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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殯儀館殺人案告破

2024-12-10 06:17:45 作者: 提筆放牛

  經過調查,被害人劉玉在晚上七點多的時候,和一個女人通話長達8分鐘。

  這個女人,就是葉默下一步重點調查的目標!

  通過調查,這個電話號碼的主人名叫張秋燕,今年32歲,湖北人,和被害人劉玉有過長期的電話來往。

  基本上可以猜測出來,這個人和劉玉應該是好朋友。

  由於時間緊急,這次葉默跟著調查民警前去走訪調查。

  來到張秋燕的家裡,說明情況之後,葉默開始對張秋燕進行問話。

  張秋燕上的是夜班,在夜總會裡工作,白天住在一城中村的出租屋裡。

  警察到訪的時候,她還在睡覺。

  她的家裡沒有其他人,就她一個人。

  得知劉玉出事之後,張秋燕感到很震驚。

  「案發當日,你在什麼地方?」葉默問道。

  「我在冰冰麻將館。」張秋燕回答道。

  「我們查到你在八點鐘和被害人有過通話,具體通話說了些什麼?」葉默問道。

  「我在麻將館打麻將,和一個女人鬧了矛盾,我打電話給劉玉,讓她找幾個大哥幫我教訓那個女的。」張秋燕回答道。.

  「她是怎麼回答的?」葉默問道。

  

  「她說讓我晚上十一點過後去找她說明情況!」張秋燕回答道。

  「你知道劉玉是做什麼的嗎?」葉默問道。

  「不是做美容的嗎?」張秋燕皺了皺眉。

  「她是賣淫的!」葉默道。

  「賣淫?」張秋燕愣住了:「我倆以前都在夜總會當服務員,我說怪不得她突然辭職了,而且還變得有錢了。」

  「你說,劉玉讓你十一點去找她,你去了嗎?」葉默問道,這個信息非常關鍵,葉默斷定,兇手就在知道這個信息的人裡面。

  「我沒去啊,我要上班,哪有時間!」張秋燕回答道。

  「那,除了你,還有誰都知道她23點之後有空?」葉默問道。

  「沒,沒有了!」張秋燕思索了片刻,有些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這個遲鈍的回答,葉默一眼就看出來了有問題。

  除了張秋燕,肯定還有第二個人知道劉玉23點之後有空。

  張秋燕似乎也知道了問題,所以故意沒有回答。

  基本上案子到了這裡,只要知道有哪些人23點之後去找過劉玉,這件案子就破了。

  面對著張秋燕的撒謊,葉默思索片刻,隨後道:「你說你23點之後沒去找過劉玉,可有不在場證明?」

  「有啊,我在上班,公司同事可以證明!」張秋燕回答道。

  「那麻煩你跟我們去支隊一趟,我們對你用測謊儀。」葉默道。

  「我……我沒有說謊,我真的去了上班!」張秋燕開始緊張了。

  「我指的是,還有誰知道她23點有空,我希望你如實交代!」葉默道。

  「我……」張秋燕糾結片刻,隨後回答道:「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叫什麼名字,年齡多少!」葉默問道。

  「他叫王龍樹,54歲。」張秋燕回答道。

  「他做什麼的?」葉默繼續問道,張秋燕30幾歲,和一個54歲的人談戀愛,這未免有點不正常。

  「我們夜總會的保安。」張秋燕回答道。

  「你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怎麼會和一個54歲,經濟能力也不高的男人談戀愛?」葉默問道。

  「他對人很好,很捨得給我花錢。」張秋燕支支吾吾的說道,實際上擺明了,這個男的就是個大冤種,張秋燕也不可能嫁給他,無非就是和他玩玩,花他的錢罷了,所謂的對人很好都是假的,後面那句話才是真的。

  張秋燕長的不怎麼樣,三十幾歲,但凡有點條件的男人都看不上他。

  想找個給她花錢的男人,除了這種五十幾歲老實人,你也找不到其他。

  葉默猜測,這個王龍樹,有可能是去找劉玉幫忙,對付那個欺負張秋燕的牌友,兩人發生了不知情的衝突。

  甚至,這個王龍樹還和劉玉發生了關係,劉玉威脅他要錢,不然就告訴他女朋友張秋燕。


  所以王龍樹下了死手殺人。

  除此之外,葉默想不到其他的殺人動機。

  「案發當晚,王龍樹有去上班嗎?」葉默問道。

  「他那天休息!」張秋燕道。

  「案發後的這兩天,他在幹嘛?」葉默問道。

  「他正常上班。」張秋燕道。

  「行,我們明白了。」葉默點點頭,隨後立馬打電話給劉隊長,對王龍樹實施抓捕!

  這裡並不是調查,而是抓捕!

  案子到了這裡,葉默幾乎可以確定,兇手就是這個王龍樹。

  這是他作為刑偵警察的直覺。

  很快,王龍樹在家中被抓捕。

  見到民警的那一刻,王龍樹渾身冒汗,整個人嚇得都不敢說話。

  把他帶到支隊之後,葉默開始對他進行審訊。

  審訊室里,葉默也是見到了王龍樹本人。

  這個男人看起來不到50歲的樣子,在這個年齡階段,他算是比較帥的那種了。

  如果他很有錢的話,可以很容易就泡到十七八歲的女人。

  「叫什麼名字,年齡多大,哪裡人?」葉默問道。

  「王龍樹,54歲,廣西玉林人!」王龍樹回答道。

  「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嗎?」葉默問道。

  「我不知道,我就在家裡睡覺,準備上夜班,就莫名其妙被你們帶來這裡了。」王龍樹回答道。

  「劉玉你認識吧?」葉默問道。

  「認識啊,我朋友張秋燕的閨蜜。」王龍樹回答道。

  「案發當晚你是不是去過劉玉家裡?」葉默問道。

  「案發?劉玉怎麼了?」王龍樹問道。

  「你別和我裝糊塗,我們要是沒有證據不會抓你,我們在劉玉的小區的監控里,查到了你的行蹤,你於當天晚上22點45分進的小區,隨後從18樓電梯出去,一直到了第二天凌晨5點鐘,你才從22樓電梯進去,你在劉玉的小區有熟人嗎?你進去呆將近八個小時,你在幹嘛?」葉默問道。

