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時間又過去。
但葉默只要在這個崗位,肯定就有破不完的案子。
這天,一名報警人親自來安京市刑警支隊報警。
按道理來說,一般報警案子,只需要去派出所就行了。
為什麼報警人要親自來到安京支隊。
是因為,這起案子非比尋常。
辦公室里,民警小王找到葉默。
「隊長,有一個報警人一定要見你,說這案子只有你出面才行。」小王道。
「是命案嗎?」葉默問道。
「對方是泰安保險的副總裁。」小王道。
「行,我知道了。」葉默隨後站了起來。
一般來說,不可能每個人過來報案,都說一定要葉默出手才能說明情況。
那這樣一來不就亂套了。
安京市三千多萬人,遇到點小事都要來找葉默,那這肯定不行。
通常只有確認為兇殺案之後,葉默才會親自負責。
否則其他的案子,葉默都不會接手。
但這個報警人身份不一樣,他是泰安保險的副總裁。
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不是什么小事,不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來到接待室,葉默見到了這個報警人。
他身穿一身正裝,四十來歲模樣,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我就是葉默。」葉默直接走上去,開門見山道。
「葉隊長,久仰久仰。」報警人連忙和葉默握手。
「說吧,什麼事情。」葉默沒有和他握手,而是直接坐了下來。
對方顯然有些尷尬。
但葉默不習慣這種套近乎的行為,如果對方想要讓自己幫忙一些別的事情,葉默保證立馬掉頭就走。
「是這樣的葉隊,我們懷疑,有人騙保。」報警人連忙道。
「你叫什麼名字,年齡,職業。」葉默問道。
「我叫葉強山,今年45歲,是泰安保險公司的副總裁。」葉強山回答道。
「懷疑騙保,有證據嗎?」葉默問道。
「有的。」葉強山連忙拿出了幾份文件:「這是投保人的保單,投保人在三年內,連續給親人買了一百萬的保險,並且在這三年內,她所投保的目標人,都因為意外事故身亡了。」
此話一出,葉默立馬變了臉色。
身邊的葉小雨還有辦案人員小王兩人都顯然覺得有問題。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陰謀。
這並不好說。
「投保人叫什麼名字?」葉默問道。
「投保人叫張玉茹,分別給她的母親,婆婆,還有老公,三人都購買了保險,當然,這保險是分開來買的,分別是泰安,人壽和太平洋保險,而張玉茹的母親,婆婆還有老公,在這三年內相繼死亡。」葉強山回答道。
「意外保險,不是最高賠付五十萬嗎?一百萬的投保金額,你們也有?」葉默問道。
「有的,五十萬那個只是低端意外保險,高端意外保險賠付一個億都有,只是針對不同的人群,像明星啊,有錢大老闆什麼的,他的意外保險光是投保就超億,賠付高達十幾億,比如鋼琴家的手,歌唱家的嗓子,還有一些明星甚至給自己的腿買了幾千萬的保險。」葉強山道。
「那投高端人身保險,也得有個條件,這個張玉茹是做什麼的?」葉默問道。
「張玉茹的老公是開連鎖店的,年收入幾百萬,所以是達到這個標準的。」葉強山回答道。
「那這三人的保單,兌付的沒有?」葉默問道。
「三人的保險,均已兌付,我們賠了一百萬,其他兩家保險公司也賠了一百萬,要不是人壽保險的經理找到我,和我說了這件事,我們還被蒙在鼓裡,你說哪有那麼湊巧的事情,剛買了保險就去世,而且買了誰,誰就去世,這不很明顯有蹊蹺嗎。」葉強山道。
「你們這些保險公司,求人買保險的時候,電話都打爛了,兌付保險的時候就各種藉口,我最討厭你們這種人。」一旁的葉小雨直接說道。
這句話讓葉強山有些下不來台。
但實話就是這樣。
國內的保險就是這樣。
你買保險的時候很容易,真正需要賠付的時候,就是各種條條框框出來了。
大多數保險都是陷阱。
「我知道,但我們的的確確按照流程給了百萬的賠付,一分錢也沒少,現在我們也沒想過要把這筆錢拿回來,就是覺得這事兒蹊蹺,所以才來找葉隊長您幫忙,我們知道,您在破案方面是專家。」葉強山道。
「保險的事情先不說,但連續三人意外身亡,這件事確實有問題,世界上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我先去成立一個專案組,一會兒再來問你。」葉默道。
「好,太感謝了。」葉強山連忙道。
這件事,基本上就可以定性為殺人騙保。
很簡單一個道理,既然要給親人買保險,為什麼不在一個公司買?
還要分開幾個保險公司進行投保?
