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為女性,身高比例算上腦袋的話,有160左右,年齡大概在35-40歲之間。
這是根據她的穿著來分析的。
但他的這個結論,隨時都可以被推翻,只是目前的一個大概而已,不能作為百分百的依據。
一旁的民警不停的記錄著。
「工地動工多久了。」葉默問道。
「開工一個多月了,前幾天下雨停工,今天市長經過,特意前來視察市政局工作,沒想到……」一名民警回答道。
「前幾天下雨,腳印什麼的估計都沖刷掉了,根據這泥土潮濕程度,和屍體身上屍斑來看,死亡時間大概是3天前。」
因為屍體還沒有長蛆,雖然已經能聞到很臭的味道,現在這個天氣的溫度,人死之後,得三四天才會長蛆,如果氣溫達到30度往上的話,兩天就會見到蛆蟲了。
這段時間,氣溫都在15-20攝氏度。
加上下雨,工地表面泥土降溫,所以葉默的死亡時間推算,誤差不會超過8小時。
這件案子,是葉默從事刑偵以來,遇到過的,為數不多的非正常性的兇殺案。
以往的案子,雖然有些麻煩,但也並不是罕見的。
哪怕是碎屍案,在全國範圍內也發生過不少。
但你要說將屍體頭顱割下,安一個狗頭上去,如此惡劣的行為,在全國歷史上,這還是首例。
此案件一出,立馬就會成為轟動全國的狗頭女屍案。
甚至在全球範圍內,都會列入記錄。
誰能想到,在這個年代,會出現如此恐怖的事情。
講道理,現場人多,所以大家心裡也沒覺得多恐怖。
但當時開挖掘機的工作人員,發現這屍體的時候,是直接被嚇得小便失禁,至今精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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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人身的女屍,離奇出現在市政規劃工地之上。
這不得不引人深思,也怪不得市長會那麼生氣。
兇案現場,葉默詢問屍體的第一目擊人。
他是一位帶著安全帽的挖機師傅。
「師傅當時是怎麼發現屍體的?」葉默問道。
「我當時用勾機把這裡的泥土勾開,大概勾了三米左右,我發現有一條人腿出現,我當時愣了一下,以為是什麼人體模型,或者是充氣娃娃之類的,我就停下來下去查看,這時候另一邊的泥土不知道什麼原因動了一下,露出來一個狗腦袋,我當時覺得不對勁,就用鏟子把泥土鏟開,最後發現竟然是個人。」挖機師傅說道。
「這泥土下面就埋了一個人,沒有其他東西是吧?」葉默問道。
「是啊,就這麼樣埋著的。」師傅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去我們支隊,會有人詳細給你做筆錄,而且有人免費和你做心理輔導。」葉默道。
「好,謝謝,謝謝。」師傅連忙說謝謝,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心理輔導,否則接下來的日子會很難熬。
詢問清楚之後,葉默就讓人將屍體送去支隊法醫科做進一步屍檢。
其他民警繼續勘察現場。
回去支隊的路上,葉默繼續分析案子。
「這個工地是市政規劃局還未完工的,兇手應該會知道這件事情,也應該會知道,這件事造成的轟動性有多大。」葉默道。
「你懷疑是兇手故意乾的,目的是挑釁市政規劃局?」葉小雨問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兇手以為屍體埋在下面,到時候施工方用混泥土覆蓋,這件案子就會永遠長埋於此。」葉默道。
「是啊,如果兒童公園建成,是不會花費大工程重新挖開的。」
「總之這件案子疑點太多,希望不是什麼高智商犯罪,否則處理起來就麻煩了。」葉默道。
「關鍵是,現在去哪裡把頭顱找回來,找不到這個人頭,市民人心惶惶,會造成社會恐慌的。」
「先回去法醫科做屍檢,我想辦法確認屍體身份,另外讓媒體報導此案,發動群眾力量。」
目前為止,破案才是關鍵,既然此案已經瞞不住了,就沒有瞞下去的必要。
「好。我馬上和我爸說。」葉小雨點了點頭。。
現在出了這個案子,想要儘快破案,只能藉助媒體的力量。
比如說,這具屍體身上的特徵,哪裡有顆痣,哪裡有紋身。
這時候市民發現自己有個失蹤的朋友,符合特徵,這時候就可以拿著失蹤朋友一些有DNA的物品過來進行對比。
只要確認了受害人的身份。
立馬就可以對受害人生前社會關係進行調查。
查到受害人失蹤前去過哪裡,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
那麼就可以在附近尋找她的頭顱。
只不過,即便是如此,24小時內想要破案,還是太難了。
葉默現在能寄託的,就是通過媒體,讓知情人過來提供線索。
否則別說24小時,哪怕是三天也很難破案。
……
回到支隊,領導得知葉默要利用節目組來幫忙,當即表示不同意。
副局長火急火燎來找葉默。
「葉默同志,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啊。」副局長覺得這事情有些棘手。
「不能從長計議了,目前這個辦法最快最有效,我們時間不多,受害人死亡三天,頭顱要是找不到,會很麻煩。」葉默道。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康南路規劃修成兒童樂園,這件事曝光之後,修起來的樂園哪個家長還敢帶孩子去玩?這個工程耗費大量資金,你讓市政規劃局怎麼辦?你讓市長怎麼辦?」副局長問道。
「瞞不住的,這件事壓不下來,你想想,如果讓廣大市民知道隱瞞這事,還強行修建兒童樂園,你認為哪個後果更嚴重?」葉默問道。
「可這不是你我說了算,這其中牽扯的東西太多了。」副局長也很苦惱。
「這樣吧局長,我有個辦法。」
「你快說。」
「這不是還沒建起來嗎,我認為,乾脆把兒童樂園,改成恐怖主題的恐怖公園,正好借這個案子的熱點,保證能吸引全球遊客過來。」葉默道。
副局長聽完眼睛突然一亮。
「我這邊馬上去和市領導商量,等那邊同意,立馬就發布屍體尋找啟示。」
實際上,葉默的這個辦法很可行。
你這工地出了這種恐怖案件,你強行修成兒童公園,是沒有哪個家長願意帶孩子過來遊玩的。
哪怕是修起來了,最終只會給財政增加負擔。
退一步來講,你說把這件事壓下去。
這本身就是對市民不負責的一種行為,我們國家很忌諱這些東西。
兒童樂園下面,曾經埋著一個狗頭人身的屍體,你讓老百姓怎麼說?