  「……」王龍樹不說話了。

  「我們已經對你的指紋進行比對,相信很快就會出結果,你幹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葉默道。

  「我當時就是一時衝動,是她逼我的!」王龍樹嘆了口氣,終於承認了。

  見到王龍樹準備交待了,葉默等人都打起了精神。

  「你為什麼要殺劉玉?」葉默直接問道。

  「她侮辱我。」王龍樹回答道。

  「侮辱你什麼?」

  「當天晚上,我去找她幫忙,因為她認識幾個混社會的大哥,我想讓她找他們出手,教訓一下欺負張秋燕那個女人,張秋燕說她23點之後才有空,我於是就卡著時間,上門去找她。」王龍樹回答道。

  「過程中都發生了些什麼?」葉默問道。

  「我找到她,讓她幫忙,她滿口答應了,她還說,既然來都來了,要不就舒服一下再走。」王龍樹回答道。

  「她提出要給你進行性服務?」葉默問道。

  「對!」

  「你答應了?」葉默問道。

  「是的!」王龍樹回答道。

  「完事之後呢?」葉默問道。

  「完事之後,她問我要錢!」

  「要多少!」

  「88塊!」

  「就因為88塊,你把她殺了?」葉默問道。

  「88塊我還是拿的出來的,但是把錢給她之後,她說了一句話,讓我很生氣!」王龍樹說道。

  「她說了什麼?」葉默問道。

  「她說我那裡太短了,1分鐘不到就結束,要是其他客人都像我一樣,那這錢多好賺!」王龍樹道。

  「所以,因為這句話,你惱羞成怒,把她殺了?」葉默問道。

  「對,我當時很憋屈,我感覺從來沒有被這麼侮辱過。」王龍樹道。

  「你的行兇過程交待一下!」葉默道。


  「我當時只想要她的命,我說我肚子餓了,你這裡有沒有吃的,她說她給我煮一個雞蛋面,於是就去廚房了,我趁她不注意,拿起廚房的菜板,對著她腦袋砸了下去,把她砸死之後,我很害怕,於是就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裹起來,然後放了一把火!」王龍樹道。

  「行兇之後,你並沒有離去,而是躲到了十八樓的樓梯間,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再走的,對吧!」葉默道。

  「是的,實在是太冷了!」王龍樹道。

  聽到這裡,葉默也已經沒什麼好問的了。

  案子水落石出,破案也只用了不到兩天時間。

  葉默自己也沒想到,最後殺人動機,竟然是因為被害人的一句話。

  他還以為,被害人和他發生關係之後,勒索他幾千塊,不然就告訴他女朋友。

  這個動機聽起來還合理一點。

  但是被害人也只是按照她平時的價格收費。

  只因為她個人的性格,喜歡開玩笑,一句話戳中了王龍樹的痛點,最終導致她被殺。

  所以,平時真的不要隨便拿男人這方面來開玩笑。

  如果他本身是正常的還好。




  你再對人家這方面開玩笑,很可能你就會成為他下手的目標。

  ……

  出來審訊室,葉默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

  案子結了,一天半破案,省去了很多的步驟。

  破案速度非常快。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葉默的功勞。

  如今這個大資訊時代,通話記錄可以查,開房記錄可以查,監控錄像可以查。

  我們的生活,基本上是沒有隱私的。

  這種情況下,對破案雖然有很大的幫助。

  但是不免有些不法分子,利用我們的隱私,對我們的生命財產帶來威脅!

  辦公室里,葉小雨走了過來,捧著葉默的茶杯取暖。

  「葉默,你們,真的很在乎那種事情嗎?」葉小雨問道。

  「什麼事情?」

  「就是時間長短呀?」

  「大部分男人都在乎。」葉默實話實說道。。

  「那多少分鐘才算正常?」葉小雨問道。

  「不算前戲,其實我國男人平均時長只有三至五分鐘,只有極少數男人可以超過15分鐘以上。」葉默回答道。

  「我以前真沒想過,有人會因為這種事情殺人。」葉小雨覺得很不可思議。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罵人別揭短,王龍樹本來就被這種事情困擾,這是他的痛處,就好像某個人最愛的人患病死了,你就罵他活該,老婆死的好,你看他想不想殺你。」葉默道。

  「是啊,被害人怎麼也沒想到,會因為一句玩笑話而喪命。」葉小雨道。

  「所以說,大部分從事這行業的女人,服務結束之後,都會誇讚顧客,哪怕是顧客真的不行,她也不會揭穿。」葉默道。

  「哎喲,看來你很懂嘛。」葉小雨調侃起來。

  ……

  案子就這麼結了,這起案子相對來說沒有什麼難度。

  最後破案也就是通過被害人通話記錄進行調查順藤摸瓜找到兇手。

  案子破了,葉默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兩天沒睡覺,這次可以放假兩天。

  晚上,熱乎乎的被窩裡,葉默和葉小雨兩人抱在一起,倒是睡的很香。

  經過統計,安京市去年刑事案件3000多起,依法審結故意殺人、搶劫、綁架等案件557件。

  這種惡性犯罪的年齡段集中在40到60歲之間,男性居多,單身漢居多。

  因為40歲開始,對於男人來說就是一道坎,有本事的,在這個年齡段已經是該有的都有了。

  沒本事的,這個年齡段幾乎也就註定一輩子這樣了。

  在未來,這樣的案件只會更多。

  因為將會有越來越多的男人找不到老婆不結婚。


  他沒有家庭孩子,做事情也就不會有任何顧慮。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一旦他生活不如意,就很容易走上犯罪的道路!