一般來說,有錢人都不會給自己買任何的意外保險,只會給自己身上的某個器官買。
這是因為,有錢人也知道,自己的意外保險,受益人如果是自己老婆或者親人。
真到了那天,為了這筆錢,他們說不定就會做出離譜的事情。
人這種東西,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信不過的。
包括自己的老婆孩子,甚至是父母。
人性是一種難以琢磨的東西。
所以,有錢人給自己的眼睛,手指等買了保險,受益人是自己。
那麼保險公司一樣會對這個人特別的關注,甚至會派出保鏢隨行。
舉個例子,我給自己的全身都買了保險,身上哪個地方出了事情,保險公司就要賠十幾億。
這時候保險公司是世界上最怕你出事的那個人。
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再舉個例子,比如說我要去緬北一趟,但是緬北有很多不確定因素,各種軍閥,各種團伙聚集。
這時候我就算是請一堆保鏢保護我,也不一定安全。
但是我買一份高額保險,一旦我出了事,保險公司就要賠付無數的錢。
這時候,保險公司就會權衡利益了。
國外的保險公司,實際上就是最大的一個黑暗團伙。
給自己買保險,就是保平安。
回到這件案子上面來。
投保人張玉茹給自己親人去三個不同的保險公司,分別買了賠付百萬的保險。
就在買完保險之後三年內,三人相繼去世。
而張玉茹成功拿到了300萬的保險金。
所以,這個張玉茹肯定是有問題的。
於是,葉默立即成立專案組,將這件案子命名為張玉茹騙保案開始調查。
成立專案組之後,葉默繼續詢問這個保險公司的副總裁。
「讓你來找我,是你們三家保險公司一起商量的吧?」葉默問道。
「是的,我們並不是在乎這個幾百萬,我們是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繼續發生,這事情搞大了,我們背鍋啊。」葉強山道。
原本保險是為了給投保人一個人身保障,現在卻成了兇手的幫凶。
這萬一以後國家下達文件,取消這個保險,保險公司豈不是要完蛋。
因為不是人人買保險都是為了騙保。
很多人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保障。
比如說去打仗的軍人,為了給家裡人一點保障,他給自己買保險,受益人是老婆。
也有的人去戶外探險,出行前也給自己買份保險。
這都是為了防止出現意外。
而保險公司也正是通過賺取這其中的概率利潤。
畢竟一個人去探險,死亡率還是不高的。
可以後買保險,都成了騙保的手段,這不就亂套了。
葉默繼續詢問。
「這個張玉茹買的保險,受益人是她自己嗎?」葉默問道。
「不是的,她媽媽的保險,受益人是她,她婆婆的保險,受益人是他老公,她老公的保險,受益人是她兒子。」葉強山回答道。
「她還有給其他家人買保險嗎?」葉默問道。
「這個不清楚,我們三家保險公司裡面,沒有查到保單。」葉強山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去調查一下。」葉默點點頭。
很快,這幾家保險公司將所有資料文件交給了支隊。
也證實了葉強山說的沒錯。
接下來,葉默要儘快查出張玉茹還給其他什麼人買過保險,他擔心這個受保人,就是下一個目標。
想要知道究竟是不是意外死亡,就得對被害人進行死因調查。
於是,葉默帶著專案組,第一時間前往嫌疑人張玉茹家中,準備將其控制起來。
……
專案組一共14人。...
因為調查比較複雜,所以葉默對這起案子還是比較重視的。
辦公室里,葉默三人正在分析。
……
「葉默,你覺得,這個張玉茹殺害親人騙保的概率有多大?」葉小雨問道。
「8成以上吧。」葉默回答道。
「連自己母親也殺害,這太離譜了吧。」辦案人員小王覺得難以置信。
「先來看看這個嫌疑人的資料吧。」葉默隨後拿著技術部列印出來的資料看了起來。
嫌疑人張玉茹,今年27歲,已婚,育有一子,今年三歲,高中學歷,蘇州人。
老公劉海強,28歲,大專學歷,本地人。
「你別說,這個張玉茹身份證照片好漂亮。」辦案人員小王突然很驚訝。
「的確,身份證照片都這麼好看,本人不知道多漂亮。」葉小雨也有些吃驚。
「長的好看的,不一定就是好人。」葉默淡淡道。
葉默把專案組分成了幾組。
第一組前去抓捕嫌疑人張玉茹,直接逮捕來支隊進行審訊。
第二組去走訪調查張玉茹身邊的人。
第三組則是去銀行查張玉茹的投保流水。
保險公司和銀行是聯合起來的。
你的保單,在銀行也可以查的到。
甚至保險公司,他就是銀行的一個業務公司。
……
兩個小時之後,張玉茹被民警調查,隨後直接送往支隊。
支隊審訊室,葉默帶著葉小雨辦案人員小王三人走了進去。
也是終於見到了張玉茹本人。
這個女人短髮,身高165左右,身材很不錯,皮膚也很白,長的很漂亮。
看來葉小雨說的沒錯,身份證照片都那麼好看,本人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張女士,我們懷疑你殺夫騙保。」葉默直接道。
「懷疑,你們有證據嗎?沒證據就抓人,別怪我找律師起訴你們。」張玉茹說話聲音很平靜,甚至很溫柔,並不是那種大聲吵著要找律師給自己鳴不平的狀態。
如果她是兇手的話,你真的有些難以想像。
長相端莊漂亮,說話溫和斯文。
難道她真的是殺害三名至親的女魔頭?
