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王點了點頭。
辦案人員小王走後,葉小雨有些詫異。
「葉默,你……你好像不需要這個吧?」
「並不是。」葉默看著葉小雨回答道:「那個藥方雖然是中藥,但直覺告訴我,很可能有問題,別看張正青現在身強體壯,不出幾年,他將變的和60歲老頭一樣。」
「你的意思是,他這是在提前透支自己?」
「大概是這樣。」葉默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用吃什麼藥克制了。」葉小雨搖了搖頭。
人類是一種很離奇的生物,當一個人某個方面與其他人不一樣的時候,這個人就會與眾不同。
有的人身高很高,有的人智商很高。
而有的人,那方面能力很高!
很快,辦案人員小王拿著藥方過來了。
「葉隊,我回來了。」辦案人員小王著急忙慌的說道。
「藥方怎麼樣,我看看。」葉默道。
「我拍照留著了,這是紙質版,你拿著吧。」辦案人員小王將一張發黃的紙遞給葉默。
葉默拿起來看了看,上面用的是很細的毛筆寫的字,這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對面有一家藥房,我們拿著藥方去問問。」葉默道。
「行。」辦案人員小王也不確定這藥方到底有沒有副作用。
於是,三人來到對面的藥房。
這裡的藥店可以抓中藥。
「老師,你給我看一下,這個藥方是治療什麼的?」葉默問道。
「好,我看看。」一個老頭連忙戴著老花鏡,隨後拿著藥方看了起來。
片刻後,老中醫看了葉默和葉小雨一眼。
「兩位警官,你們這是要按照這個藥方買藥?」老中醫問道。
「不是,我們是來查案的,想知道這藥方有沒有副作用。」葉默回答道。
「副作用倒是沒什麼,但吃了這個藥,可千萬別喝酒,而且,一周最多吃一次,每周和老婆性生活,也不能超過一次,不然對腎很虧。」老中醫回答道。
「那就是說,這藥方沒啥問題了?」葉默問道。
「基本上沒問題。」老中醫回答道。
「好,麻煩了。」葉默點點頭,隨後將藥方收起來。
就在這時候,藥店裡,有個女人進來買藥。
她買的是安眠藥,但藥店有規定,這種藥不能隨便賣,超過一定劑量要登記身份證。
所以,女人在登記身份證。
聽到安眠藥三個字,葉默愣了愣。
突然間,一道靈光從他的腦子裡閃過。
他一下子拉著葉小雨,有些緊張道:「我似乎,有頭緒了。」
葉小雨瞪大眼睛:「怎麼說?」
「這是個假設,我還沒有證據,但目前來說,這是我唯一能夠推理出來最合理的情況。」葉默回答道。
「陳紅是醫生,她能買到大劑量的安眠藥對吧!」葉小雨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沒錯,這就是突破點,張正青說,他的前妻很聰明,而且還是學醫的,如果是這樣,她有辦法用藥掩蓋屍體氣味,躲避警犬的搜尋。」葉默道。
「我也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辦案人員小王恍然大悟!
「馬上查一下陳紅的購買記錄!」葉默道。
「明白!」
葉小雨立馬前去詢問店員。
「你好,我想查一下最近安眠藥購買人員名單!」葉小雨道。
「好的,您稍等!」店員立即拿出本子「你要什麼時候的?」
「最近一個月的!」葉小雨道。
「好!」店員翻開本子!
「幫忙查一下有沒有一個叫做陳紅的女人!」葉小雨道。
店員立即查了起來。
過得片刻,店員搖了搖頭。
「抱歉,沒有一個叫陳紅的人!」店員回答道。
「近兩個月呢?」
「好像都沒有,我們店賣出去的安眠藥本來就很少!」店員回答道。
「這就奇怪了!」辦案人員小王愣住了。
「陳紅這麼聰明,怎麼可能用自己的身份登記,把近一個月,所有購買安眠藥人員名單給我!」葉默道。
「好的!」店員立馬開始整理名單。
大概三分鐘過後,名單全部寫出來了。
「警官您好,一共有三個人,其中有一個人購買了兩瓶。」店員回答道。
「這個人叫什麼名字?」葉默問道。
「叫張潯華,他家老婆患有抑鬱症,所以每個月都要買安眠藥。」店員回答道。
「好的,麻煩了。」葉默點點頭,隨後直接離開了藥店。
辦案人員小王和葉小雨也是跟了上去。
「怎麼,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葉小雨問道。
「這個陳紅既然那麼聰明,那就肯定不會在這個鎮買安眠藥,這裡只有一家藥店,太容易查了。」葉默道。
「葉隊,我還是希望你把整個推理過程和我們說一下。」辦案人員小王拿著本子道。
「我是這樣推理的,案發當日,陳紅提前給孩童劉園服用了安眠藥,所以劉園在院子裡玩了一會兒就上樓睡覺去了,等時間差不多,陳紅假裝出來找孩子,而此刻,孩子正在二樓熟睡,而她卻故意聲稱二樓也沒找到,這時候,張氏立馬出去叫人幫忙尋找,而陳紅則是回到二樓,將孩子殺害。」葉默說道。
「那殺害之後,孩子屍體呢?」葉小雨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孩子屍體,就在他們家裡,只不過被某種藥物給覆蓋,掩蓋了屍體味道。」葉默回答道。
「可即便是如此,今天是第七天,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不管什麼藥,到這個時候,也無法掩蓋了。」葉小雨道。
「可這時候,警犬已經撤走了,屍體只要掩埋在某個地方,只要沒有警犬,憑我們人類根本無法找到。」葉默道。
「那就是說,屍體就近被掩埋在了她家周圍對吧?」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大概率是這樣了!」葉默邊走邊道。
「怪不得啊,如果隊長你猜的沒錯的話,那這個陳紅,簡直太聰明了,這完全不是一個二婚農村女人能想出來的。」辦案人員小王覺得毛骨悚然。