事情遲早有一天會曝光。
本市的媒體你壓的住,其他的呢?
媒體為了流量不會管你那麼多,除非更高級別的領導下令。
但那些自媒體就不管了,言論自由的年代,他們只會抓著熱點不放。
具體可以參考之前的殺妻案,當時一個樓盤,出現了丈夫碎屍妻子的惡劣案子。
樓盤開發商擔心樓賣不出去,竭盡全力想要封鎖這件事,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錢。
當時警方也都不對外提供任何信息。
可最後依舊成為了全民關注的熱點。
現在不是以前了,老百姓渴望知道真相。
但如果,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並且主動表示,為了兒童身心健康,市里決定花重金改建,建成恐怖主題樂園,鬼屋啊,恐怖博物館啊,鬼節主題什麼的,反而會吸引大批的成年人來玩。
別小看了那些喜歡冒險的年輕人。
甚至全世界的人都會過來此地打卡。
帶來的收益,可遠比兒童公園來多得多。
再加上後期一些自媒體給這裡增添一些玄幻色彩,編一些故事,這就更加知名了。
比如說青海湖當初的青海湖水怪事件,尼斯湖水怪事件,這都是為了旅遊故意營造出來的噱頭。
現在這裡不用營造,活生生的一個恐怖案子在這裡。
法醫科,法醫們正在為屍檢做準備。
葉默等人在辦公室里焦急的等待著。
葉小雨給葉默倒了一杯水。
「葉默,先喝口水,別著急。」
「謝謝。」葉默點點頭。
「先擦擦汗吧,你看你,衣服都濕透了,來回奔波的。」葉小雨拿出紙巾遞給葉默。
「到底遇到了什麼案子,我看葉隊你們幾個表情不是很好看啊。」刑警隊的一些辦案民警過來詢問。
「我們在康南路市規劃局修建的工地里,發現了一具狗頭人身的女屍。」
「啊?」小王整個人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民警小張也表示很震驚。
「就是把人殺害之後割掉頭顱,然後將狼狗的頭縫合上去,一會兒屍體經過處理之後,馬上就送來法醫科了,你們也能看到。」
「這兇手到底是個什麼變態。居然能幹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在加拿大,也出現過類似的案子,只不過是反過來的。」其中一名民警突然說道。
「反過來的?也就是人頭狗身?」葉小雨表現的有些好奇。
「沒錯。」小王點了點頭。
「那最後是個什麼情況?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葉小雨問道。
「兇手單純的只是個變態而已,他是個外科醫生,喜歡將各種動物的屍體縫合在一起做成他所謂的『藝術品』。」
「這類兇手是最無解的,但願我們這起案子別是這樣。」
「兇手能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估計和變態沒什麼區別。」
「也並不全是如此,假如說,兇手的孩子,被死者養的狗咬傷,患了狂犬病身亡,然後採取這種報複方式的話,我覺得很合理。」
「如果是這樣,那殺人動機就可以解釋了。」
「很多人養狗都把自己的狗當成祖宗,哪怕是咬了別家的孩子,她都不當回事,如果我家孩子因為這樣被狗咬死,我覺得,我可能幹出這種事情。」
「很多人養狗沒素質的。」
「狗是我們人類的朋友,但養狗一定要有準備,狗只是動物,最主要還是看主人。」
「現在就等局長那邊的答覆了,我們首要任務是確認死者身份,這是破案的關鍵,沒有頭顱,根本無法辨認屍體。」
而且,死亡超過72小時,指紋就開始模糊了,現在那具屍體,肉都是軟臭的,指紋都採集不了,繼續下去,再過半天,屍體就要長蛆了。
……
沒過多久,局長來到了辦公室。
「葉默,市委那邊答應了,馬上讓媒體發布尋屍啟示。」
「恐怖主題樂園這個提議他們怎麼說?」
「他們認為提議很新穎,但還得從長計議。」
經統計,全球範圍內,恐怖主題的樂園,的確要比兒童樂園收益要高,並且數量稀少,能夠吸引很多的遊客,尤其是年輕男女。
但是這東西,介於國內的文化,實際上並不支持。
而且,以此為噱頭,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來到解剖室,屍體已經經過了處理,現在可以開始進一步屍檢。
葉默雖然不是領導,但所有人都以他為中心。
他怎麼安排,大家就怎麼做。
「媒體馬上將屍體拍照,發布尋屍啟示,相信很快就有人來辨認了。」根據死者的衣著打扮,那些身邊失蹤了朋友家人的,幾乎一眼就能夠認出是不是失蹤那個人。
一個人經常穿什麼樣的衣服,身邊的人最熟悉。