  ……

  這天,安京市的副市長李井安親自找到葉默。

  他在聽說了葉默的事跡之後,有一件事就頓時浮上了他的心頭。

  他年輕的時候,曾經在長青分局當過刑警隊長,而他手頭上有一件案子,至今都沒有破獲。

  這件事困擾了他很多年,他一直想知道,該案的兇手,究竟是誰。

  於是,李井安副市長找到葉默,希望他去將那起案子,翻出來調查一下。

  葉默接到命令,立馬就帶著葉小雨前往長青分局,將這起案子拿出來重新調查。

  這起案子,它發生在92年,也就是距今14年前,這起案子的難度可謂是相當之大。

  將近十五年沒破的陳年舊案,這讓葉小雨也跟著感興趣起來。

  於是,分局的付明國隊長,帶著葉默和葉小雨,開始對本案進行偵辦。

  為了讓討論變的更加的有參考性,葉默還叫來了支隊的小王等人一起成立專案組。

  大家在這個討論的過程中,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表意見,這對葉默的破案很有幫助。

  因為每個人的思維方式並不一樣!

  「葉隊,你把我們從支隊調過來,想必這次的案子不簡單啊,說吧,這次的案子是多少年前的?小王問道。

  「92年的,陳年老案。」葉小雨回答道。

  「92年?14年前啊,好傢夥,這案子破了我們高低不得整個三等功?」小王頓時感興趣起來。

  「別高興的太早,以往的每次破案,都有運氣成分在裡面,這次同樣不例外,能否破案,還得靠運氣!」葉默道。

  「不怕,有你在,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小王道。

  「說一說唄,這案子究竟什麼情況?」小李問道。

  「你們聽過搶劫運鈔車,搶劫銀行,但一定沒聽過,搶劫殯儀館吧?」葉小雨道。

  「搶劫殺人案?搶的還是殯儀館?」小王瞪大了眼睛。

  「沒錯,而且就是咱們長青支隊旁邊的殯儀館,死者是殯儀館的守夜人,也就是相當於保安,當時被害人和他的兒子負責守夜,看守殯儀館的大門,凌晨一點鐘的時候,兇手突然闖入,將看守殯儀館的保安和他的兒子打暈,隨後將目標對準了殯儀館的財務室,將裡面所有的錢財全部洗劫一空,被害人被發現之後,搶救無效死亡,被害人的兒子沒有傷到要害,活了過來。」葉小雨道。

  「那時候的殯儀館是公家的,敢對公家財產下手,這兇手膽子可真不小!」小王道。

  「由於當時技術有限,沒有監控,沒有DNA檢測,更沒有人手一部的行動電話,所以破案難度很大,一直到現在也毫無頭緒!」葉小雨道。

  「92年的時候,我記得好像是大哥大電話才上市沒多久吧,那時候一萬多一台,誰買得起!」小王道。

  「當時有沒有採集到兇手指紋?」小王問道。

  「並沒有指紋。」葉默道。

  「那這案子就麻煩了啊,沒有任何證據,哪怕到時候葉隊你根據推理,找到了兇手,也無法對其定罪啊。」小王道。

  「不過辦案民警在現場找到了幾個菸頭,根據卷宗里記載,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是不抽菸的,所以那幾個菸頭,成了唯一的證據!」葉小雨道。

  「當時想要提取DNA非常麻煩,所以民警們將菸頭一直保存了下來,我們剛才已經將菸頭拿去進行DNA提取了,我覺得,這就是我們破案的關鍵。」葉小雨道。

  由於當年技術有限,所以只能將疑似兇手留下來的菸頭保存起來。

  但後面不知道什麼原因,這起案子被人遺忘了,以至於當國內技術成熟之後,也沒有人將這起案子拿出來,將菸頭拿去送檢。

  或許是安京市高度發展之後,案子越來越多,人手忙不過來。

  又或者是辦案民警更新換代,交接出了問題。

  總之這起案子,要不是領導李井安想起來,估計真的就沒有人關注了。

  當時那個年代,這種搶劫殺人案非常多。


  能夠破案的也沒有多少。

  所以,我們平民百姓很慶幸能夠生活在如今科技發達的年代。

  兇手想要犯罪,也得考慮一下後果。

  「這都過了14年,那菸頭還能提取出兇手的信息嗎?」小李有些好奇。

  「可以的,因為用了很好的保存辦法,保存的還算不錯,並沒有受潮和朽壞,但不能用平時的方法來提取,我們平時進行DNA提取的方法最多只能提取15天之內菸頭里的DNA信息,但這已經過了14年,所以會比較麻煩,而且至少要等十五天才能出來!」葉小雨道。

  理論上來說,DNA的半衰期是500年,但那是需要一個很好的保存環境。

  這兩枚菸頭,要不是辦案民警,用專門保存DNA的瓶子進行保存,其中的DNA信息早就已經分解了。

  現在即便是送去提取,能不能提取出來,其實還是個未知數。

  但兇手為了謀財,殺了一位養家餬口的父親,而他的孩子當時才九歲。

  九歲就沒了父親,還親眼看到父親死在自己面前。

  而且14年了也沒找到兇手。

  你怎麼給他一個交待?