「現在殺人動機有了,整個作案手法也有了,就差受害人屍體沒找到了。」
「馬上安排下去,開始在陳紅家附近挖掘!」葉默道。
「好!」
於是,三人立馬趕回去村里。
並且召集所有警員和村裡的幹部,並且,還再次調來了兩頭警犬。
這一次,大家都胸有成竹。
然而,事情總是出乎意料。
所有警員,包括村裡的人,一共三十來個人,幾乎將陳紅丈夫家周邊掘地三尺,卻依舊一無所獲。
時間來到了傍晚,所有人都累的不行。
在每個人的臉上,都看到了一絲的疲倦。
甚至有的人,都開始懷疑葉默的能力了。
一向溫和的辦案人員小王此刻氣的猛捶牆壁。
「這怎麼又卡住了,明明大家推理的那麼合理,這本應該破案了,為什麼?」辦案人員小王拳頭緊握。
繼續下去,所有人的精神狀態都會下降。
再拖下去,就要成無頭冤案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葉默也是兩次審問了嫌疑人陳紅。
她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葉默從她面部表情和肢體動作方面,也分辨不出她到底有沒有說謊。
這是葉默辦案以來,第一次自己的異能不管用。
好像離開了寧海市,自己就少了點什麼一樣。
找不到受害人屍體,線索一下子又斷了。
此刻,葉默坐在房子背後的青石板上面思索著,葉小雨則是在他身後看著周圍。
「小雨。」葉默喊道。
「怎麼了夜魔?」葉小雨以為葉默有線索了,立馬來到他面前。
「把你這幾天做的筆錄給我看看。」葉默道。
「好!」葉小雨立馬從背包里掏了出來。
葉默隨後拿著筆記本,從頭到尾開始分析。
葉小雨記錄的非常仔細,包括每一分鐘,案情的推進,還有任何人說過的話。
雖然不如張小凡,但她也是十分的認真。
「小雨,我問你,你覺得,這個陳紅為什麼突然會告訴我們她和她前夫仍舊保持不正當關係這件事?
「是啊,這件事對她很不利,她本來可以完全不說的。」葉小雨回答道。
「不,如果這件案子真的不是她乾的,她為了儘快破案,是可以和我們提供這個線索的,但如果真的是她乾的,她提供這個線索的目的,究竟是什麼?」葉默問道。
「混淆我們的調查方向,讓我們的重心,轉移到張正青身上。」辦案人員小王回答道。
「沒錯了,所以說,在我們所有警務人員將重心對準張正青的時候,她極有可能,將屍體轉移了。」
「但轉移不能太遠,否則就會引起懷疑!」葉小雨一直看著葉默的眼睛,兩人想到一塊去了。
「你覺得,她會轉移到什麼地方?」葉默問道。
「轉移到,一個我們曾經找了很多次的地方!」葉小雨看著葉默。
「沒錯,一個我們找了很多遍,但是又在這附近一百米之內的地方。」
「後山的枯井?」葉小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沒錯了,那個枯井為了防止人掉下去,所以用了一塊圓石給封了,我們打開枯井,經確認沒有屍體之後,防止有人不慎落下,又將蓋子蓋了回去。」葉默看著葉小雨,說出了自己的推理。
「所以說,陳紅將屍體轉移到了枯井裡,重新蓋上了蓋子,而且,這枯井有六七十米深,是當年打出來給公社用的,屍體扔下去,氣味根本散發不上來。」葉小雨順著葉默的分析繼續說了下去。
「不是,屍體味道一樣可以出來,但假如屍體扔下去之後,又倒了一堆刺激性的藥下去,那就不好說了。」
「狗討厭化學味道,所以會本能的避開那個位置搜查。」葉小雨道。
這時候,一旁的辦案民警小王突然開口了。
「可是,這麼大量的藥放家裡,不會引起懷疑嗎。」
「我在她們家,發現了很多很多辣椒,至少有五個蛇皮袋那麼多。」葉默看著小王,回答了他的疑問。
聽到這句話,葉小雨徹底震驚了。
「我的天,這如果是真的,不敢想像這人到底有多聰明。」
「走吧,開井。」葉默站了起來。
「可是隊長,證據呢?哪怕找到屍體,證據在哪裡?」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你是不是糊塗了,證據就是那些辣椒啊,這些辣椒都是陳紅買的,說要用來做香辣滷雞腳來賣,只要在枯井裡找到辣椒,這不就結了。」葉默道。
「對哦,你瞧我這豬腦子,彎彎繞繞都給繞蒙了。」辦案人員小王拍了拍腦袋。
「小雨,你去把陳紅控制住,我和小王去查看一下枯井,確認之後再讓大家幫忙,大家都累壞了,我不希望又是無用功。」葉默道。
「收到。」葉小雨立馬點點頭。
葉默和辦案人員小王兩人,緩緩朝著後山走去。
而就在廚房門口,陳紅看到了這一幕。
此刻,她的手心開始出汗。
「陳女士,你看什麼呢?」葉小雨走了過來。
「大家都這麼累了,我說要不喊那兩位警官回來,先吃飯吧!」陳紅說道。
「他們破不了案就不吃飯。」葉小雨道。
「破案,為什麼要去後山?那裡不是都找了好幾遍了嗎?」陳紅問道。
「去後山那個枯井裡看看啊,說不定再找一遍,就找到了,你說對吧,陳女士?」葉小雨說著,開始掏身後的手銬。
陳紅見到葉小雨的動作,整個人的臉色開始變化起來,一向波瀾不驚的她,現在開始慌了。
她眼神飄忽不定,手指開始不自覺的顫抖,以至於她趕緊握著拳頭。
「陳女士,你緊張什麼?難不成,那枯井裡,真的有什麼?」葉小雨一步步靠近她。
「能……能有什麼。」陳紅強笑了一下。
「有辣椒啊,我那天在廚房看到五大包辣椒,現在怎麼剩兩包了,你這兩天,應該沒做滷雞腳吧?」葉小雨道。
「那裡只剩兩包,我讓孩子他爸把其他幾袋放閣樓了,不信你看嘛!」陳紅指著閣樓道。
葉小雨半信半疑,隨後朝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然而就在這時候,陳紅突然拔腿就跑。
葉小雨見狀大喝一聲:「快,抓住她!」
其他幾個民警就在前面,見到逃跑的陳紅,直接撲了上去,將其按住!
