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中。
魚魚正端著一碗湯,一湯勺一湯勺地餵給病床上的聶少天喝。
「三哥,張嘴,啊……」
聶少天張嘴喝了一口。
「魚寶,我……」
他才開口,話沒說完,魚魚又一湯勺塞進他嘴裡。
奶聲奶氣地教育他,「婆婆說,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會噎著。」
「三哥乖,喝完湯魚魚唱歌給你聽呀!」
聶少天被迫喝了一大碗湯。
小肚子喝得滾圓。
「嗝……」
聶少天實在喝不下了,捂著嘴對魚魚說,「魚寶,再喝我就要吐了。」
他不會沒被前爸給打死,被魚寶的湯給撐死吧?
「三哥你真的吃飽了?」魚魚問。
聶少天趕緊點頭,指著自己的嗓子眼說,「真的飽了,都頂到嗓子眼了。」
「真的真的飽了嗎?」魚魚再三確認。
聶少天點頭啊點頭,「真的真的吃飽了。」
他再喝就要吐了。
「那好吧!」
魚魚把湯碗放在旁邊,拿來一盒剛洗完的草莓說,「那三哥吃點水果,吃水果健康。」
聶少天忙拒絕,「魚寶,我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
魚魚不解,「你是喝湯喝飽了,為什麼草莓也吃不下?喝湯吃飯的胃,和吃水果甜品的胃不是分開的嗎?」
聶少天嘴角抽搐幾下,認真地跟魚魚科普,「魚寶,人都只有一個胃,不管吃什麼都是進同一個胃裡。」
「吃米飯也是嗎?」
「吃小蛋糕也是嗎?」
「吃狗屎粑粑也是嗎?」
「吃狗屁也是……」
眼看魚魚越說越離譜,聶少天趕緊打斷她的話。
「魚寶,你今天怎麼沒去幼兒園?」
魚魚狠狠咬了一口自己手裡的草莓,惡狠狠地說,「我偷聽到爸爸和大哥哥二哥哥說話,他們說,欺負三哥的壞蛋肯定還會來找三哥。」
「哼!魚魚要在這守著三哥,要是壞蛋敢來,魚魚就用打狗棒打誰他的狗頭。」
魚魚指著自己身後靠牆放著的那根棍子說。
聶少天嘴角抽搐幾下。
他就說,為什麼魚寶來醫院要帶跟棍子?
原來是為了保護自己啊!
「謝謝魚寶,魚寶就是世上最好嘴可愛最貼心的妹妹。」
被誇獎的魚魚很高興。
她小手掐腰,肉嘟嘟的小臉上滿是得意,「那是,魚魚是最棒的崽。」
聶少天接著又說,「魚寶真厲害。」
「不過魚寶,你可以放心出去玩。那個大壞蛋被警察叔叔抓走了,一時半會兒傷不到我。」
聶少天喜歡魚魚陪著他,但他不想把魚魚困在醫院。
他喜歡看魚魚開開心心高高興興的樣子。
魚魚卻很堅定地搖頭,「不行!魚魚要保護三哥。」
「玩什麼時候都可以去,但三哥只有一個。」
聶少天雙眼放光,「魚寶,我在你心目中是很重要的人,對嗎?」
魚魚點頭,「對呀,三哥是魚魚的家人,是獨一無二的,超級無敵重要。」
「嗯嗯,魚寶和爸爸還有大哥二哥,也是我最最最重要的家人。」聶少天重重地點頭道。
兄妹兩對視一看,都笑了起來,樂得像兩個小傻子似的。
魚魚又跟聶少天湊一塊用平板看了會動畫片。
「三哥,我肚子疼去上個廁所,你要等我回來一起看哦!」
魚魚跳下病床,走之前還不忘記叮囑聶少天。
聶少天趕緊按下暫停鍵,對魚魚說,「好,我等魚寶回來一起看。」
魚魚這才放心地直奔廁所。
魚魚前腳進廁所。
後腳病房門就被人推開。
「小天,我來接你回家。」
進來的人,不是於舒雅又是誰?
她身後還帶著幾個金髮碧眼氣勢很強的外國人。
高毅派來的兩個保鏢,被打暈了拖進來扔在聶少天的病床前。
眼前這一幕,讓聶少天瞳孔一緊。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
而是廁所里的魚寶。
魚寶之前罵過這個女人。
之前去聶家救自己的時候,魚寶還罵過聶嚴清。
要是魚寶落到這個女人手裡,她欺負魚寶怎麼辦?
不行!
不能讓於舒雅這個女人發現魚寶的存在。
「你想幹什麼?」
聶少天故意大聲問。
接著他又說,「這裡是醫院,你帶幾個外國人闖進我的病房,還打暈了我的保鏢,你是想綁架我嗎?」
為了提醒魚寶外面的情況,聶少天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末了,還補充一句,「你們五個人,眼裡還有沒有律法了?」
於舒雅不知道聶少天剛才那番話的真正目的。
只當聶少天是害怕了,故意說那些話來嚇唬自己。
「小天,你很聰明。可聰明人往往死得早。」
「上次是你命大,被人救了。還被你反咬一口,差點讓嚴清懷疑我。」
「這次,我看誰還能救你?」
於舒雅笑容溫柔,聲音好聽。
可說出來的話卻陰險又惡毒。
佛口蛇心,不過如此。
聶少天瞳孔瞪大,「你想殺我?」
說完,他搖頭。
「不,你不敢殺我。」
「殺了我,爺爺奶奶會發瘋,會死揪著不放為我報仇。」
「一旦查到你身上,就算沒有證據,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屆時,你別說嫁進聶家,你和你背後的於家都不會有好下場。」
……
聶少天這番話,讓於舒雅眸底凶光更盛。
她看向聶少天說,「你要是我的親兒子該多好。」
「可惜了,今天過後你這顆聰明的小腦袋瓜子就要廢了。」
聶少天捕捉到於舒雅話里的關鍵字。
當即追問,「你不能殺我,所以,你打算怎麼對付我?」
「你真的很聰明。」於舒雅再次誇讚聶少天。
下一秒,於舒雅那溫柔的聲音中突然多了幾分陰毒,她拿出一支藥。
「這種藥,來自國外。它不會要你的命,卻會一點一點破壞你的大腦層,殺死你的神經。讓你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且無藥可救。」
看到聶少天眼底流露出的恐懼後,於舒雅繼續道:
「這支藥的劑量,只有一半。你或許會變成個腦子清醒,卻要一輩子癱瘓在床的廢人。」
「或許,會變成個時而清醒,時而瘋子的神經病。」
說到這,於舒雅笑得格外開心,她把藥交給旁邊的外國人,命令道:
「讓他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