  所以,不管兇手現在如何,哪怕搖身一變成了大老闆,你也要為自己的惡劣行為買單。

  但現在,不僅破案難度大,對破案負責人來說,也是一不小的壓力。

  你接手了,你就得有個結果,要作匯報。

  否則你白白浪費時間,最後啥進度也沒有,這就純屬給自己找事。

  很多人會問,我的親人被殺害了,難道就一直讓兇手逍遙法外嗎?

  為什麼不繼續追查?

  為什麼案子放在那裡,也沒有人接手?

  但你要知道,警察他也是人。

  當年為了調查這起案子,也是費心費力,切切實實下了功夫的。

  是真的沒有辦法,最後迫不得已才放棄。

  案子那麼多,不可能就一直守著這起案子不放。

  當年那時候,別說這種搶劫殺人。

  就是那種連環殺人狂,有時候你都抓不到兇手。

  刑偵史上最著名的悍匪,九年殺了48個人,其中還不乏有警察和武警官兵。

  這麼惡劣的案件,用了12年才抓到兇手。

  更別提這樣一起搶劫殺人案了。

  當時的年代,很多刑警最後都不幹了,就是因為受不了精神壓力,覺得自己無能,覺得自己找不到兇手。

  甚至有些還自己折磨自己,最後成了精神病。

  試想一下,你作為一名有正義感的刑警,看著被害人一家慘死在兇手手中,發誓要抓到兇手繩之以法,最後苦苦追兇多年,一無所獲,你的心情會是怎麼樣?

  葉默翻出來的這起案子,當年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因為那時候的長青市還沒發展,到處都是農田,總人口也不多。

  整個市也沒有多少刑事案件。

  那一起惡劣的搶劫殯儀館殺人案,也受到了政府的特別重視。

  當時成立專案組,進行了長達六年的調查,最後無奈只能放棄。

  說的難聽一點,兇手殺了人,就躲在當地山上你也找不到。

  那幾年是懸案最多的時候。

  你說50.60年代,那時候軍管,大鍋飯,你沒有時間去犯案,大家都在一個集體。

  往後慢慢開始發展了,各城市之間交通開始便利了,那些跨省犯罪的,追蹤起來就更麻煩了。

  這起案子,如果能夠提取兇手的DNA,那麼葉默就很有信心破案。

  如果沒有的話,那他就決定放棄了。

  並不是他沒有信心找到兇手。

  而且就算是找到兇手了,你沒有證據也無法定罪。

  他就站在你面前,人證物證都沒有,你怎麼抓他?

  當然,在進行DNA鑑定的這個時候,葉默也不可能閒著。

  很快,經過大家的一番整理。


  這起92年的殯儀館搶劫殺人案所有的信息都出來了。

  案發時間是92年11月2日,凌晨1點鐘,被害人叫做王啟華,兒子王自剛。

  兩人正在殯儀館門口的看守室值班,王啟華有些困,所以稍微睡了一下,讓兒子擱一旁挨著他睡。

  兩人剛睡著,兩根鐵棍就對著他們腦袋敲了下來。

  兩人瞬間暈厥,連兇手到底有幾人都不清楚。

  一直到了第二天才被過來換班的保安發現。

  王自剛腦袋縫了12針,搶救過來了,而王啟華則是不幸去世!

  而殯儀館的財務室,兩個保險柜被打開,裡面總共5400塊現金被搶走。

  除此之外,財務室柜子也被翻了個底朝天。

  之所以辦案民警能把案子時間定的如此清楚,是因為財務室有一個時鐘被砸壞了,時鐘裡面的兩節電池被取走,時鐘的時間,就停留在1點11分。

  本來殯儀館那種地方就已經夠恐怖的了,又發生那種恐怖的殺人案,這在當時鬧得也是人心惶惶。

  從表面上看,這就是一起簡單的搶劫殺人案。

  要知道,當時王啟華一個月的工資才70塊,保險柜里的五千多塊錢,相當於現在的一筆巨額現金了。

  而當時除了找到兩個菸頭之外,其餘的線索全部沒有。

  嫌犯長什麼樣,腳印多大也沒人知道。

  葉默現在能寄託希望的,就是那兩個菸頭。

  好在被當時的民警保存在專門儲存DNA的瓶子裡,否則還真就一點證據都沒有。

  ……

  通過對這起案子的一個分析,葉默發現了幾個疑點。

  那麼多的錢,一般來說,不可能就這麼放在保險柜里過夜。

  而且根據卷宗記載,兩個保險柜都沒有撬動過。

  也就是說,兇手是擁有保險柜的鑰匙的。

  對此,小王也發出了疑問。

  「葉隊,你不覺得,這案子很奇怪嗎,兇手怎麼會有保險柜的鑰匙?」小王問道。

  「卷宗記載,鑰匙就放在財務室的柜子里。」葉小雨道。

  「這就更奇怪了,存放那麼多錢的保險柜鑰匙就這麼放在柜子里,這也太心大了吧。」小王道。

  「管理財務室的工作人員查過沒有,我覺得那個人很有問題。」小李道。

  「查過了,當時的出納員叫做馬紅,32歲,本來按照規定,那筆錢是應該存銀行的,但是馬紅玩忽職守,去打麻將,將這件事忘了,就連保險柜的鑰匙也忘了!」葉小雨道。

  「這也說不通啊,劫匪既然敢搶劫殺害人,為什麼不搶別的地方,殯儀館能有幾個錢?我覺得,劫匪肯定知道有巨款,所以和那個出納員合作起來乾的。」小李道。

  ……

  「當時調查民警也和我們有過一樣的疑問,所以著重調查過出納員馬紅,但並沒有調查出問題。」葉小雨看著卷宗回答道。...