陳紅此刻開始大聲呼救。
「救命啊,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聲音很大聲,所有人都聚集了過來。
葉小雨快步上前,一下子將陳紅用手銬銬住。
這時候,這件案子負責人,縣公安局的隊長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王隊長問道。
「案子破了。」葉小雨活動了一下身體回答道。
「破了?受害人屍體在哪兒?」隊長瞪大了眼睛。
這時候,山上的辦案人員小王大喊道:「屍體就在井裡,快來人幫忙!」
這下子,所有人都震驚了。
當即就安排人開始進行探查。
來到枯井旁邊,王隊長走上前去。
「葉隊,你確定屍體在裡面?這裡我們可是探查了好幾次啊。」王隊長問道。
「錯不了了,你看這周圍的泥土,很明顯是有人翻過,而且,有一股刺鼻的辣椒味傳出來。」
「辣椒?」王隊愣住了。
「沒錯,兇手將屍體扔下去之後,倒了大量的辣椒覆蓋,現在屍體腐爛,混著辣椒發酵,因此辣椒味道沖了上來。」
「我明白了,怪不得警犬找不到,我馬上安排!」王隊看著葉默,隨後豎起了個大拇指。
很快,工作人員帶著設備來了。
他們將井蓋打開,隨後將一根探視儀放了下去,儀器上面帶著一個手電筒。
隨著儀器的下去,所有人都看著顯示屏上面的畫面。
「看到了,是辣椒,好多辣椒!」民警小趙驚呼道。
「再往右看看!」王隊長吩咐道。
「是!」
民警操控著儀器,艱難的將其移動位置。
下一秒,所有人都被眼前畫面嚇到了。
一張人臉,一張腐爛發白的人臉,赫然就是失蹤孩童劉園的。
見到這畫面,葉小雨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王隊長一屁股坐在地上,點起了一根煙。
「我從警這麼多年,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的案子,葉隊長,要是沒有你的幫忙,這案子估計一輩子都破不了。」王隊長嘆了口氣。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兇手再聰明,也有紕漏的地方,可惜了,一個這麼聰明的女人,要是能用於正道,不知道該多好!」葉默看著遠方,搖了搖頭。
「這案子都可以拍電影了。」王隊長自嘲一笑。
很快,工作人員開始進行屍體打撈。
但是這枯井只有一米寬,成年人根本下不去,這給打撈工作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警方只能立馬讓鎮上五金店拿著細金屬管到現場進行焊接,再藉助探視儀,看看能否勾到屍體的衣服,將其勾出來。
還好屍體是豎著下去的,否則很容易卡住!
就這樣,經過了三個多小時的努力,孩童屍體終於被打撈了上來。
在見到孩子屍體的一瞬間,爺爺奶奶當場就跪了下去,奶奶更是直接就暈了。
現場圍觀的村民眼裡滿是惋惜。
基本上,全村人都知道,兇手就是陳紅。
事情很快就傳開了。
村民們指指點點,你一言我一語。
大多數人都在辱罵著陳紅心腸之歹毒。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陳紅的超高智商,給破案帶來了多大的困難。
現場來了很多法醫。
經法醫檢查,孩子死於機械性窒息。
死亡時間正是7天前。
由於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所以法醫建議儘快送去殯儀館,趕緊火化。
但孩子的爺爺奶奶卻不同意。
他們這裡還沒有實行火葬。
他們想讓孫子入土為安。
孩子的親生父親,打算把孩子埋在河邊自家的菜地旁。
他說,他孩子一直想讓他帶他去游泳。
可他工作很忙,從來就沒有兌現過。
孩子的親生母親,也在六年前病故,同樣也埋在那裡。
就讓他們兩母子,一起去吧!