葉默繼續自己的分析。
「屍體埋在深度三米左右的泥土裡,證明兇手手裡是有工具的,前幾天下雨,泥土鬆軟,一把鐵鍬就可以辦到。」
「根據調查,工地是有監控的,一個人拿著鐵鍬,帶著一具屍體進去,應該很容易被監控拍到才是。」
「我覺得,先對屍體進行屍檢,看看有沒有遭遇性侵吧。」
「不用了,屍體這個程度,很難檢查出是否遭到過性侵,況且屍體身上衣物完整,沒有其他受傷部位,也沒有掙扎過的痕跡,我懷疑是頭部遭到重擊,從而直接失去抵抗。」
「那麼大概率就是仇殺了。」
「應該不會有人姦殺女性之後,還安一個狗頭吧,這很明顯過於離譜了些。」
「既然如此,那麼初步判定,受害者死於頭部重擊,殺人動機為仇殺。」
「兇手將被害人殺害之後,還殺掉了一條狗,精心將狗頭縫上去,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帶到工地掩埋,可以推算出,兇手應該是有車的,否者不可能將一百多斤的人,和一把鐵鍬帶進去。」
「你們說,兇手會把受害人的頭顱扔到哪裡?」
「很多地方,垃圾桶,江河中,郊外山上埋了等等,唯一能做的,只能等人來辨認屍體,然後對屍體周邊範圍進行大規模的搜查。」葉小雨道。
「可這難度太大了,葉隊你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如果你們是兇手,對被害人和她的狗恨之入骨,你們會把她頭顱放哪裡?」
「我會把她的頭顱,和狗的另一半身體縫合起來,做成標本,公諸於世。」
「如果他埋屍工地的目的是為了引發所有人關注,那麼被害人的頭顱,下一個地點也將是一個公眾之地。」
「所以必須得抓緊了,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校園等地方,造成的影響就太惡劣了。」葉小雨皺起了眉頭。
試想一下,如果兇手為了增加曝光度,將人頭狗身的屍體,扔到幼兒園,高中等地方,這將會造成多大的恐慌。
……
很快,媒體發布尋屍啟示之後。
沒多久,就有人聯繫警方。
由於屍體身上沒有特殊地方,例如紋身,剖腹產疤痕等等。
所以認屍的人比較多。
但這些人之中,有一名女性,聲稱百分百就是她的同事。
於是,葉默詢問了這個女人的情況。
來到接待室,葉默看到了這個女人。
她年齡35歲左右,身高一米五八上下,體重90來斤,辦案民警說她叫王靜,聲稱是死者的同事。
「王女士你好,我是這件案子負責人,我叫葉默,請仔細說說情況。」
「葉警官你好,死者就是我的同事,她叫付炎梅,已經失蹤好幾天了,她身上的衣服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沒有錯的。」王靜回答道。
「你有沒有帶被害人的東西過來,我們提取DNA進行比對。」
「菸頭可不可以?」
「可以。」菸頭有人的唾液,是最佳提取DNA的方式。
「我帶來了幾根,你們拿去比對一下看看吧。」
「好的,太感謝了。」葉默立馬將菸頭裝進袋子裡,隨後遞給辦案民警,立馬送去技術科做鑑定。
葉默沒有等鑑定結果出來再做詢問。
直覺告訴他,屍體身份就是付炎梅。
「你失蹤的這個同事,養狗沒有?」
「養了,養了一條大狼狗。」
「是不是照片上這條?」
看著照片上的狗頭,王靜驚恐的捂住了嘴巴。
「是……是的。」王靜渾身都在顫抖,因為照片上狗頭人身的畫面,讓她極為恐懼。
「你別害怕,先喝口水。」葉默把水杯遞給她。
「謝謝。」王靜喝了一口水,冷靜了一下。
一旁的葉小雨看了葉默一眼,眼神交流中也是有了肯定的答案。
「你的這個同事,平時性格怎麼樣?」葉默問道。
「性格比較大大咧咧的,有點自大,很多同事都和她有矛盾。但是她為人大方,吃飯什麼的,都搶著買單,出手很闊綽。」王靜道。
「你們,是從事什麼工作的?」葉默問道。
「我們……是……是陪酒女。」王靜低下了頭。
「掙錢嗎?」葉默問道。
「陪……陪客人出去的話,可以掙幾百塊一晚上。」王靜倒是很誠實。
「不陪客人出去,就賣酒提成,一個月多少?」葉默問道。
「多的時候四千多,少的時候一兩千。」王靜回答道。
「這個付炎梅,家裡還有別的人嗎?」葉默問道。
「老家有,這裡沒有,她在臨江小區買了套房子,供的。」王靜回答道。
「她對她的狗怎麼樣?」
「當兒子一樣,以前還因為她遛狗不栓狗繩,和人打過架。」王靜道。
「那麼大一條狗,小區物業不管她嗎?」葉默問道。
「她買房子那個小區太老了,房價很低,物業也是不作為的,很多人都不交物業費,管理很混亂,有人還在家裡養雞養鴨,甚至還有養羊的。」
「也就是說,那個小區的監控,也是停用的對吧?」