  「這不可能就這麼巧合,平時怎麼沒有劫匪?剛好錢放在保險柜里劫匪就來了?你既然乾的是財務,那麼大一筆巨款,你就這麼馬虎對待?這太離譜了吧!」小李道。

  「可是當時調查民警經過調查,發現馬紅下午五點鐘就在麻將館打麻將,一直打到第二天早上四點鐘才回家,這個時間段里都有人作證,而且有兩個打麻將的牌友,還就是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葉小雨道。

  「我覺得這個馬紅絕對有問題,一個愛賭博的人,是不是在外面欠了賭債,沒辦法之下,才找人合起伙來進行這麼一樁搶劫,沒想到失手把人打死了。」小李道。

  「可這也只是猜測,沒有證據啊,當時警方將馬紅身邊所有可疑人員都進行過排查,全部都有不在場證明。」葉小雨道。

  「我剛才看了一下那兩枚菸頭,上面寫著一個喜字,雙喜牌1906當年我們這個市是買不到這個煙的,只有廣東那邊本地才能買到!」葉默道。

  「所以,你懷疑兇手是廣東人?」小王問道。

  「有這個概率!」葉默道。

  「可當時那邊比我們這裡發展多了,誰會北上過來這裡發展?」小王很難相信。

  「我覺得,案子肯定和出納員馬紅有關,這裡面太多疑點了!」小李道。

  「我倒是認為,這還真就是巧合,在當年那個年代,搶劫公家財產可不是小罪,更何況還出了命案,上頭肯定對馬紅進行過長達多年的追蹤調查,她既然這麼需要這筆錢,但是在未來的六七年間,也沒有查到過什麼蛛絲馬跡,我覺得,這案子和馬紅沒有多大關係,她最大的過錯就不應該將錢這麼馬虎對待,跑去打麻將!」葉默道。

  「看來這賭博真的害人不淺啊。」小王道。

  「那年代沒有什麼娛樂項目,打打麻將什麼的,其實很正常,就和咱們這年代年輕人喜歡打遊戲一個道理,很多人因為喜歡去網吧打遊戲誤事,把工作搞砸的一大堆。」葉小雨道。

  「那這個馬紅後面怎麼樣?」小李問道。

  「因為這件事被開除了,日子過的挺慘的,以至於後面都沒有單位要她,只能去干一些零工。」葉小雨道。

  「因為一場麻將,斷送了一輩子的前途,挺可惜的。」小李搖了搖頭。

  那年代,在殯儀館當出納,可是一個很不錯的工作,至少是有編制的。

  因為那時候的殯儀館是國家的,也就相當於在國家單位上班。

  少說那年代也有一百塊一個月,一直干到退休的話,退休金都不得了。

  可惜因為劫匪,讓她丟了工作。

  而另一個受害人,也失去了父親。

  那名當年只有九歲的孩子,現在也已經23歲了。

  而當年的兇手如果四十歲的話,現在都五十多了。

  這案子卷宗收集的證據全部都在這裡。

  現在就等DNA提取結果出來,然後在公安系統里和全國已有記錄的DNA做比對。

  一般來說,這種搶劫的兇手,等他的錢花完之後,肯定還會二次作案。

  葉默認為,這些年間,那兇手肯定犯過第二次。

  大概率是在公安系統里有DNA記錄的。

  至於那個出納員馬紅,葉默覺得沒有調查的必要。

  正常人的思維肯定覺得出納員有問題。

  但是葉默卻不這麼認為。

  在當年出了那麼大的事情,警方肯定也採取了很多措施對馬紅進行詢問。

  既然都查不出什麼問題,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說的難聽一點,辦案組巴不得馬紅出來認罪,然後好結案。

  哪怕不是她乾的,她承認了,這對於當時辦案民警來說,都是個好事情。

  可事實上就是查不出問題。

  同時也證明了,當年的警方並沒有胡亂給人定罪。

  明知馬紅嫌疑最大,也沒有對她進行過什麼嚴刑逼供。

  現在唯一能夠知道的就是,兇手很有可能,是廣東那邊的人。

  雙喜這種煙,在當年來說不便宜,一般人抽不起這個煙。

  兇手既然是四處作案,那肯定也有不少錢。

  葉默猜測,這個人可能現在就在監獄裡,也有可能第二次犯案,被抓獲處罰了死刑。

  想要破案,你得站在兇手的位置去想問題。

  他們採取凌晨一點鐘的方式,搶劫殯儀館,這種行為就有點匪夷所思。

  正常來說,他們要踩點,然後蹲守,確保裡面有錢才會去干。

  還有一點疑問的地方就是,為什麼他們要拆下時鐘的電池?

  當時的時鐘用的是大電池,而當時的手電筒,用的也是那種電池。

  所以葉默猜測,應該是兇手的手電筒沒電了。

  而在現場並沒有收集到指紋。

  也就是說,兇手是戴著手套進行的。

  而兇手之所以會盯上殯儀館,那麼他們肯定提前知道裡面有錢。

  那年代這些人會通過什麼方式知道裡面有錢?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銀行附近徘徊。

  看有哪些人取錢。

  然後跟蹤持有現金的人。

  所以,兇手大概率在銀行蹲守過一段時間,發現馬紅取走了一大筆錢。


  然後跟蹤她來到了殯儀館。

  經過踩點之後,他們認為馬紅的錢就是放在殯儀館裡面財務室的。

  而且,他們應該也知道,殯儀館晚上只有一個人值班。

  所以才敢如此大膽的進去犯案!