很快,陳紅被帶到了縣公安局。
離開的時候,葉默發現孩子父親劉權一個人躲在房子背後痛哭。
而就在不遠處,陳紅的親生兒子張圖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
他還意識不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時候,孩子的奶奶走了出來,給了他幾個耳光。
孩子頓時大哭起來。
幾個民警立馬上去拉住老人。
其中有個民警走過去將孩子抱起來。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著。
看著這一幕,葉小雨眼睛紅了。
她撲到葉默身上,眼淚止不住的流。
最可憐的,就是這個叫圖圖的孩子。
他有什麼錯?
案子雖然破了,但是這其中還有很多的疑點。.
縣公安局,審訊室,王隊長坐在一旁監審。
葉默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陳紅,隨後開始了問話。
然而他還沒開口,陳紅先開口了。
「不用問了,不就是死刑而已,趕緊拉我去槍斃吧!」陳紅面無表情道。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孩子圖圖今後怎麼辦?」葉默道。
提起圖圖,陳紅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走的時候,我見到孩子奶奶打了他幾耳光。」葉默道。
聽到這句話,陳紅面部表情開始抽搐,她手指不停抖動著,隨後再也忍不住,開始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她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求求你們給孩子他爸說句好話,讓他原諒我好不好,我錯了……」陳紅一邊哭著一邊道。
「沒人會原諒你。」葉默說著,拿出一張A4紙。
A4紙攤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還按了手印。
「這是全村村民聯名寫的請求書,請求一定將你判處死刑。」葉默將A4紙攤開,放到了陳紅面前。
看到這張紙,陳紅徹底崩潰了。
「你們不能判我死刑,我死了我的孩子怎麼辦?你讓孩子他爸來見我,他會原諒我的,你們判我無期徒刑好不好,我爭取減刑,二十年後出來,我還可以看我孩子,好不好?」陳紅哭著,哀求著,一臉乞討的看著葉默。
「第一個說要槍斃你的,就是孩子的父親。」葉默淡淡道。
「……」陳紅搖了搖頭,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眼神之中,充滿了絕望。
「你很聰明,但是你的心太狠,選擇二婚的是你,沒人強迫你帶著孩子嫁人,過不下去可以不過,可你為什麼對一個九歲的孩子下死手?」葉默問道。
「他們沒人把我孩子當成自己的,什麼好處都給自己孫子,不管他怎麼欺負我兒子,最後爺爺奶奶依舊護著他,寵著他,憑什麼?」陳紅反問道。
「就憑孩子母親早逝,就憑孩子是他家親傳血脈,寵溺自己的血脈,天經地義,你憑什麼覺得,爺爺奶奶會對兩個孩子一視同仁?你帶娃嫁過來,你就得有這樣的覺悟?你好吃懶做,花銷浪費,你婆婆說過你半句?你丈夫罵過你半句?你的心太狠,太毒,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你的孩子以後怎麼辦?他父親是個強姦犯,你是個殺人犯,他在世上,從此就沒了親人。」葉默道。
「你別說了,我後悔,我錯了,我求你們原諒,我求求你們。」陳紅眼睛都哭腫了,但她這時候的懺悔,看起來令人覺得可笑,仿佛鱷魚的眼淚,只會讓人更加對她痛恨。
「你這種人,正是大家口中所謂的毒婦,你那不叫聰明,叫做陰險狡詐,你的聰明才智,全都用在如何算計,如何害人去了,你從來不會為別人考慮,不管做什麼都以自我為中心,我只想說,你這種人,死不足惜。」葉默第一次用如此攻擊人的話語來對付犯人。
「我是死不足惜,但我的孩子怎麼辦?」
「你如果真的為了孩子著想,你就不會殺人,孩子只是你的一個藉口罷了,你真正的目的,就是想除掉劉家的後代,因為你已經無法生育,你無法給劉權生娃,只要劉家孩子活著一天,你永遠只能在家裡排後面,哪怕劉權以後的資產,那也只能拿一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從踏進劉家大門那天開始,就已經在策劃如何除掉劉家的孩子了,沒錯吧。」葉默冷冷問道。
此言一出,陳紅心裡再次咯噔一下。
葉默說的不錯,她在得知劉權還有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計劃要將其除掉。
她的安眠藥,是她在江浙藥房上班的時候帶走的,從那時候起,這個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她為了這個計劃,自己模擬了幾十次。
她殺掉劉家孫子,根本就不是因為欺負他兒子,還有劉家爺爺奶奶區別對待。
她只是為了,宣奪主權。
這種劇情,在宮斗劇中實在太多了。
某個妃子為了爭寵,害死另外一個妃子的孩子,或者致使懷孕妃子流產等等。
為什麼宮斗戲女人愛看?
因為這裡面的勾心鬥角,陰謀詭計在不適合男人。
因為男人奪權之後,基本上都是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玄武門之變,李世民快刀斬亂麻,愣是把兩個兄弟的後代全部殺了個乾淨,幾個月的孩子都沒放過。
「你們是鐵了心要判我死刑對吧!」陳紅道。
「不是我們,是法律。」葉默淡淡道。
「我會上訴到底的。」
「上訴是你的權利,但法律的制裁,永遠不會遲到。」葉默說完,隨後站起來走了。
辦案人員小王隨後跟了出去。
「隊長,這就問完了?你不問問整個行兇經過?」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既然她要上訴,自然也就不會交待清楚的,問了也是白問,她一定會千方百計說自己是衝動殺人,而不是故意策劃。」葉默道。
「那,這最終,能判她死刑嗎?」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全村聯名上書要她死,你覺得她能不死?」葉默反問道。
「那假如孩子父親,爺爺奶奶原諒她,她可以不判死刑嗎?」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她的確可以不用判死刑,因為法律有明確規定,在因為某種原因,獲得受害人家屬諒解之後,是可以從寬處理的。」葉默道。
「那假如這個陳紅很有錢,給了幾千萬給受害人家屬,讓他們諒解,是不是可以不判死刑?」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法律上來說,這種意義的諒解是不行的,但你都有幾千萬了,你覺得,還需要給受害人家屬?給負責案件那些人,到法院,每人打點五十萬,最終都能改判。」葉默道。
「但,我還是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公道的,因為,這個世上,還有你。」辦案人員小王道。
「還有你啊,沒經歷過社會毒打,充滿正義感,相信世界上有光的男人。」葉默笑道。
「哈哈哈,你別說,我真的相信光!」辦案人員小王微笑道。
看著小王,葉默想起了寧海市的張小凡,他倆真的很像。
……
至此,這件案子算是結了!