「這個我不清楚。」
「好的,一會兒等檢測結果出來了,我再問你幾個問題。」
安京市有最先進的鑑定科,加急的話,一兩個小時就能出鑑定結果,這可比落後的寧海市有效率多了。
「行。」王靜點點頭。
離開接待室,這時候葉小雨讓人去查的疫苗接種名單出來了。
「葉默,全市疫苗接種名單到了。」葉小雨說道。
「我看看。」葉默拿著名單看了起來,隨後用筆劃出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是付炎梅小區的,馬上讓他們到支隊來配合調查。」
「好,我馬上安排。」葉小雨點點頭。
很快,DNA檢測結果出來了。
果然沒錯,就是付炎梅本人的。
這下子,死者身份確認了。
付炎梅,離異,南方人,今年34歲,職業,KTV陪酒女。
隨後時間裡,葉默又詢問了王靜幾個問題,確認更多信息之後,就讓王靜回去了。
緊接著,葉默又讓民警調查了付炎梅的前夫。
發現其前夫沒有作案嫌疑,兩人已經離婚七年,前夫一直在哈爾濱打工,兩人沒有孩子,所以沒有任何交集。
緊接著,於隊長立馬安排人,前往付炎梅所在小區進行調查。
並且在周圍開展尋找,看能否發現被害人的頭顱。
目前為止,被害人身份確認,破案就成功了一半。
但監控調查組那邊還沒有任何有用線索,查監控要花費很久的時間,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查到的。
這三天內所有時間段都不能放過。
受害人雖然是三天前死的,但你不知道兇手是什麼時候埋的。
沒多久,這案子經過發酵,康南路狗頭女屍案,成為了震驚全國的焦點。
市領導那邊焦急的等待著葉默破案,大家都睡不好覺。
被害人身份確認了,死亡原因也確認了。
要做的就是等。
好在安京市是一線城市,監控探頭比較多。
現代刑偵,不像小說中那樣精彩撲朔,更多的是利用技術手段。
葉默的推理,最有好處的地方,就是能夠幫助大家縮短破案時間,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步驟。
沒多久,被害人付炎梅小區那三個人也調查出來了。
有兩人是在親戚家被狗咬傷打的狂犬疫苗,因此可以排除。
有一人就是被付炎梅家的狗咬傷的,他的嫌疑比較大。
所以,葉默著重對他進行了詢問。
這個人名叫張洋,男性,28歲,和付炎梅住同一小區,同一棟樓。
來到刑警支隊,男子很配合的和葉默打招呼。
「警官你好。」張洋連忙站起來。
「你們小區的業主付炎梅,你應該認識吧。」葉默問道。
「認識啊,這個賤女人怎麼了?」張洋毫不顧忌的道。
「她死了。」葉默回答道。
張洋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拍手叫好:「死的好啊,這個剛出來震驚全國狗頭女屍,該不會就是她吧?」
「沒錯。」葉默回答道。
「太好了,死有餘辜,活該,爽。」張洋心裡很痛快。
「你是和她有什麼過節嗎?」葉默問道。
「過節?」張洋把衣服掀開,露出肚子上一個縫了12針的傷口道:「他媽的,養大型犬不給它戴嘴套,還大搖大擺進電梯,我和你說,當時咬的幸虧是我,要是咬了一個孩子,命都估計沒了。」
「她沒賠你錢嗎?」葉默問道。
「賠個屁,還怪老子嚇到她狗兒子了,反過來還要我賠錢呢。」張洋道。
「你沒有報警嗎?」葉默問道。
「報了警啊,派出所處理了,讓她承擔所有費用,她說她一分錢不會賠我,讓我有本事起訴她,法院見。」張洋道。
「咬人的狗,派出所難道沒給她帶走處理了?」葉默問道。
「當時帶走了,後來不知道怎麼又放回來了,我忙著出差,沒空管她,打了疫苗我就去上海了,今天才回來。」張洋道。
「處理這件事的,是哪個派出所?」葉默問道。
「就臨江區派出所啊。」張洋道。
「馬上把臨江派出所負責人叫來支隊,咬人的狗還是大型狗,基本上都得人道處理,怎麼還能放回去?這萬一咬到小孩這就是一條人命。」葉小雨有些生氣。
支隊立馬就去匯報這件事。
支隊領導知道了也很氣憤,當即讓臨江派出所負責人前來支隊匯報情況。
我國關於養犬有規定,大型犬一旦咬傷過人,傷情達到一定程度的,該犬只是會進行人道處理的。
不管你是打死了吃狗肉火鍋還是怎麼,總之不能留著。
這是以人為本,為了老百姓生命安全考慮。
有的人會問,我的狗有狗證,打了疫苗,不小心咬到人,憑什麼你要處死我的狗?
但站在保護老百姓的角度,只要你的狗咬人,不管有沒有證,都得處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哪天出了事,咬死了小朋友,這個後果誰負責?