這一點,誰也沒有把握。
「你可以找律師,也可以起訴我們,但在此之前,請你配合我們調查。」葉默道。
「配合你們調查什麼?」張玉茹問道。
「調查你母親王月蓮,你婆婆李淑芬,你老公林典航意外死亡的原因。」葉默道。
「我的親人死了,我也很傷心,你們卻在我最難受的時候,懷疑我是兇手,你們還有良心嗎?」張玉茹反問道。
「我問你,你的這三名親人去世,你是不是領了300萬的保險?」葉默問道。
聽言,張玉茹頓了頓,隨後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找你們查我的,是保險公司的人是吧?果然,官商勾結,買保險的時候我們一分錢沒少交,兌付之後,就開始各種理由找茬了,他們這是懷疑我殺人騙保是吧?」張玉茹看著葉默道。
「三年內,連續去世三人,而且三人都買了保險,受益人都是你,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你如果想讓你解除懷疑,那就得趕緊配合我們調查,這是你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葉默道。
「好啊,你有什麼問的,快點問。」張玉茹道。
「你的母親王月蓮是因為什麼原因去世的?」葉默問道。
「從樓梯上摔下去意外去世的。」張玉茹回答道。
「你婆婆李淑芬又是怎麼去世的?」葉默問道。
「醫院有記錄啊,在醫院住院的時候去世的。」張玉茹回答道。
「那你的老公林典航呢?」葉默問道。
「也是在醫院住院時候去世的。」張玉茹回答道。
「分別是什麼醫院,知道嗎?」葉默問道。
「安京市中山二院。」張玉茹回答道。
面對張玉茹從容的回答,葉默也有些判斷不出來她究竟是不是在說謊。
這個女人和之前那個陳紅一樣,冷靜的可怕。
「張女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應該知道我們葉隊破案有多厲害,你做了什麼,我希望你老實交代,世界上沒有任何嫌疑人能夠在我們葉隊面前耍花招。」辦案人員小王直接道。
「你這算是引誘我招供?」張玉茹反問道。
這句話直接把辦案人員小王懟的啞口無言。
「並沒有,你只需要認真回答就行。」辦案人員小王連忙道。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我家裡還有孩子,還有工作。」張玉茹問道。
「可以,我再問你幾個問題就可以走了。」葉默道。
「那麻煩您快點。」張玉茹道。
「為什麼要給你媽媽買意外保險?」葉默問道。
「我媽媽有高血壓,經常中風,有一次就從樓梯上摔下去過,她擔心自己出事,所以她主動讓我給她買的,買保險的時候,她本人也在。」張玉茹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你媽媽主動買保險,受益人填寫你的名字是吧?」葉默問道。
「是的,因為我老公有錢,所以可以買高額的保險。」張玉茹回答道。
「你家裡還有哥哥妹妹弟弟什麼的嗎?」葉默問道。
「有個哥哥,有個妹妹。」張玉茹回答道。
「為什麼保費受益人不寫你哥哥,反而寫你?」葉默問道。
「因為我哥哥和我嫂子亂花錢,而且,這筆保費是我出的,我媽媽的意思是,萬一哪天她出了意外,讓我拿這筆賠償金也照顧一下我的哥哥妹妹。」張玉茹回答道。
「意思是,你媽媽讓你買了保險,有可能是她自己故意摔下樓梯的,對吧?」葉默問道。
「這個我不清楚。」張玉茹回答道。
「那你為什麼又要給你婆婆買保險?」葉默問道。
「隊長,你注意一點,給我婆婆買保險的人不是我,是我老公,是我老公得知我的母親這個情況之後,也擔心婆婆有什麼意外,所以才提出來給婆婆買的,受益人也是我老公。」張玉茹回答道。
「但現在你老公也死了,錢就成了你的了。」辦案人員小王道。
「這位警官,你如果這樣說,我就沒辦法配合你們調查了,我可以馬上請律師,我一句話都不會說。」張玉茹道。
「……」辦案人員小王是真拿這個人沒辦法。
「那你老公為什麼也要買保險?」葉默問道。
「我老公和我婆婆,還有公公,一家人都有遺傳性疾病,這點你可以去醫院查,我公公就是因為這個五年前去世的,我老公擔心他也出事,死後我和孩子沒有保障,所以他偷偷給自己買的,這件事我不知情,我老公去世之後,整理遺物的時候,才找到這張保單,而且,我老公的保單,受益人,是我的孩子,並不是我。」張玉茹道。
這一番回答,滴水不漏。
完全找不出任何的毛病。
難不成,真的就只是巧合?