  ……

  在NDA結果出來之前,案子是沒有任何進展的。

  所以,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葉默暫時將這件案子擱置一下,隨後處理一些別的案件。

  然後,三天過後,技術部那邊傳來消息,說送出去檢測的菸頭,由於時間太長,並不能提取到任何的DNA信息。

  這個消息的傳來,像是一盆冷水,一下子澆滅了大家辦案的熱情。

  辦公室里,葉小雨有些沮喪。

  「要是當年的民警負責任一點,早點把這個送去檢驗就好了!」葉小雨嘆了口氣。

  「這不能怪他們,案子太久了。」葉默道。

  「可現在沒有了證據,案子只能半途而廢了。」葉小雨搖了搖頭。

  「我這幾天,突然想到另外一種可能。」葉默道。

  「怎麼說?」葉小雨問道。

  「我在想,有沒有可能,兇手家裡面死了人,所以去殯儀館祭奠,祭奠的時候,無意中發現馬紅將巨額現金放進了財務室的保險柜,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個計劃?」葉默道。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可以調查當年殯儀館那段時間的死亡人員名單,然後根據這些死者,調查他們周邊的人。」葉小雨眼睛一亮道。

  「沒錯,殯儀館對所有死亡人員的記錄是特別嚴謹的,哪怕是14年前的記錄依舊在,我們可以查一查。」葉默道,殯儀館為什麼要記錄的這麼詳細,是因為人命關天,必須確認每個人的身份,本來死者真名叫張山,但有些不法分子說叫李四,用來冒名頂替,這不就狸貓換太子了嗎。

  還有的人本來沒死,送來殯儀館又活過來了,這你得記錄吧。

  因此,殯儀館對死亡人員的身份信息記錄是很重要的。

  哪怕以前沒有記錄進去電腦,到了後來信息化之後,都將以前的所有記錄全部輸入了電腦,再和公安系統進行比對。

  確認那些人是真的死了。

  我國人死後,哪怕身份註銷,其信息依舊會在公安系統里保存著,並且是永久保存。

  但不會保存太多的資料,只會保存一個出生年月,去世年月!

  很快,葉默來到殯儀館查看檔案。

  巧合的是,在當年11.2日前後,該殯儀館只接收過一具屍體,並且也只進行過一場葬禮。

  看到這個記錄,葉小雨很激動。

  這下子,調查的範圍就縮小了很多了。

  只需要找到這個死者的家人,對其進行詢問,當年有哪些人來殯儀館參加過葬禮就知道了。

  當時還沒有實行火化。

  一般送到殯儀館的,都是一些意外身亡的人員。

  能來殯儀館對死者進行祭奠的,都是死者的一些至親或者好友。

  死者在殯儀館祭奠之後,還會帶到老家,再舉行老家風俗葬禮,最後下葬。

  在老家舉行葬禮,參加的人肯定很多。

  但是在殯儀館的話,人員範圍可就大大縮小了。

  很快,經過調查,那名死者名叫林大山,當年24歲,死於車禍。

  他還有兩個哥哥,林大樹和林大茂如今都還活著。

  於是,葉默準備從林大樹和林大茂這兩人身上開始調查。

  這兩人那時候也已經二十多歲,對於他弟弟的死,當時肯定是非常傷心的,所有有什麼人過去祭奠過,哪怕是過了14年,也絕對會記得一清二楚。

  於是,葉默根據公安系統里的信息,聯繫上了林大茂。

  林大茂還在安京市發展,他的哥哥林大樹已經在沿海城市安家了。

  來到林大茂的家裡,葉默說明了來意。

  林大茂也是回憶起了當年的時候。

  「當年我弟弟出了車禍,屍體停在殯儀館,那時候沒有電話,我弟弟也沒有帶身份證,警方只能全縣發布尋屍啟示,我們沒有弟弟的消息,所以去縣城尋找,看到了尋屍啟示,於是立馬趕去殯儀館認領!」林大茂說道。


  「當時殯儀館是不是舉辦了個小葬禮?」葉默問道。

  「是的,殯儀館工作人員說,在殯儀館躺過的,想要他魂歸故土,必須要做一場法事,讓他的魂跟著我們走!」林大茂說道,這其實就是殯儀館的一個賺錢方式,沒辦法,社會就這樣。

  死人的錢有時候比活人的錢好賺!

  「那你還記得,當時有些什麼人參加葬禮嗎?」葉默問道。

  「我哥林大樹,我的爸媽,還有我弟弟的幾個工友,一共六個人。」林大茂回答道。

  「你弟弟當時做什麼工作的?」葉默問道。

  「在我們這兒的機械廠上班。」林大茂回答道。

  「那他的工友,是外地人嗎?」葉默問道。

  「有兩個人,是廣東湛江的,他們機械廠有個舅舅有關係,所以把他們帶過來了,我弟弟去世的時候,他倆剛從湛江過來這裡不久,和我弟弟是同一個宿舍的,關係比較好!」林大茂回答道。

  聽到廣東湛江幾個字,葉默和葉小雨兩人頓時表情有了變化!