對於兇手陳紅的犯罪經過,葉默不想去深度審問,相信後面的民警審問下,她也會交代的。
葉默不想聽她為了自己開脫提供的口供。
聽殺人兇手訴說她如何如何無奈可憐被迫才去殺害一個9歲孩童,這聽起來就很來氣!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值得同情的兇手。
……
走出公安局,專案組四人去吃火鍋。
吃飽喝足之後,葉默就和葉小雨回去了安京市公安局。
車上,葉小雨看著葉默,思索片刻後對他道:「葉默,我做了一件事情,沒有經過你的同意。」
「什麼事情?」葉默問道。
「我聯繫了孩子圖圖的姑媽,讓她將孩子接走了,並且表示,會將陳紅和張正青留下來的財產,分每個月三千塊給她打過去,用於扶養圖圖。」葉小雨回答道。
「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葉默點了點頭。
張正青那裡保守估計有個十萬,陳紅也有四五萬,這筆錢完全夠了,通過每月發放的方式,讓孩子的姑姑扶養他,這真的是個很妙的辦法。
……
回到安京市公安局,已經是晚上的十二點多。
得知葉默回來,大家都在等他們。
局長更是親自在旁邊的小龍蝦農莊給大家準備了宵夜。
領導明天不用值班,所以今晚和大家喝了幾杯酒。
國家對於這種葉默這樣的重點人才,獎勵是毫不吝嗇的,可以說是求賢若渴。
別說葉默,那些個黑客病毒的電腦高手,出獄之後,國家都是儘可能的把他招收編制。
這種人才,為國家所用,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這次圓滿完成任務之後,領導決定給葉默,葉小雨放假三天,好好休息之後,周一召開表彰會議。
吃完夜宵,大家也都各自回去了。
晚上,葉默和葉小雨兩人在公園湖邊散步。
或許是一次性睡的太多了,兩人都不困。
「葉默,你說那個張正青,是因為吃了中藥才那樣,還是天生的?」
「那個中藥只是輔助,我個人認為,他這個多半是先天的問題。」
「這傢伙半年內,和四十多個女人有過關係,未免太誇張了一些,真的是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張正青在短短半年內,就和一個小鎮將近40名少婦發生過關係。
可能你會覺得不算什麼。
但你要知道,一個鎮才多少人?
這其中有四十個女人都和張正青有過關係,這實際上非常的離譜。
……
第二天,犯罪嫌疑人張正青被送到了市公安局。
而陳紅在一晚上交待之後,被警察帶回老家指認現場。
值得一提的是,民警在張正青出租屋裡,找到了一個隱秘的攝像頭,攝像頭連接的硬碟里,竟然存放著他和那些少婦發生關係時候的監控視頻。
用張正青的話來說,拍攝這些視頻的目的,是害怕有朝一日東窗事發,有人告他強姦,他可以拿出這些視頻作為證據,並表示是女性自願的。
大不了自己被判一個偷拍隱私罪,自己又沒有將這些視頻非法傳播,也不構成傳播罪。
某些方面來說,這個張正青其實也挺聰明。
兩個太聰明的人在一起,很難把日子過的長久。
張正青和陳紅兩人,某種意義上來說,都算是身懷絕技,一萬個人之中,也找不出一個這樣的人。
一個人能力強悍,長的帥氣。
另一個人聰明絕頂,智商超高!
說句難聽的,張正青去港台給富婆當男朋友,他的這個能力,一年不知道要賺多少錢。
一個需求量大,一個能力強,正好專業對口。
……
很快,周一就來了。
葉默和葉小雨一起,前往支部開會。
今天的會議內容很重要,局黨委副書記、副市長都參加了。
會議上,領導對近階段工作作了總結,並且部署了下一階段的工作方向。
會上,領導充分肯定了葉默和葉小雨同志近段時間來在安京取得的成績,並對葉默同志履職提出了明確要求。
領導還對打擊工作取得的成績予以肯定和讚賞,同時語重心長的向全體民輔警提出幾點要求。
會議的最後,市局給葉默,葉小雨等人員授予獎章。
會場隨後也是響起熱烈的掌聲!