說實話,葉默其實是站在張玉茹這一邊的,他絕對不會站在保險公司那邊。
如果這件案子,張玉茹不是兇手,真的只是巧合的話。
葉默甚至會幫她反過來去上訴保險公司誣告誹謗。
但這案子過於特別。
真相沒有出來之前,不能解除對張玉茹的懷疑。
「好,謝謝你的配合,打攪你了。」葉默點點頭,隨後放張玉茹回去了。
……
辦案人員小王看著葉默有些詫異。
「葉隊,這就沒有嫌疑了?」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那你說還能怎麼辦,沒有證據不放人留著過年?」葉默反問道。
「那你還把她帶過來?」辦案人員小王疑惑不解。
「這就叫打草驚蛇,故意讓她警覺,如果你是兇手,你現在回去之後會怎麼辦?」葉默問道。
「消除一切最有可能的證據啊。」辦案人員小王道。
「那你覺得,最有可能的證據是什麼?」葉默問道。
「殺人的兇器,或者藥物什麼的。」辦案人員小王道。
「沒錯了,這個張玉茹的老公剛死,屍體還在殯儀館停著呢,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現在就會去殯儀館,給錢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馬上將她老公的屍體火化。」葉默道。
「那還不趕緊去阻止?」辦案人員小王道。
「早就安排人了,我做事,你擔心什麼?」葉默道。
但是,葉默這次卻遇到對手了。
他自以為自己將嫌疑人的每一步都計算在內。
然而,他低估了張玉茹。
又或者,人家張玉茹,真的就不是兇手。
張玉茹剛放走,她突然又回來了。
民警小王找到葉默:「葉隊,張玉茹又回來了,她說有事找你。」
葉默微微皺眉,隨後連忙走出去。
張玉茹看著葉默道:「隊長,我想起一件事情,我老公屍體還在殯儀館,要不你們拿過來屍檢吧,這樣就更能洗脫我的嫌疑了。」
此話一出,葉默直接愣住了。
辦案人員小王和葉小雨兩人也是愣在了原地。
……
這件疑似殺親騙保的案子。...
常人思維來判斷,受益人張玉茹肯定有問題。
但是她的口供卻找不出任何的破綻。
尤其是在她主動提出要給自己丈夫做屍檢的時候,這讓葉默等人都陷入了沉思。
但這個世界上,真的就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嗎?
反過來說,你要認為張玉茹殺害親人騙保,這沒有動機,也不合理。
因為她的老公,一年收幾百萬。
這些錢想必也是歸張玉茹管著,她不缺錢花。
既然不缺錢花,為什麼會為了區區幾百萬的保險去殺害親人?
但這件案子的調查才剛剛開始。
葉默的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一起簡單的意外。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對你先生進行一個屍檢,確認一下死亡原因。」葉默道。
「好,我也想知道我丈夫是不是真的因為生病去世的。」張玉茹回答道。
於是,在經過張玉茹的同意之後,葉默決定對她的丈夫進行屍檢。
於是他立馬安排辦案民警和法醫前往殯儀館。
回到辦公室,辦案人員小王疑惑的看著葉默。
「隊長,這個張玉茹,不會真的沒有嫌疑吧?」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作為女人來說,我覺得多多少少有點問題。」葉小雨道。
「我暫時沒有找到張玉茹的殺人動機,如果只是殺害自己丈夫和婆婆還說得過去,可自己的親生母親這說不通。」葉默道。
「會不會是因為她的母親買了保險,意外身亡之後她獲得了賠償,然後她的老公和婆婆對她不好,她所以想到了這一步?」葉小雨問道。
「你別說,有這個可能。」葉默道。
「我覺得,既然張玉茹同意讓他的老公來屍檢,這個屍檢結果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做了也是白做。」辦案人員小王道。
「不管屍檢結果怎麼樣,我還是想知道她老公的真實死因。」葉默道。
……
很快,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
辦案民警小王突然打電話過來。
「喂,怎麼了?」葉默問道。
「葉隊,出事了,殯儀館搞錯了屍體,把劉玉茹丈夫屍體已經火化了。」小王回答道。
聽言,葉默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不可能,我在殯儀館安排了人員盯守,不可能出現這種事情。」葉默道。
「屍體的號碼牌被人調換了,說是殯儀館工作人操作失誤導致。」小王回答道。
「沒事,我馬上過去殯儀館,你們繼續調查。」葉默道。
「是。」
掛斷了電話,葉默立即穿上外套。
「出什麼事了,葉隊。」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張玉茹丈夫屍體被火化了。」葉默道。
「啊?」辦案人員小王瞪大眼睛:「這怎麼可能?」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隨後葉默帶隊出發,前往殯儀館。
果然,張玉茹的老公真的被火化了。
事情的原因是因為,她老公腳上的號碼牌,竟然出現在了另一具屍體的身上。
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將張玉茹的丈夫,當成另外一具屍體進行了火化。
出了這種事情,這是殯儀館工作人員的嚴重失職。
這都能搞錯的話,那以後有壞人殺了人,將屍體給調換一下,豈不是瞞天過海?
意識到這件事肯定有問題。
葉默開始對殯儀館的監控錄像進行調查。
原本按照排隊,張玉茹的丈夫,要等到1天過後才進行火化。
但因為號碼牌的弄錯,張玉茹的丈夫被推進了15號停屍櫃,提前被火化了。
屍體被火化了,也就無法進行屍檢,確認不了死因。
難不成,真的就有如此湊巧的事情?