  「這兩個人,現在還和你們有來往嗎?」葉默問道。

  「早就沒有了,我弟弟死後,也沒有見過這兩個人。」林大茂道。

  「那你還記不記得,這兩個人叫什麼名字?」葉默問道。

  「記不得了,但當時他們兩個葬禮上隨了禮,這名字記在了隨禮本上,那個本子我家老人一直都有保存著,應該可以查到!」林大茂。

  「那,能夠麻煩你幫忙查一下嗎?」葉默問道。

  「得回去我老家一趟,我母親現在60多歲,記憶力還可以,應該能找到!」林大茂道。

  現在下一步調查的方向,就是回去林大茂的老家,讓老人翻出14年前的隨禮記錄本,找到那兩名隨禮人員的名字。

  如果那個本子弄不見了,那麼接下來的調查也會十分困難。

  14年前的事情,大部分人都忘的一乾二淨。

  林大茂的老家也在龍林省,三百多公里,開車需要四五個小時。

  為了能夠儘快破案,葉默也是立馬帶著葉小雨和小王,前往林大茂的老家。

  為了方便破案,葉默也帶上了林大茂。

  並且葉默給林大茂發了一筆獎金。

  你要麻煩人家幫你辦事,不給點好處肯定不行的。

  哪怕你是為了辦案。

  況且這件案子要是能破,支隊肯定也會給予配合調查的林大茂一筆獎金。

  於是,大家一起乘坐林大茂的車子,朝著他的老家出發。

  林大茂也想回去看看老人,正好藉此機會回去一趟。

  但是林大茂有個要求,就是葉默等人不要穿警服。

  否則你回老家,帶著三個警察一起,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犯了什麼事情。

  人言可畏。

  林大茂在長青市出人頭地,自然也很愛面子。

  於是,經過了五個多小時的車程,終於抵達了林大茂的老家農村。

  老年人就喜歡呆在農村,林大茂怎麼勸說,要把他們接到市區里,他們就是不願意!

  但是林大茂工作又很忙,不可能回老家一直陪著兩個老人。

  他的另外一個哥哥,又去了沿海城市安家,一年回來一次。

  有時候想想,其實老人還是挺可憐的。

  他們土生土長生活了一輩子的老家,自然不願意出去外面生活。

  而他們的孩子,離開了大城市又賺不到錢。

  現在我國基本上都是這種情況。

  大部分的農村,一個村里都找不到幾個年輕人。

  有時候哪個老人生病什麼的,死在了家中好幾天才被發現。

  未來這種情況還會更嚴重。

  再過幾十年,等到了2023年的時候,

  年輕人已經不願意生孩子了。

  到時候,年輕人的家裡還會更大,國家的負擔也會前所未有的大。

  但是沒有辦法,現在生不起孩子。


  連自己的日子都過的一塌糊塗,你還想著結婚生娃,這本身就不現實。

  來到林大茂的老家,林大茂給自己的父母說葉默等人是他的朋友。

  兩個老人也是連忙殺雞殺鴨的好好招待。

  葉默他們來的時候,也買了很多禮物。

  兩老很開心,以為葉默他們都是林大茂生意上的好友。

  吃完飯,林大茂找到了他的母親,詢問了禮金記錄本的情況。

  他的母親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記憶力還很好,很快就翻出了這些年的所有記錄本。

  在農村,別人隨禮你是要記下來的。

  這是個人情,等別人家裡有事的時候,你得還禮。

  這叫禮尚往來。

  兩老把這些年所有家裡辦事別人隨禮的名字,金額都好好的記錄著保存著。

  哪怕是過了14年,依舊清清楚楚。

  很快,林大茂就在一個本子上,找到了當年他弟弟在殯儀館舉辦葬禮時候,那兩個工友的隨禮名字。

  一人叫做劉明忠,一人叫做李國斌。

  兩人當時隨禮是五塊錢。

  當時的五塊錢,也不少了。

  見到終於找到了這兩個人的名字,葉默和葉小雨兩人都看著對方點了點頭。

  功夫不負有心人。

  沒想到14年後對案子進行追蹤,竟然能夠通過層層推理,將案子推進到這一步!

  但兇手究竟是不是這兩人,還有待調查。

  只能說根據菸頭信息判斷,兇手很可能是廣東人。

  但是這兩人又剛好是廣東人。

  雖然嫌疑很大,但目前來說,是沒有證據的。

  葉默能做的,只能是利用兩個菸頭來迷惑對方,看能不能詐出對方的口供。

  第二天,三人回到了長青支隊。

  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但是剛好社保在龍林機械廠的就不多了。

  通過大數據進行調查。

  葉默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這兩人至今沒有改名,依舊用的是這兩個名字。

  劉明忠38歲,李國斌40歲。

  這其中,劉明忠在01年還因為盜竊罪入獄,被判處有期徒刑3年零6個月。

  而李國斌更離譜,在95年的時候,搶劫重傷一名女大學生,被判處有期徒刑9年。

  而這兩人,在入獄的時候,都沒有交待過他們以前犯下的案子。

  畢竟殺人和傷人,量刑標準不一樣!

  很快,支隊聯繫湛江警方,將李國斌和劉明忠兩人實施逮捕。

  多日之後,這兩人被帶到了長青分局。

  審訊室里,

  葉默對這兩人分別展開審問。

  首先審問的是劉明忠。

  這個38歲的男人,看起來像58歲一樣,頭頂上的頭髮已經掉的差不多了,目前在一個工地里乾重活。

  他看起來屬於是那種老實到不能再老實的普通人。

  而且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手上,身上都是干工地留下來的傷痕。

  他家裡有個兒子,在上初中,他的老婆很早的時候就跑了。

  但他的可憐,在葉默眼裡是不值得同情的。

  如果他真的是兇手,那麼他犯下的罪,永遠得不到饒恕!

  審訊室里,葉默坐在劉明忠對面。

  觀察片刻後,葉默開始了問話。

  「我們是安京市刑警支隊來的,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葉默看著劉明忠道。

  「我又沒去過安京市,你們抓我做什麼?」劉明忠看著葉默表情很驚訝!

  葉默拿出了一個小的透明袋子,裡面是兩節菸頭。

  「雙喜牌香菸,當年只有你們這裡才生產,而且不供外地!你沒想到,我們會將它保存14年這麼久吧!」葉默道。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劉明忠還是覺得很詫異!


  「14年前,殯儀館搶劫殺人案,我們在犯罪現場找到了兩顆菸頭,如今技術成熟,我們可以在菸頭里提取到兇手的DNA,所以,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麼會找到你!」葉默道。

  果然,提到殯儀館三個字,劉明忠整個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隨後,經過一番審問,劉明忠承認了他所犯下的所有罪行!