……
會議過後,大家繼續工作。
想著淀水支隊那些懸案,葉默心裡其實很不滋味,黃家明雖然被撤職了,但那些懸案還在。
一日不破,一日都無法給受害者家屬交待。
當時說好了一個月破案,現在想來,已經不現實了。
或許只有自己當了刑警支隊的支隊長之後,那些案子才可能拿出來重新偵破。
沒想到太多,葉默一邊整理文件一邊喝茶。
然而就在葉默喝茶的時候,葉小雨拿著口供來了。
「葉默,陳紅那邊的完整口供出來了,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她的整個犯案過程?你猜一下她之前將屍體藏在哪裡。」葉小雨道。
「口供我就不看了,你給我口述吧!」葉默道。
「行吧!」葉小雨坐到了葉默身邊。
「說啊!」葉默愣了愣。
「你問呀。」葉小雨哭笑不得。
「那這個陳紅一開始把屍體藏在家裡哪個位置?」葉默問道。
「她家的天台。」葉小雨回答道。
「她家天台我找過,就曬了一堆辣椒,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啊。」葉默問道。
「她在幾個月前,讓工人來修天台,用水泥將天台拔高了半米,然後在天台摳了一個洞,洞的表面用了個很大的簸箕蓋著,上面放著辣椒,看起來就和平整的一樣。」葉小雨回答道。
「那這也說不通啊,家裡她的婆婆難道不會去收辣椒?下雨什麼的?」葉默問道。
「因為她的事情,從來不讓婆婆碰,有一次她婆婆幫她收衣服都被她罵的狗血淋頭,從此之後,她的一切東西,她婆婆都不碰。」葉小雨回答道。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真不是一般人,心理素質太強了。」
「你說她心理素質強吧,她最後被抓前竟然選擇了最愚蠢的逃跑。」
「不,這恰恰是她聰明的地方,因為她知道已經無力回天了,逃跑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要是不逃跑,乖乖主動承認,我還高看她一眼。」
「說到底,她的聰明才智,也只是用在這種勾心鬥角害人的地方,成不了大氣。」葉默搖了搖頭。
「哎,葉默,你說,咱們什麼時候回去翻宗卷,破以前的案子呀?」葉小雨靠過來,大眼睛圓溜溜的看著葉默。
葉默從她身上聞到一股香味,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她。
「你今天塗了口紅,還化了妝,你這是打算幹啥?」葉默問道。
「約會呀,今晚下班後,收拾帥氣一點,跟我去逛街。」
瞧著葉小雨的樣子,葉默微微笑了笑:「說起來,咱倆真的很少約會什麼的,都忙工作去了。」
「對呀,所以我問你,什麼時候回去淀水支隊破以前的懸案呀?」
「這個恐怕得以後去了,要是最近沒什麼案子,我給領導申請一下唄。」
「是啊,總覺得,那些懸案要是不破,心裡有些不舒服。」
晚上下班,單位門口,葉默見到了葉小雨。
葉小雨長的本身就很漂亮,打扮一下更是清純絕美,尤其是兩隻小虎牙,特別可愛。
「你還去宿舍換了裙子,我艷福不淺呢。」葉默調侃道。
「去你的,趕緊開車。」葉小雨拉了拉小裙子,紅著臉道。
上車後,葉默開車,葉小雨給葉默導航。
兩人去安京市的遊樂園玩。
葉默說的不錯,把兒童公園改建成恐怖主題公園的確要賺錢的多。
安京市已有的兒童公園就有三個,大型遊樂園兩個。
你要是沒有一些特別一點吸納遊客的項目,還真就沒人大老遠來買單。
很快,一天的遊玩結束,葉小雨真的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樂趣。
人是要懂得享受的。
很多東西,按照自己想法去做就行。
趁年輕,不要浪費了青春。
……
這天,副局長找到葉默,並且給他安排任務。
葉默作為刑偵處的辦公室主任,他的工作就是破案。
「葉默,白雲支隊有一樁以前的懸案,最近家屬也經常來跟進,那邊實在是沒辦法了,你和葉小雨同志一起,過去看一下情況吧,能破案就破案,破不了盡力就行。」
畢竟案子太久遠,並不是說你認真負責就能破案,很多時候是需要運氣的。
「好,我現在就過去。」葉默點了點頭。
很快,葉默便帶著任務,和葉小雨前往白雲支隊。
來到白雲支隊,支隊領導也是熱情接待葉默,並且和葉默講述了案子的情況。
葉默打算先看一下卷宗,了解清楚再看起來。
辦公室里,葉小雨翻著卷宗。
葉默,還有另外兩名刑警都在。
所謂卷宗主要是指處理刑事案件過程中收集、整理的各類文書、證據材料的匯總集,它是檢察機關、審判機關進行案件審理、裁判的依據,同時也是案件處理結果的重要記錄。
包括立案材料,偵查材料:包括偵查計劃、訴訟文書,證據材料等。
其中證據材料包括物證、證人證言、被告人供述、鑑定結論、視聽資料等。
葉小雨手裡拿著的,只是卷宗的一份號碼檔案,簡要的記錄了案子的情況。
具體細節,還要去卷宗室里拿才行。
看到案件記錄,葉小雨一下子變了臉色。
「葉隊,這是11年前的案子,發生在95年,4月21日。」葉小雨道。
「95年,確實有點久遠了。」辦案人員小李道。
「具體什麼情況?」葉默問道。
「是一起姦殺案,受害者名叫何淑玲,是一名衛校學生,被人發現渾身赤裸的死在學校的男廁所里。」葉小雨道。
「11年前啊,如果兇手當時40歲,現在都51了。」辦案人員小李陷入了沉思。
「越久遠的案子,越有挑戰性,被害者家屬忍著悲痛11年,要是能破案,這對受害者家屬來說,也算是唯一的慰籍了。」葉默道。
「以前我以為,兇殺案的追訴期只有20年,現在當了警察才知道,那只是針對沒有立案的,一旦立案,追訴期是永久的。」辦案人員小李道。
殺人犯的追訴期間是二十年。
殺人後只有在司法機關沒有立案的情況下,才適用這個追究時效。
如果司法機關一旦立案,就不受這個追訴時效的限制,進行終生追訴。
所以,別說11年,就是21年,依舊有效!