殯儀館內部到處都是監控,甚至火化爐頭頂就有一個,很直接的對著火化爐,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每具屍體進去火化爐前面的狀態。
經過監控調查。
很清楚的看到,工作人員在核對了腳上號碼牌之後,就將張玉茹的丈夫林典航推進了火化爐。
兩小時後出來就是一堆骨灰了。
而想要知道這個號碼牌是什麼時候搞錯的。
還得從張玉茹的丈夫拉到殯儀館的那天開始查起。
火化時間一般定在死者去世的第三天、第五天、第七天或第九天。
正常來說是第三天。
但很多地方有這個風俗習慣,要舉行葬禮,看日子。
所以時間會延長一些。
還有就是遇到一些時間段,屍體比較多,也會延遲。
但基本上來說,延遲時間不會超過九天。
這段時間,由於這個流感大爆發,去世的老年人非常多。
因此張玉茹的丈夫並不能及時火化。
按照排隊,她的丈夫要排到第九天。
而殯儀館的監控錄像,保存時間只有七天。
所以七天前的監控錄像,查不到了。
這個過程中,究竟是誰把屍體給調換了,完全查不出來。
經過調查,負責看守停屍房的工作人員名叫李大志,43歲。
葉默就在殯儀館辦公室里,對他進行了問話。
這個李大志是值夜班的,被叫醒的時候還在睡覺。
來到殯儀館,他睡眼朦朧的看著葉默。
至於為什麼不調查白天的停屍房看守員,是因為白天沒有看守員。
白天工作人員很多,是不可能有人進去停屍房把屍體進行調換的。
只有晚上的時候,一個人看守,才有這個可能。
白天你誰趕緊去正大光明的將屍體給調換?
白天停屍房門口隨時都保持兩三個人以上。
而且不間斷的有人來來去去,進進出出的。
所以,這個一直值夜班的李大志,就成了重點的調查對象。
葉默沒有問其他別的,著重就問了關於張玉茹的事情。
「七天前,也就是林典航屍體送過來那晚上,你一晚上都在停屍房門口守著嗎?」葉默問道。
「一晚上都在啊,出什麼事了?」李大志問道。
「你們殯儀館把屍體弄錯了,提前給火化了。」葉默道。
「反正都要火化嘛,有什麼關係。」
「你什麼態度?火化之後,你讓家屬拿著不是屬於自己親人的骨灰回去是吧?」葉默突然嚴肅起來。
見到葉默的表情,李大志也不敢兒戲,隨後坐直了身體。
「可是警官,我真的沒有離開過停屍房,我值夜班的,你們可以查監控啊。」李大志道。
「七天前監控查不到了,我就問你,當天晚上,林典航的老婆有沒有來過?」葉默問道。
「來過啊,她說要看一下屍體,既然是家屬,我們自然不會阻止,我就給她看了唄。」李大志道。
「她還做了什麼沒有?」葉默問道。
「沒做什麼啊,這個女的人挺好的,還給我們值夜班的工作人員都買了飲料和蛋糕。」李大志道。
「你那晚上,真的沒有離開過停屍房?或者,你沒有打過瞌睡?」葉默問道。
「沒有,不可的。」李大志道。
「我的意思是,你那晚上有沒有一段時間睡覺了?」葉默看著李大志眼睛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被葉默這雙眼睛盯著,李大志突然咽了一下口水。
「我那天晚上……睡了幾個小時,不知道為什麼,困的不得了。」李大志道。
「張玉茹給你的那瓶飲料是什麼,是開過的嗎?」葉默問道。
「冰紅茶,沒有開過啊,蓋子都是很緊的。」李大志道。
「我知道了。」葉默點點頭。
……
詢問完了李大志,現在案子就僵住了。
回到支隊,小組三人開始討論。
「不是我陰謀論,我覺得,張玉茹絕對有問題,按照我的推理,就是大晚上的,張玉茹藉口過來看屍體,然後給李大志的礦泉水瓶里放了安眠藥,李大志喝完之後倒頭大睡,她就是利用這個時間段,將自己丈夫和別的屍體調換了。」辦案人員小王道。
「既然要調換,為什麼不調換到前面幾號位,第二天就燒了豈不是更好?」葉小雨問道。
「不,正常來說,屍體火化的時候,家屬都會在現場的,然而今天火化的這號位的屍體,並沒有家屬在現場。」葉默道。
「對哦,如果和一具正常的火化屍體調換,那麼人家家人在火化前一眼就發現不是他們的家屬,自然也就說得過去了。」辦案人員小王道。
「所以,更換屍體的張玉茹,並不是隨便找一號屍體對換的,而是清楚知道,和他丈夫對換的那具屍體,是無人認領的屍體。」葉小雨道。
這樣一來,邏輯就說的通了。
原本今天要火化的屍體,是一具無人認領的流浪漢屍體。
火化的時候自然也是沒有家人來的。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屍體腳上的信息之後,也沒有過多的留意,就直接推進去火化了。
殊不知今天火化的屍體竟然是林典航的。
而真正要火化的流浪漢屍體,腳上綁著的,是林典航的號碼牌。
兇手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屍體早點火化。
越早越好。
但是現在你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到底是誰幹的。