  葉默見到他承認了罪行,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我以為,時間過了這麼久,我做的那些事情,早就沒了。」劉明忠嘆氣道。

  「我告訴你,不僅還保存著,而且還是厚厚的一沓資料,沒抓到你,只是因為技術不夠成熟罷了。」葉默道。

  「我當初就不應該和李國斌抽那兩根煙。」劉明忠道。

  「你是不應該搶劫殺人,而不是抽菸!」葉默道。

  「我沒想過殺他,我就是把他打暈而已!」劉明忠道。

  「說說吧,為什麼會盯上殯儀館?」葉默問道。

  「當時我和李國斌去參加工友的葬禮,在那個走廊里,我無意間通過窗戶,見到一個女的往保險柜里放了好多現金,回頭我就和李國斌商量,我說,咱們一年工資下來才五百塊錢,不如干一票大的。李國斌聽了我的建議之後就答應了。我倆通過踩點,發現殯儀館晚上就一個更夫值班,而且那種保險柜很容易撬開,我倆商量了一下,就決定晚上一點多的時候動手!」

  「想著殯儀館人少,好辦事,我和李國斌就翻牆進去,用鐵棍打暈了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來到財務室,李國斌在抽屜里發現了一串鑰匙,經過嘗試,發現居然就是保險柜的鑰匙,打開保險柜,我們就把錢裝進兜里。」

  劉明忠回答道!

  「行兇之後,你倆去了哪裡?」葉默問道。

  「拿了錢之後,我倆來到一個橋底下,把錢分了,一人一半,然後連夜翻牆回去了廠裡頭。」劉明忠回答道。

  「回去之後呢,這筆錢你們花銷的?」葉默問道。

  「我們沒敢用,一直都把錢藏起來,年底的時候,我倆辭職回了老家,這才敢把錢拿出來花。」劉明忠回答道。

  「你們知道你們打死了人嗎?」葉默問道。

  「知道,事情發生之後,很快整個廠就傳開了,他們說殯儀館死了人,還編了一些故事,我倆當時心裡都很害怕。」劉明忠回答道。

  「這筆錢在當時來說數目不少,你們都拿去幹嘛了?」葉默問道。

  「就回來老家,找了個女的,被騙走了。」劉明忠道。

  「所以你在01年的時候,又去盜竊了對吧?」葉默問道。

  「我幹過那一次之後,就覺得來錢太快了,所以沒想過老老實實上班,腦袋裡成天就想著撈偏門,現在被你們抓了,我也沒什麼不好交待的,其實在01年之前,我就盜竊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沒有失手。」劉明忠回答道,他知道自己這次被抓,至少也是個無期徒刑,38歲的他,下半輩子,是沒有希望了,所以乾脆全部交代了,也好讓自己能夠坦然一些!

  一個人,習慣了某種輕鬆的來錢方式,自然就不會老老實實去上班賺錢。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戒不掉賭博一樣。

  他覺得,在賭桌上來錢可比辛辛苦苦打工要輕鬆多了。

  哪怕他在工作,腦袋裡也只會想著如何去賭博把錢贏回來。

  尤其是他對他的工作很不滿意,很想著換工作的時候!

  ……

  案子到這裡也是順利破獲。...

  潛逃了十幾年的兇手如今也是落網。

  隨後對另一名犯罪嫌疑人李國斌的審問之中,他也是如實交代了犯罪事實!

  現實社會中,殺人動機最多的就是謀財害命。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無數的案子告誡著我們,做人一定要低調。

  財不可外露。

  尤其是你本身生活在底層,突然哪一天發跡了,你身邊潛在的危險也就隨之而來。

  在這起案子中,實際上出納員馬紅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她對待單位錢財的馬虎大意,最後引狼入室,釀成了這起悲劇。

  很多人會問,明明這就是兇手的錯,怪馬紅什麼事情?


  你這不是受害者有罪論嗎?

  人家馬紅也為此丟了工作,一輩子打零工,這難道她不是受害者?

  雖然這番話有道理,但並沒有說服力!

  危險這種東西,是不可避免的。

  既然不可避免,那你就得自己小心翼翼。

  不能說你不系安全帶開車,被後車追尾,你死了。

  你就全怪後車責任吧?

  你明知道小路偏僻不安全,你非要衣著暴露天天走那條路,最後被人強姦殺害,這又怎麼說?

  人生活在社會上,尤其是底層社會,一定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有些飛來橫禍,是因為自己平時的不注意累積而成的。

  如果馬紅按照單位要求,將取來的錢白天就拿去另外一個銀行存款,然後銀行在打到員工存摺里。

  而不是為了要去打麻將,就把那麼多錢直接放進保險柜,隨意對待。

  也不會引來兇手的搶劫殺人。

  那保險柜平時根本不是用來放錢的,而是放資料的。

  否則也不會那麼的普通。

  正因為那保險柜看起來很容易撬開,所以兇手才認為有機會。

  你說你大門敞開,錢財就放在裡面,你覺得不會招惹來兇手?

  你一個身材長相都不錯的妙齡少女,天天喝醉了酒就大街上隨便躺,你覺得久了不會遇到壞人?

  我們說,財不可外露,時刻注意自身周邊的潛在危險,這樣就能降低意外發生的概率。

  ……

  這案子破了,兩名兇手抓捕歸案。

  隨後也是帶到安京市指認現場,最後交給檢察院審理,檢察院最後將兩人提起上訴,由法院審判。

  但這兩人最終判不了死刑,甚至無期徒刑都判不了,最多就是十來年。

  首先,案子時間太久,被害人家屬並沒有一直追溯這起案子。

  其次,兩名兇手本意是打暈,而不是殺人。

  不然另一名小孩也不會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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