但11年前的案子,確實有些棘手
那時候的技術落後,遠不如現在。
既然接受了任務
葉默也就開始正式接手。
95年的一起衛校女生遇害案,破案難度之大,超乎想像。
葉默自己也沒有把握,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眼睛,失去了一些異能。
如果說,以後異能消失了,那他破案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但他破案,並不全依賴這雙天眼。
所以他給自己定下的期限,是十五天。
當年三年都無法破解的案子,他只給自己定十五天。
十五天之後,這起案子如果還沒有被破,葉默就打算去淀水支隊重新從卷宗里挑選別的案件來偵破。
直到將卷宗之中無法偵破的案子破解,剩下最複雜的幾起之後,這才花長時間來進行跟蹤。
這其實就和我們平時考試做題一樣,遇到難題不要死磕,先把會做的給做了,最後再來慢慢解答,否者過程中就會浪費很多時間。
……
很快,葉默重啟這件案子,三人開始仔細的調查卷宗。
辦公室里,大家在看完了卷宗之後,開始對案子進行分析起來。
為了讓案子的分析更豐滿,葉默召集了更多的刑偵人員和支隊非刑偵人員一起討論。
一個人的想法肯定比不過大家的想法。
人越多,討論起來才越有意思。
尤其是有一些非刑偵人員,他們的思路,反而會更加的不一樣。
「我召集各個領域這麼多的同志過來討論,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一會兒大家暢所欲言,我們好好分析一下此案。」葉默看著大家說道。
「葉隊長是刑偵界的福爾摩斯,我們都非常崇拜你,能和你一起破案,是我們的榮幸啊。」
「是啊,這案子要是真的能破案抓到兇手,我們也很開心啊。」
「那大家也看了卷宗,現在就開始討論吧,葉小雨同志,從你開始。」葉默看著葉小雨,隨後讓她第一個開始。
聽言,葉小雨點了點頭:「案發時間為1995年,安京市衛生學校,這所學校當年屬於中專院校,現在已經升為大專了,學校也經過改建,和以前大不一樣。」
辦案人員小李這時候也補充道:「卷宗里說,被害人家屬每年都會去該女孩遇害的地方進行祭奠,該院校為了保留證據,所以案發地點的廁所和周邊環境並沒有改建!」
「看來,這所學校還算有良心啊,換了黑心資本,為了賺錢,才不管你什麼案子不案子呢。」支隊辦公室一名成員此時也開口一起討論這件事情。
「沒辦法,這件案子影響太大了,90年代那時候人們還是比較有良知的,哪像現在。」
「卷宗里說,兇手是在該女孩晚自習之後下的手,當時女孩一個人在課室晚自習,晚自習過後走到樓梯間,被兇手襲擊之後,拖到一樓男廁所進行侵犯,被發現時全身赤裸,身上的衣物就在旁邊!」
「殺人兇器是什麼?」
「殺人兇器是一根工地那種鋼筋鐵棍,當時該學校旁邊在施工,很容易撿到這種切割下來的鋼棍,比大拇指粗一些,一米多長,就在案發現場發現的。」葉小雨將說著將現場照片拿出來,照片裡,一根帶血的鋼棍赫然就放在受害人旁邊。
「也就是說,被害人是死了之後才被侵犯的對吧?」法醫科的一名女法醫問道。
「卷宗里是這樣記載的,第一現場在樓梯間,那裡有殘留的血跡。」
「也就是說,兇手在樓梯間用鐵棍猛擊女孩頭部,致其死亡之後,拖到男廁所進行侵犯,完事後將兇器扔在一旁匆匆離去對吧。」痕檢科的黃老師問道。
「卷宗上是這麼記載的,但上面也並不確認受害者當時是不是徹底死亡,又或者說,兇手在廁所里又對被害人頭部進行過擊打。」辦案人員小李回答道。
「被害者當時多少歲,哪裡人?」葉默問道。
「18歲,本地人。」辦案人員小李回答道。
「有採集到兇手指紋和DNA證據嗎?」葉默問道。
「警方在男廁所的門上面提取到了兇手的指紋,在被害者體內檢測到了精斑。」辦案人員小李道。
「指紋和DNA都有?這要是放現在,不隨便破案?」支隊辦公室一名成員很震驚。
「當時技術落後,監控也沒有覆蓋,哪怕你有DNA和指紋也沒用,其實那年代這樣的案子很多。」葉小雨道。
「有指紋和DNA,但到現在依舊沒有破案,意味著兇手並沒有再犯過其他罪,說明他不是慣犯。」葉默道。
「可現在過了這麼多年,兇手有沒有可能已經死了?」
「兇手要是死了的話,這件案子可就真的成了無頭案了。」支隊辦公室一名成員道。
「也就過去十一年,哪那麼容易死。」
「的確,兇手到現在還活著的概率至少九成。」葉默道。
「是啊,哪怕他現在八十歲了,也得迎接法律的制裁。」辦案人員小李道。
「八十歲那不可能,十年前他都七十了,這年齡太不符合邏輯。」