七天前的監控沒了。
李大志晚上睡了懶覺什麼都不知道。
這時候,殯儀館的負責人來到了支隊。
並且對這件事表示抱歉。
說了一大堆官方的話。
葉默沒有詢問過多,只是問道:「這個林典航的老婆張玉茹,有沒有提出過給你們殯儀館錢,然後讓屍體提前火化的事情?」
「這個還真的有這麼回事,她說她看好了日子,想要提前火化自己丈夫,打算給我們一筆錢。」火葬場的負責人道。
「多少錢?」葉默問道。
「具體她沒有說,但是我們現在有規定,是不允許這樣搞的,以前倒是這樣搞過,後來被整改了,所以現在真沒有人敢收這個錢。」火葬場負責人道。
「好,我知道的,關於你們火葬場搞錯死者火化的事情,你自己去找我們領導匯報。」葉默道。
通過這件事,葉默可以知道,張玉茹是有讓她丈夫提前火化的意圖的。
但現在沒有證據,你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張玉茹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看好了火化的日子,想要在一個下葬的好日子將丈夫火化。
這在我們國家來說,是很正當的一個理由。
現在你沒有張玉茹調換屍體的證據,張玉茹丈夫屍體也被火化了,無法進行屍檢。
下一步該如何調查,大家都只能聽葉默的指揮。
為了更好的了解張玉茹和她老公的情況,葉默選擇對張玉茹老公的家人開始調查。
張玉茹老公還有一個姐姐。
名叫林典琴。
葉默想通過林典琴,更好的了解一下這一家人的情況。
於是,經過民警的一番辛苦,終於是聯繫上了林典航的姐姐林典琴。
林典琴嫁去了隔壁的龍江縣。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林典琴來到了安京支隊。
在接待室里,葉默見到了這個女人。
簡單的說明情況之後,葉默便開始了自己的詢問。
「林女士你好,我們懷疑你弟弟的死和你的弟媳張玉茹有關,現在準備對你進行一些詢問。」葉默道。
「其實我也懷疑我媽媽和我弟弟的死很奇怪,但一直說不出所以然,你們既然找到了我,也就充分證明,他們的死確實有問題,警官同志您要問什麼,儘管問。」林典琴說道。
「我們想知道,你弟弟和張玉茹,是怎麼在一起,然後結婚認識的。」葉默問道。
沒想到,林典琴接下來的一番話,震驚了所有人。
……
「張玉茹這個女人,真的就是一個禍害,我們林家,就因為娶了她,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林典琴嘆了口氣。...
「這個張玉茹高中文化,你弟弟是一妥妥的富二代,他倆是怎麼認識的?」葉默問道。
「說難聽一點,張玉茹以前是賣淫的,在某KTV做陪酒女,我弟弟就是被她勾走了魂,死活要娶她,當時我們家全家一起反對,說只要我弟弟敢娶她,就把他逐出家門。但是這個女人很聰明,她想方設法懷上了我弟弟的孩子,而且還是個兒子,見到小孫子出生,我爸媽最後也就妥協了,勉強將張玉茹娶進了家門。」
「但我爸媽都很聰明,知道不能讓這個女人掌管我們家的家業,所以剛開始,都沒有讓她經手我們家的生意。」林典琴回答道。
「你們家族,是做什麼的?」葉默還是想仔細了解清楚。
「開連鎖肉菜超市的,我爸的一個戰友,就是供應商,每天給我們提供新鮮的肉菜,很快我們的生意越做越大,成立了公司,最後開了連鎖店,然後吸引投資人加盟,我們一年營業額最多的時候高達一千多萬,純利潤就達到了五百萬。」林典琴回答道。
「這麼大的家業,按道理來說,你弟弟幾輩子都花不完。」葉默道。
「可惜現在已經破產了。」林典琴道。
「因為什麼破產?」葉默問道。
「因為張玉茹那個女人,一開始我爸媽只是讓我弟和張玉茹兩人經營一個小超市,並沒有給他們公司的掌權,張玉茹嫁過來之後,一開始竟然還真就變了個人一樣,每天起早貪黑,幫著我們家族打理生意,在她和我弟弟的經營之下,沒想到我們那年的營業額竟然翻了一番。」
「我爸媽以為我們家族就要振興了,於是就將公司的大權交給了我弟弟和弟媳繼承。」
「原以為他們繼承之後會越來越好,沒想到這個女人死性不改,她重操舊業,開始拿錢去賭博,不僅如此,她還把我弟弟也拉下了水,帶著我弟弟一起賭博,一年不到,就輸了一千多萬,我爸也在那年因病去世。」林典琴道。
「一年賭博輸了一千多萬?賭什麼?」葉默問道。
「安京市有個地下錢莊,放高利貸,專門賭博,什麼六合彩,百家樂都有,這個張玉茹,以前就是這個地下錢莊的常客,在嫁入我們家之前,她就欠了地下錢莊一百多萬,嫁過來之後,才幫她還清這筆債務。」林典琴道。
「這個地下錢莊,現在還存在嗎?」葉默問道。
「當然存在,規模很大,放貸金額數億。」林典琴道。
「有這麼個地方,我竟然第一次聽說,看來得抽空一鍋端了才行。」葉默道。
「沒用的,他們背後有人。」林典琴道。