當然,小型犬除外。
那種泰迪,吉娃娃什麼的,咬傷了人,你只要做好賠償處理,雙方協商好,你保證以後遛狗牽狗繩,那麼還是會讓你繼續養的。
當然,這只是針對大城市。
農村到處都養狗,沒人管。
所以,養阿拉斯加,哈士奇,狼狗,甚至金毛等大型犬的,出門還是戴個狗嘴套。
動物這東西,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出現異常。
有些狗對氣味過敏,本來很溫順的,突然聞到某個人身上香水味就開始發狂。
小型犬的話,主人還可以控制住。
大型犬你拉都拉不住。
一條哈士奇的咬合力,能在十秒鐘之內咬死一個10歲大的孩子,可千萬別小看了這些大型犬的威力。
「這麼說,這段時間你一直在上海?」葉默問道。
「對啊,今早才回來的。」張洋回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這個付炎梅養的狗,還咬過哪些人?」
「這個不清楚,我那天在電梯,噴了古龍水準備去約會,那狗跟瘋了一樣,一口咬住了我的肚子,我還打算這次回來找她麻煩,沒想到有英雄替天行道,我真的感謝他,等抓到兇手,你一定要讓我過來,親自給他道謝,把我想做的事情給做了。」
「假如沒有兇手殺她,你回來會報復她嗎?」
「這不是廢話嗎,我棒球棍都買好了,先打死她的狗,再打斷她的腿,要多少賠償,把她之前該賠我的結算了再說。」
「你們小區,有監控嗎?」。
「沒有的,監控全是擺設,我被咬那天,警察來查監控,查了個寂寞,毛都沒有。」張洋回答道。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葉默道。
「沒事沒事,配合你們的工作是我的義務,你們抓到兇手給我說一聲就行,我來說聲謝謝。」張洋道。
「……」葉默沒有回答,只是讓他回去了。
臨江小區沒有監控,這案子就更麻煩了。
不僅沒有監控,小區連物業都沒有,這樣的小區,安全隱患也是很大。
很快,於隊長那邊打來了電話。
他們說,付炎梅的家裡很整潔,並不是案發現場。
付炎梅住的那層樓,其他業主早都搬走了,沒多少人。
所以具體情況也不知道。
現在正在調取小區外面的監控進行查看。
但這個監控查起來也很複雜,至少要一個星期時間。
葉默乾脆讓他們不要查那個監控了,費時費力,你根本不知道付炎梅的行蹤,你要在監控里一個人一個人的看。
你得把查監控的民警眼睛給看瞎才是。
……
很快,時間來到了傍晚。
這時候,調查民警那邊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受害人的頭顱找到了。
這下子,所有人都精神了起來。
「頭顱是哪裡找到的?」葉默立馬詢問道。
「就在臨江小區的游泳池裡。」民警回答道。
「泳池?」葉默愣住了。
「臨江小區沒有物業,也沒有人處理垃圾,所以居民垃圾都往廢棄泳池裡扔,長年累月,都變成垃圾山了,臭氣熏天。」民警回答道。
「這就沒政府去處理嗎?」葉默問道。
「政府之前給小區派了一個物業公司過去,很快又被小區業主趕走了,他們不交物業費,沒辦法。」民警回答道。
「……」葉默不知道該怎麼說。
「葉隊,我查了一下,臨江小區的房價很離譜啊,一套104平米的二手房,現在只賣8萬,還賣不出去。」辦案民警小王突然道。
「不處理好物業問題,5萬都沒人要,與其住那種地方,不如租房子住。」葉默道。
「那我可以不可以把那裡房子全部買下來,然後重新搞個物業公司,把小區給規劃一下,再賣出去?這樣豈不是賺大了?」葉小雨突然問道,安京市房價現在不便宜了,臨江小區地段也不錯,怎麼想這都是筆賺錢的生意。
「臨江小區20多年歷史了,裡面住的都是一群老頑固,你能買到的,只是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你趕的走嗎?趕不走,人家也不交物業費,誰沒事兒找這個麻煩?」葉默搖了搖頭。
被害人頭顱找到了,距離破案又進一步。
至少不用擔心屍體會出現在一些離譜的地方,對市民造成恐慌。
一下子,支隊領導和市領導都鬆了口氣。
這種分屍案,最棘手的地方就是尋找屍塊。
翻閱卷宗,你會發現,每一起分屍案,警方為了找全屍塊,都會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
下水道,那就抽乾下水道來找。
垃圾堆,那就去所有垃圾堆里找。
實在是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會放棄。
很快,被害人頭顱被送到了支隊法醫科,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頭狼狗的下半身屍體。
案件到了這個地步,實際上葉默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
距離破案,近在咫尺。
被害人的頭顱和狼狗的屍體,已經開始長蛆。