「當年公安機關為了破案,也是前前後後,比對了三千多人的指紋信息,包括該校所有師生員工,但依舊一無所獲,所以基本可以確定,兇手不是該校有關人員,加上那時候的學校是開放式的,實際上很多外面的人都可以進去裡面散步,也就是該案發生之後,全國所有大學高校,這才不允許校外人員隨意進入,且必須登記身份證。」辦案人員小李道。
「剛才葉隊也說了,這麼多年來,沒有在公安系統里找到過對應的DNA和指紋,證明兇手不是慣犯,此後也沒犯過案子,哪怕是小偷小摸也沒幹過,所以我懷疑,這個人當時應該是衝動犯案,一般來說,強姦犯大多數都不是一次犯案,正常人其實是能控制自己欲望的。」
「從這整件案子來看,兇手就是臨時起意,沒有藏屍,沒有藏兇器,連指紋和DNA都留下,他就是一個普羅大眾的市民,我懷疑兇手當時喝了酒,途徑校園,發現晚自習課室里有一女孩一個人自習,因此臨時起的歹念。」葉默道。
「卷宗里說,當時學校保衛科見到過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從男廁所出來,他當時發覺不對勁,所以立馬去男廁所查看,隨後就發現了屍體,當即拉警報,只可惜還是被兇手逃了!」辦案人員小李道。
「也就是說,案發到被發現,只用了半小時左右。」葉默道。
「這案子有指紋,有DNA,還有目擊者,這都無法破案,可見當時技術有多落後。」痕檢科的黃老師搖了搖頭。
「那年代沒破的案子太多了,都有著不可抗力的因素,當時警方追兇三年,已經盡力了。」辦公室的技術員小劉開口說道。。
「換了現在,當晚就能抓了,我們安京市的監控攝像頭幾乎全覆蓋,這東西真的是當代破案的利器啊!」支隊辦公室一名成員道。
「根據保衛科人員口述,兇手身高175左右,三十歲上下,短髮,穿的是黑色上衣和牛仔褲,警方還根據目擊人口述,畫了畫像。」辦案人員小李道。
「畫像我看看!」葉默道。
辦案人員小李立馬將卷宗資料里兇手的畫像拿了出來。
不得不說,當時的繪畫者欠缺一些水平,但兇手面部特徵還是掌握了。
「兇手平頭短髮,方臉,臉上有很多痤瘡。」辦案人員小李對嫌疑人的描述很簡短,抓住了特徵。
「我們這地方的地理環境,本地人基本上臉上長痤瘡的不多,我們可以大膽推測,先認為兇手大概率不是本地人。」葉默道,安京市天氣比較冷,這裡的人也不是很喜歡吃辣椒,所以很少會有人臉上長熱氣的痤瘡,不像江西,貴州,雲南,廣東廣西等地,那邊天氣問題,容易上火。
南方地區相對潮濕,氣溫較高,這樣的氣候環境容易導致皮膚油脂分泌旺盛,毛孔容易堵塞,從而引發痘痘的產生。
而北方地區乾燥寒冷,氣溫較低,這樣的氣候條件對皮膚油脂分泌有一定的抑制作用,因此相對來說北方地區長痘的人相對較少。
基本上安京市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除了長青春痘之外,超過三十歲臉上不會長什麼熱痘痤瘡,當然,那種內分泌失調的除外。
而根據目擊者稱,兇手臉上有很多痤瘡,這是最大的特徵。
「兇手不是校內人,也不是本地人,當時年齡30歲左右,也就是說,現在也才四十來歲。」
「當時是晚上,加上兇手臉上痤瘡比較多,所以也不一定是30歲,可能年齡更小,在25-30左右。」葉默道,臉上長瘡的人,一般都顯老,所以年齡不能夠往上面推。
這一下子的分析,很多的信息就出來了。
「初步分析,兇手外地人,當前年齡35-40,身高175左右,不是慣犯。」
「當時晚上下雨,兇手還在廁所留下了腳印,根據測量,鞋碼是41碼的,腳印是當時流行的黃膠鞋。」
「又是黃膠鞋,我和葉默辦案過程中,遇到過不止一次穿黃膠鞋的嫌疑人。」葉小雨掰手指算一下,至少有四起案子,兇手在現場留下的腳印,都是黃膠鞋鞋底印。
「沒辦法,這種鞋便宜耐造,普通老百姓乾重活必須穿這個鞋,又防滑又能隔電,關鍵幾塊錢一雙。」
「是啊,穿這種鞋的,一般是從事重體力勞動的人,建築工人,搬運等人居多。」
「那是現在,當年這種鞋子,都是特定人群才穿的。」
「學校附近有一個鐵廠,鐵廠的人都穿這個鞋,當時廠里所有人也都進行過指紋比對,並沒有找到兇手。」葉小雨道。
「學校當時不是在擴建嗎,那裡面的工人有沒有查過?」葉默問道。
「也都全部查過,都沒有兇手任何信息!」
「兇手如果是30歲,現在41,如果是25歲,現在36,那就36-41歲之間吧。」葉默道。
「好。」辦案人員小李記錄了下來。
「可就算有了這些信息,我們下一步要如何去調查呢?現在過了這麼多年,就純屬靠推理,其實也沒有任何作用呀。」一名刑警說道。
這確實是個問題,這種案子查起來沒有什麼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