「我背後有國家。」葉默道。
「我也希望你們能將這個地下錢莊給徹底剷除,害人不淺啊。」林典琴道。
「繼續說回你弟弟的事情,你弟弟敗光了家產之後,發生了什麼?」葉默問道。
「我弟弟和張玉茹那個女人,成天沉迷賭博,得罪了所有的股東和客戶,最後他們紛紛退出,加盟店也紛紛倒閉,不到一年,我們家族公司就破產了。」林典琴道。
「所以,我現在有理由懷疑張玉茹為了繼續賭博,所以殺害你的母親和你的弟弟,騙取高額保費。」葉默道。
「保費?這是怎麼回事?」林典琴很震驚。
「張玉茹給你母親和你弟弟買了高額意外保險,他們死後,張玉茹拿到了幾百萬的收益保費。」葉默道。
「……」林典琴此刻的臉上,露出了陰冷的表情。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林典琴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
「一親壞,三代敗」,娶錯一門親,禍害三代人。
這句話一點也不假。
原本家財萬貫,如今落到這步田地,可笑至極。
……
林典琴走後。
這下子所有的故事真相也出來了。
毫無疑問,張玉茹殺害婆婆和老公騙保的事情,基本上是坐實了。
但現在苦於沒有任何證據,所以案子無法推進。
「這真的震碎我的三觀,沒想到張玉茹竟然有這樣的過去。」辦案人員小王搖了搖頭。
「結婚真可怕,嫁錯了老公毀一輩子,娶錯了老婆同樣如此,太可怕了。」葉小雨搖了搖頭。
「其實只要不結婚就好了,就不涉及任何財產糾紛。」辦案人員小王道。
「葉隊,我們調查張玉茹的時候,發現了另外一些事情。」小張說道。
「有什麼新發現嗎?」葉默問道。
「4年前有一起縱火案,和張玉茹有關,但因為證據不足,所以把她放了,並且也沒有錄入公安系統,只是做了筆錄。」小張說道。
「縱火案?」葉默愣住了。
「報警人叫張志清。」小張回答道。
「馬上聯繫這個人,我覺得有必要仔細了解一下這件事。」葉默道。
「好。」
民警小張立馬就去聯繫當年那個報警人張志清。
張志清也是本地人,所以沒多久就趕來支隊了。
他對當年那件事耿耿於懷,現在知道有人給他翻案,他當然很積極。
接待室里,葉默見到了張志清,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頭男人。
「張先生你好,我最近在調查一件案子,無意中看到四年前一起縱火案,我想找你了解一下情況。」葉默問道。
「好的,你問,我回答。」張志清道。
「你就把你這件案子,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就行。」葉默道。
「是這樣的,我是一個加盟商,加盟賣菜超市的,原本和林家合作,我一年能掙四五十萬,大家都是客客氣氣的好朋友,自從林家讓張玉茹那個女人接手之後,經常給我斷貨,供應鏈斷了,我生意怎麼做?」
「我就客客氣氣上門問他們怎麼回事,沒想到那個女人罵我一頓,還讓我滾。」
「我哪裡受過那種氣,於是回去就把加盟店退了,然後自己換了招牌,搞了個新的肉菜超市,換了一家供應商,生意沒想到也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越做越好。」
「張玉茹知道我這樣做之後,她竟然在我的對面,開了一家一模一樣的超市。」
「但是我們家做的熟客多,沒多久她那個超市就倒閉了。」
「就在她超市倒閉沒多久,我的店就著火了,還好當時發現的早,消防員過來滅火,沒有造成什麼損失。」
「但是我的員工說,那天晚上,見到張玉茹出現在我店子附近,手裡還提著一個像是汽油桶一樣的東西。」
「我後來就報警了嘛,警察給我們做了筆錄,也對監控做了調查,最後因為證據不足,這事不了了之。」
張志清一五一十的把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張玉茹為了報復你,所以放火?」葉默問道。
「百分百就是她乾的,這個女人就是上天派來懲罰林家的,林家隨後不出兩年,家業都沒了,還欠一個多億,可憐啊。」張志清搖了搖頭。
「這個張玉茹和她丈夫關係怎麼樣?」葉默問道。
「這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她丈夫就是個廢物,什麼都聽那女人的,最後落到家破人亡,活該。」張志清道。
「還有啊警官,有一次我進了一大米,那批大米也被人動過手腳,好在我發現大米顏色不對勁,後來拿去做檢驗,竟然含有劇毒的氰化物,這人要是吃了,我店就真的完蛋了。」張志清道。
「所以說,做你們這行生意的,真的要留點心眼,不怕沒客人,就怕同行報復。」辦案人員小王道。
「這位警官說的對啊,太難了。」張志清道。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你的這起案子,我們會給你跟進的,有進展立馬通知你。」葉默道。
