴清吃下去就行了。」
「爸爸，可以嗎？」
兄弟兩你一言，我一句，把事情徹底定下來。
最後，才來問顧烽。
顧烽看著眼前這兩個少年，唇角微揚。
「可以。」
他們成長得很快，他很欣慰。
小狼崽子們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伸出了利爪和獠牙。
很好。
「這件事，別告訴小天。」顧烽道。
秦陌寒和盛雲宴紛紛點頭。
他們知道。
小天那人看似虎了吧唧，其實心思很敏感。
與其讓他覺得聶家是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選擇他。
他們更想讓他覺得，他很好，值得更多的愛。
結果沒有任何改變。
至於細節，他不必知道那麼清楚。
他只要開心健康的長大就行。
那些髒的，陰暗的東西，他們替他擋下。
「好的，魚魚不告訴三哥。」
桌子底下，突然傳出魚魚的聲音。
顧烽三人嚇一跳。
顧烽的椅子往後移，就看到趴在桌子底下的魚魚。
魚魚趴在桌子底下朝顧烽伸手打招呼，「哈嘍呀，爸爸。」
「你什麼時候鑽進來的？」顧烽黑著臉把魚魚從桌子底下薅出來，放在桌子上問她。
魚魚歪著腦袋想了想，說，「就在爸爸把魚魚抱回房間之後呀。」
「你躲桌子底下做什麼？」顧烽又問。
魚魚小手掐腰，理直氣壯地說，「魚魚知道你們要瞞著魚魚說秘密呀！」
「有什麼秘密是魚魚這個尊貴的VVVIP不能聽的？」
顧烽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出無奈。
秦陌寒在她肉嘟嘟的臉上捏了下問，「你什麼時候是尊貴的VVVIP了？」
「現在！」魚魚財大氣粗的拿出一張銀行卡，小手一揮，「刷卡。」
「今晚的消費，魚寶買單。」
顧烽幾人齊齊扶額。
這小丫頭都是跟誰學的？
「行了。」
顧烽揉了揉太陽穴道，「聽到就算了，但這件事不能告訴小天。」
「好的，長官。」
「保證完成任務。」
魚魚做了個敬禮的動作。
說完，她又問顧烽，「爸爸，我們可不可以把大壞蛋的頭打爆？魚魚可以用小鏟鏟挖坑，把他埋掉。」
顧烽搖頭，「不行。」
哼！
不行就不行。
她回頭偷偷去找大壞蛋算帳。
顧烽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當即道，「要是讓我知道你偷偷去找他，我就把你的粉色小鏟鏟，粉色小手槍全部沒收。」
魚魚瞪大眼睛，「爸爸你不講武德，你偷看魚魚的心。」
「別轉移話題，我剛才說的，你都記住了沒有？」顧烽不被她牽著鼻子走。
魚魚噘嘴，然後不情不願的點頭，「魚魚記住了。」
顧烽緊繃的臉這才緩和下來，對魚魚道，「聶嚴清這個人極度自私，手段狠辣，從他對小天就能看出來。」
「我們今天把小天從他手裡搶走，他肯定懷恨在心。你還是個小孩，鬥不過他。」
「要是你落到她們手裡，他拿你來威脅我們，我們只能妥協。」
秦陌寒見魚魚還有些不開心。
就接著繼續往下說，「要是大壞蛋抓了你，讓爸爸打斷自己的腿，怎麼辦？」
「他還會讓小宴劃爛自己的臉，讓我砸斷自己的十根手指頭。」
「為了你，我們都會照做。那是魚魚想看到的結局嗎？」
魚魚瞪大眼睛，滿臉都是恐慌和害怕。
她撲進顧烽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哇……嗚嗚嗚……魚魚不要爸爸和哥哥們受傷，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