葉默只是簡單的看了一下,就從法醫室出來了。
「被害人頭骨碎裂,傷痕直徑三厘米左右,兇器應該是一把小錘子,初步判斷,兇手用錘子猛擊被害人頭部,至少擊打了十下以上。」
「這種小錘子第一下應該不會直接造成被害人失去抵抗力,然而被害人卻沒有任何掙扎痕跡,所以,被害人當時應該是處於一種被挾持狀態,一人拿刀脅迫她,另外一人從她背後進行連續攻擊。」葉小雨分析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所以,兇手大概率不止一人。而且,兇手在付炎梅的小區拋棄頭顱和狗屍,那麼,兇手很有可能就住在該小區,並且和付炎梅是熟人。」葉默道。
「那就調查一下付炎梅的熟人,並且是住該小區的吧。」
「我已經讓於隊去安排了。
實際上,這起案子,它沒有多大難度。
只是性質比較惡劣而已。
到目前為止,葉默已經沒有什麼好緊張的了。
因為這起案子,並不是什麼高智商兇手所為,拋屍市政規劃工地,應該也只是臨時之舉。
從他將頭顱隨意拋棄在校區泳池之中就可以看出,兇手並沒有一個有計劃計策的殺人拋屍方式。
至於為什麼要將頭顱和身軀分開兩個地方拋屍,這一點葉默也想不通。
很快,按照葉默提供的線索,於隊長開始調查付炎梅身邊的人。
根據付炎梅上班的KTV經理提供信息,說是付炎梅失蹤之後,KTV有一名女同事也跟著沒來上班了。
那女人名叫胡麗,是付炎梅介紹來這裡上班的。
和付炎梅還是同鄉。
敏銳的於隊長,立馬就發現有問題。
當即鎖定這名叫做胡麗的女人。
晚上八點鐘,安京市火車站,胡麗在上火車檢票的時候,被工作人員直接帶走。
和她一同被逮捕的,還有他的男朋友,趙軍。
兩人被抓的時候,不停的詢問怎麼回事。
民警也沒有細說,只是讓他們回去支隊協助調查。
刑警支隊,辦公室里,大家正在吃泡麵。
於隊長火急火燎的跑進來。
「葉隊,嫌疑人抓到了,一個叫胡麗的女人,和被害人是同鄉,並且還在一個KTV上班,被害人遇害之後,胡麗也就立馬沒有上班了,我們查到了她今天晚上七點鐘的前往南昌的火車票,於是立馬派人攔截了下來。」於隊長道。
「辛苦了於隊,人帶回來沒有?」葉默問道。
「帶回來了,就在審訊室,等著你去問話呢。」於隊長道。
「行,辛苦了。」葉默點點頭。
來到審訊室,葉默審問的是被害人的同事胡麗。
這個女人30歲左右,體重100斤上下,身高160的樣子,樣貌一般,但身材在女性之中還算不錯的。
打扮的也很時髦。
葉默坐了下來,隨後拿出付炎梅的照片。
「這個人你認識吧?」葉默問道。
「認識,我倆在一個KTV上班的。」胡麗回答道。
「為什麼付炎梅失蹤之後,你也辭職了?」。
「干不下去了唄。」
「付炎梅失蹤,也就大前天,你都在哪裡,做些什麼?」
「我在我男朋友家裡啊。」
「可以帶我們去你家看看嗎?就是簡單調查一下,希望你配合。」
「我……我家裡有,有老人小孩,不方便。」
「民警敲過你家的門,根本沒人在裡面,警犬還在你家門口聞到了奇怪的味道,我們有搜查令,希望你配合。」葉默他們沒有掌握證據之前,是不能夠硬闖人家家裡調查的,只能讓別人配合。
現在把胡麗和她男朋友叫過來調查,實際上也是沒有證據的。
證據不足情況下,24小時必須放人,並且還要賠償人家的損失。
但為了快速破案,哪怕面臨賠償風險,也得這樣做了。
你真要等到視頻監控慢慢查出來,都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目前來說,只要是有嫌疑的人,都得調查一遍。
「我家裡前幾天做了臘肉,有奇怪的味道很正常。」胡麗眼神躲閃,顫抖的回答道。
「沒關係的,你現在帶我們去你家裡看看,沒有問題我們就會馬上放你們,並且賠償你們經濟損失,我們現在不是拘留你們,是讓你們配合我們調查而已,別緊張,你也知道的,案子這麼大,人人心裡都著急。」
「你們……真……真不能去我家。」胡麗開始緊張了。
「胡麗女士,我現在懷疑你在家中殺人分屍,請你立刻配合我們調查,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葉默道。
聽到這句話,這個名叫胡麗的女人,頓時就忍不住了,整個人直接崩潰。
「不關我的事,人不是我殺的。」胡麗失聲痛哭起來。
「我們就是請你配合一下,你哭什麼?」葉默道。
「人不是我殺的,是趙軍乾的,我沒想到他要殺她,嗚嗚嗚……」胡麗一下子就把實情說了出來。
這下子,所有人都怔住了。
於隊長瞳孔微縮。
沒想到,這案子竟然以這種出乎意料的方式找到兇手。
當然,沒有葉默的出馬,也絕對不可能這麼快破案。
這是一起很尋常不過的案子。
只是殺人方式太特殊了。
「行兇地點在哪?」葉默問道。
「就在臨江小區,我家裡。」胡麗一邊哭一邊回答道。
葉默看了於隊長一眼,於隊長立馬安排臨江區那邊調查民警破門進去調查。
在家中又是殺人又是砍頭的,不可能沒有留下痕跡。
雖然嫌疑人已經交代,但案發現場還是要記錄的。
「為什麼要殺付炎梅?」葉默問道。