「太好了,謝謝你們。」張志清道。
……
張志清離開之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幾人叫了個外賣,在辦公室里吃了起來。
「我沒想到,這個張玉茹能狠毒到這個地步,又是放火又是投毒的,看外表完全看不出來。」辦案人員小王道。
「我覺得,還是趕緊把這個女人控制起來吧,我怕她會做出什麼其他的事情。」葉小雨道。
「放心,張玉茹精明的很,這段時間她什麼也不會做。」葉默一邊吃東西一邊道。
「那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調查?」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去醫院。」葉默道。
「去醫院做什麼?」
「去張玉茹老公死之前住進去的那個醫院,問一下科室醫生和護士,我想應該會有收穫的。」葉默道。
……
張玉茹固然精明,但葉默也並非吃素的。
他早就安排人一直盯著她。
在案子沒結束之前,張玉茹不管去哪裡都有民警跟著。
這次葉默並不只是簡簡單單破獲張玉茹殺人騙保案那麼簡單。
他的目的是要剷除安京市地下錢莊賭場這個毒瘤。
這其中,背後肯定有不少保護傘。
想要徹底剷除這個毒瘤,其難度,不亞於之前剿滅的那個製毒村。
……
第二天,葉默便來到了安京市中山二院。
並且對張玉茹老公林典航的住院報告進行了調查。
醫院辦公室,葉默對消化科的科主任進行了問話。
根據就診記錄顯示。
林典航因為嘔吐腹瀉,來到急診科就診,後確診為食物中毒,連忙送到了消化科的急診室。
「病人林典航,最後確診的死因是什麼?」葉默問道。
「就是中毒,呼吸衰竭而死。」劉醫生回答道。
「你作為消化科主任醫生,你覺得這種死亡案例正常嗎?」葉默問道。
「一點也不正常,這個病人在住院之前,就有過很多次的急診記錄,最後一次住院是15號,他一個過來急診,醫生還沒來得及給他檢查,他就開始嘔吐,隨後倒地抽搐,我們立馬將其送到消化科的重症急症室進行搶救,最後搶救了過來。」
「但就在第二天,他就離奇死在了我們病床上。」劉醫生說道。
「具體什麼情況,我想了解一下。」葉默問道。
「病人林典航住的是單人的貴賓住院室,房間裡沒有其他病患,來看他的也只有他的老婆,第二天早上,他的老婆說是出去買早餐,然後就一直沒有回來,我們的護士進去給病人打點滴的時候,發現病人已經沒有了呼吸。」
「我們當時立即採取了急救措施,依然沒有任何效果。」劉醫生說道。
「你們那時候是早上幾點?」葉默問道。
「早上七點多。」劉醫生回答道。
「根據你的經驗,你給病人搶救的時候,病人已經斷氣多久了?」葉默問道。
「大概已經斷氣了兩個小時以上,因為身體都已經涼了。」劉醫生回答道。
「你們發現病人的時候,身上有什麼狀態?」葉默問道。
「病人臉色很青,嘴裡有大量的泡沫。」劉醫生道。
「你們給出的死因是什麼?」葉默問道。
「就是食物中毒,呼吸衰竭,當時病人家屬過來之後,很平淡的就簽了字,然後殯儀館就運走了。」劉醫生回答道。
「你們沒有給病人抽血進行化驗嗎?」葉默問道。
「我們是按照食物中毒進行處理的,不管是什麼毒藥,都是先洗胃,輸液搶救,而且,驗血只能夠反映自身是否存在感染及肝腎功能,除非出現的是酸中毒,否則是檢查不出什麼中毒的,病人還沒有做進一步檢查就去世了,前一天晚上送過來,第二天早上走的。」劉醫生回答道。
就在這時候,一名護士走了進來。
而就是這名護士,給這件案子提供了很重要的證據。
「兩位警官你好,我這裡有病人林典航使用過的吊瓶,還有一管血樣。」護士走了進來,對葉默和葉小雨說道。
聽到這句話的葉默明顯臉色有些變化。
這意味著,可以對林典航的血樣進行詳細檢查。
但同樣的,葉默卻有些疑問。
「病人使用過的吊瓶不是應該處理掉嗎?」葉默問道。
「是這樣的警官,其實我當時覺得有些不對勁,打算報警來著,後來第二天病人家屬直接在死亡通知書上面簽字,病人就運走了,我當時也很忙,這件事也就給忘了,但我擔心一些醫鬧事故的發生,所以給自己留了個心眼。」護士道。
「你的意思是,你認為林典航的妻子張玉茹,有問題對吧?」葉默問道。
「不是有問題,是很有問題,病人住進來的當天晚上,我無意中見到,張玉茹好像在弄林典航的輸液管,但這是貴賓病房,晚上我們不能進去打擾,除非家屬呼叫。」
「誰知道,第二天病人竟然就直接去世了,我當時心裡就有個疑問,所以將那一套輸液瓶和輸液管全部保存了下來,並且將病人之前的血樣也特意保留了下來。」護士道。
「太好了,你的顧慮是正確的,我們現在要將輸液瓶和輸液管帶回去做檢驗。」葉默道。
「好的,你們跟我來。」護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