「她騙了我,她說在KTV上班很掙錢,一個月能掙上萬,讓我跟她混,我於是瞞著男朋友跟她去上班,沒想到根本沒有他說的那麼賺錢,而且……」胡麗說到這裡,哭的更大聲了。
「而且怎麼了?」葉默問道。
「而且,我還因此得了性病。」
「哪種性病?」
「梅毒和尖銳濕疣。」胡麗回答道。
「你幹這行,難道不做安全措施?」葉默問道。
「那晚喝多了,幾個男人把我帶到酒店,給了我兩千塊,折磨了我一晚上。」
「他們都沒有戴安全套?」
「都沒有。」胡麗後悔痛哭道。
「具體多少號記不記得清楚?」葉默問道。
「上個月18號晚上凌晨一點多。」
「哪個酒店?」
「kTV對面的鑫美酒店。」
「我們記下了,將會查監控對其實施抓捕,你如果起訴,可以以強姦罪和傳播傳染病罪對其進行判罰,繼續說殺害付炎梅的事情。」葉默道。
「我得了性病,後面又傳染給了我男朋友趙軍,趙軍生氣的要殺了我,他威脅我,讓我將付炎梅騙到家中,隨後打算在她身上搞點錢。」胡麗道。
「具體過程,說詳細點。」葉默道。
小王在一旁做著筆錄。
「趙軍說,如果我不照做,他就把我的頭砍下來,於是當天晚上,我打電話給付炎梅,我說我老家有人寄了豬腿過來,讓她來我家吃。她滿口答應了,半小時後就到了我家。本來是打算在她剛進門的時候動手,沒想到她把她養的狼狗也帶來了,意識到不對勁,趙軍沒有動手,而是讓她把狗先拴在陽台。」
「等狗套好之後,趙軍直接拿刀抵住了付炎梅的脖子,並且讓她脫褲子,他說他要把性病傳給她,讓她也體會一下。」胡麗道。
「趙軍把她強姦了?」葉默問道。
「是的,當著我的面。」胡麗道。
「你為什麼沒阻止?」葉默問道。
「趙軍就是個瘋子,他坐過牢,什麼事都乾的出來,我如果幫忙,我也會被殺的,我嚇壞了,我動都不敢動。」胡麗道。
「之後呢,趙軍又做了什麼?」葉默繼續問道。
「他拿刀頂著付炎梅脖子,一邊侵犯她,一邊逼問她銀行卡密碼。然而這個時候,陽台那條狼狗掙脫了繩子撲過來咬趙軍,趙軍吃痛,付炎梅趁機逃跑,趙軍順手拿起門旁邊的榔頭,對著她腦袋就開始敲,他就像個瘋子,不知道敲打了多久,我當時就看到了滿地的腦漿和血。趙軍殺了付炎梅之後,把那條狗也殺了,只不過在搏鬥過程中,趙軍被狗咬了幾口。」胡麗道。
「所以趙軍就喪心病狂把付炎梅頭砍了?」葉默問道。
「他瘋了,他被狗咬了之後氣急敗壞,他說,既然付炎梅喜歡養狗,那就讓她和狗一輩子呆在一起,於是,他就把付炎梅腦袋砍了下來,把狗的腦袋縫了上去。」胡麗道。
「之後你們為什麼把頭顱和軀幹分兩個地方拋?」葉默問道。
「凌晨三點多,趙軍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冷靜了下來,他開始跑去馬桶嘔吐,嘔吐過後,實在是受不了了,於是讓我把腦袋和狗身體扔去臨江,他想辦法處理軀幹。我太害怕了,隨便把頭顱扔在泳池垃圾堆就不管了。」胡麗回答道。
「為什麼你不趁趙軍拋屍的時候去報警?」
「我被嚇壞了,我是同犯,我知道我一樣會坐牢,而且,趙軍已經控制了我,我就像是提線木偶,只能聽他的。」
「然後你們都去了哪裡?」
「我們換了衣服,家裡現場都沒清理,就去趙軍家裡了。」
「為什麼案發這麼久你們才想著離開?」
「趙軍說他有個朋友,可以幫忙偷渡去越南,三天後派車來接我們,結果今早傳來消息,朋友出事被抓了,我們這才買火車票準備去南昌。」
「你的事情,我問清楚了。」葉默面無表情站起來,準備去審問趙軍。
「警官,我會判多少年?」胡麗問道。
「如果證據確鑿,是趙軍要挾你這樣做的話,最多五年。」葉默說完就走了,根據他判斷,胡麗並沒有說謊,她如果沒有主動參與殺人,也就三年到五年。
具體還得了解實際情況再說,看看趙軍的口供是否一致。
走出審訊室,民警傳來消息。
說在胡麗家中,發現了大量的血跡,滿屋子都是蒼蠅。
如此一來,兇案第一現場也就確定了。
下一步就是審問兇手趙軍。
不過,另外一件事,葉默也要辦了。
他馬上安排人去查那些傳染性病給胡麗那幾個男人,這幾人也不能放過。
明知有性病,不做安全措施,將醉酒的KTV陪酒女帶去酒店侵犯,這罪不小。
……
「葉默,這案子,還有沒有其他疑點?」走出來之後,葉小雨連忙問道。
「基本上交待清楚了,胡麗也沒有說謊的跡象。」
這時候,於隊長走來了。
「葉隊,這個趙軍有過前科,十年前因為故意傷人入獄判了七年。」於隊長道。
「臨江派出所,私自把狗還回去的事情,查的怎麼樣?」葉默問道。
「那件事處理完了,據說是一個輔警收了付炎梅兩百塊錢,私自將狗還了回去,我們已經責令讓該派出所整改檢討,並且記過處分。」於隊長道。
「那還行,準備一下,去審問趙軍吧。」
「葉隊你要小心點,那傢伙有點難啃。」
「我知道了。」葉默點了點頭。
來到審訊室。
趙軍雙手雙腳帶著鐵鏈,歪著腦袋滿臉不屑。
「哇,來了個美女警官,真漂亮,要不你陪陪我,我說不定就交待了。」趙軍笑嘻嘻看著葉小雨道。
「趙軍。」
「喊我做什麼?」
葉默微微眯眼,隨後直直盯著他。
然而,趙軍卻沒有任何反應:「你這麼凶做什麼,要打老子嗎?」
葉默微微一怔,自己這個讓人講真話的異能,好像不起作用了。
莫非,是使用次數過多,催眠能力減弱了?
還是這個能力有一定的使用次數?
既然如此,那就用別的辦法。
「關燈。」葉默淡淡道。
於隊沒有說話,片刻後突然就停電了。
緊接著傳來不知道什麼聲音。
聲音停止過後,燈亮了。
葉默依舊斯斯文文的站在那裡,而趙軍此刻再也沒有了囂張勁。
「現在你可以交代了吧。」葉默坐到椅子上,看著趙軍道。
趙軍渾身顫抖著,面露恐懼看著葉默。
「我沒什麼問的,我就問一下,你怎麼想到把屍體埋在工地里的,運屍的交通工具是什麼?」葉默問道。
「蛇皮袋,摩托車。」趙軍回答道。
「為什麼要埋在工地?」葉默問道。
「工地修起來,就沒人發現了。」趙軍回答道。
「為什麼不把頭顱一起埋進去?」葉默問道。
「摩托車帶不下。」趙軍回答道。
「你是不是有想過將人頭縫在狗身上?」
「有想過,但太噁心了,我放棄了。」
「你的越南朋友是怎麼聯繫上的?」
「坐牢時候認識的,我說,我這邊有個女人,讓他帶過去越南賣淫,他馬上答應了。」趙軍回答道。
「朋友指的是胡麗?」
「是的。」趙軍老實回答道。
「有這個跨境團伙的其他資料嗎?」葉默問道。
「沒有,我只認識他。」
「那打電話通知你他被警方抓獲的人是誰?」
「是越南那邊的接頭人員,我不認識。」趙軍道。
「身上還有沒有其他案子?」
「偷過幾部手機,搶過一次錢。」趙軍回答道。
「偷誰的,搶誰的,時間地點……」
隨後的審問過程中,趙軍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半小時後,葉默走出審訊室。
案子就這麼結了。
距離案發到破案,不到三天。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大家今晚也就吃了泡麵。
大家雖然辛苦,但最後的結果是滿意的。
辦公室里,警隊的其他成員都在。
「頭兒,我現在可以下班了吧,還趕著去約會呢。」小王笑嘻嘻看著葉默。
「可以的,辛苦了你們了。」葉默微笑著點了點頭。。
「不辛苦,跟著你破案,才讓我找到了當刑警的初衷,陳家明那傢伙真的太可恨了。」小王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以後支隊卷宗的懸案,還得靠大家一起努力才行。」葉默道。
「是,野隊。」小王趕忙回去換衣服,現在十點鐘,還能趕上最後十點半的電影。
……
市委領導那邊,副局長來到了葉育良辦公室。
「書記,案子破了。」
葉育良當即愣在原地,表情十分震驚:「這麼快?」
「三天不到破案,您的這個准女婿,果然有兩把刷子。」
「案子破了就好,就怕拖太久成為懸案。」
「公安部領導剛剛也給我打來電話,說對這次的辦案速度非常滿意,說實話,這次全得靠葉默同志,沒有他,這案子不可能這麼快。」
「你現在知道我第一時間找他來負責此案的目的了吧,這小子啊,是個破案好手。」
「既然這樣,那就乾脆留在這邊吧,有幾起案子,需要他來處理。」
「行,你說了算。」
葉默這邊,案子破了,大家都很高興。
葉小雨自然是最開心那個。
「葉默,我有個提議,既然同事都約會看電影去了,不如我們也去吧。」
「可以啊,看完電影,再去吃宵夜。」
「行,我們回家洗澡換衣服。
於是,晚上葉默帶著葉小雨去看電影。
看完電影出來吃宵夜。
換了新的環境,倒還是不錯,這日子過的很悠閒。
案子破了,葉默受到了公安局的表彰。
經組織研究決定,在葉默擔任刑警支隊支隊長之前,任葉默為市公安局刑偵偵查組組長,特邀刑偵專家,專門負責協助各地偵破大案要案。
如此一來,葉默破案的機會就更多了。
這也是葉育良給葉默鋪設的一條晉升之路。
既然破案是他的特長,那麼好鋼就應該用在刀刃上,只有有了一定的積累,才可以委以重任。
葉育良的目的,絕不止是讓葉默當一個支隊長那麼簡單。
他要把葉默,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同時也是自己的底牌。
葉小雨和葉默兩人還沒領證,既然沒有正式結婚,那麼也是可以安排在一個單位工作的。
葉默擔任偵查組組長,葉小雨則是當他的助手。
很快,葉默的辦公地點,就轉移到了市公安局刑偵處辦公室,葉默這個辦公室主任,平時的工作就是破案。
全安京市,甚至全國的大案要案,都需要他協助。
今天是葉默來刑偵處上班的第三天,食堂里,葉默和葉小雨兩人正在吃早餐。
「葉默,這個雞蛋給你吃。」
「怎麼,你沒胃口?」
「沒有,這不是多給你補補嘛。」
「雞蛋能補啥,補鈣呀?」
「補你個頭呀,最近看你都瘦了,我讓我姑媽從沿海給我寄了些花膠和海參,晚上讓我媽媽燉給你補補。」
兩人聊天的時候,一名民警走了上來。
「主葉隊,剛剛接到電話,有緊急案子。」民警深吸一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