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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殺親騙保案

2024-12-10 06:18:21 作者: 提筆放牛

  很快,時間又過去。

  但葉默只要在這個崗位,肯定就有破不完的案子。

  這天,一名報警人親自來安京市刑警支隊報警。

  按道理來說,一般報警案子,只需要去派出所就行了。

  為什麼報警人要親自來到安京支隊。

  是因為,這起案子非比尋常。

  辦公室里,民警小王找到葉默。

  「隊長,有一個報警人一定要見你,說這案子只有你出面才行。」小王道。

  「是命案嗎?」葉默問道。

  「對方是泰安保險的副總裁。」小王道。

  「行,我知道了。」葉默隨後站了起來。

  一般來說,不可能每個人過來報案,都說一定要葉默出手才能說明情況。

  那這樣一來不就亂套了。

  安京市三千多萬人,遇到點小事都要來找葉默,那這肯定不行。

  通常只有確認為兇殺案之後,葉默才會親自負責。

  否則其他的案子,葉默都不會接手。

  但這個報警人身份不一樣,他是泰安保險的副總裁。

  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不是什么小事,不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來到接待室,葉默見到了這個報警人。

  他身穿一身正裝,四十來歲模樣,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我就是葉默。」葉默直接走上去,開門見山道。

  「葉隊長,久仰久仰。」報警人連忙和葉默握手。

  「說吧,什麼事情。」葉默沒有和他握手,而是直接坐了下來。

  對方顯然有些尷尬。

  但葉默不習慣這種套近乎的行為,如果對方想要讓自己幫忙一些別的事情,葉默保證立馬掉頭就走。

  「是這樣的葉隊,我們懷疑,有人騙保。」報警人連忙道。

  

  「你叫什麼名字,年齡,職業。」葉默問道。

  「我叫葉強山,今年45歲,是泰安保險公司的副總裁。」葉強山回答道。

  「懷疑騙保,有證據嗎?」葉默問道。

  「有的。」葉強山連忙拿出了幾份文件:「這是投保人的保單,投保人在三年內,連續給親人買了一百萬的保險,並且在這三年內,她所投保的目標人,都因為意外事故身亡了。」

  此話一出,葉默立馬變了臉色。

  身邊的葉小雨還有辦案人員小王兩人都顯然覺得有問題。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陰謀。

  這並不好說。

  「投保人叫什麼名字?」葉默問道。

  「投保人叫張玉茹,分別給她的母親,婆婆,還有老公,三人都購買了保險,當然,這保險是分開來買的,分別是泰安,人壽和太平洋保險,而張玉茹的母親,婆婆還有老公,在這三年內相繼死亡。」葉強山回答道。

  「意外保險,不是最高賠付五十萬嗎?一百萬的投保金額,你們也有?」葉默問道。

  「有的,五十萬那個只是低端意外保險,高端意外保險賠付一個億都有,只是針對不同的人群,像明星啊,有錢大老闆什麼的,他的意外保險光是投保就超億,賠付高達十幾億,比如鋼琴家的手,歌唱家的嗓子,還有一些明星甚至給自己的腿買了幾千萬的保險。」葉強山道。

  「那投高端人身保險,也得有個條件,這個張玉茹是做什麼的?」葉默問道。

  「張玉茹的老公是開連鎖店的,年收入幾百萬,所以是達到這個標準的。」葉強山回答道。

  「那這三人的保單,兌付的沒有?」葉默問道。

  「三人的保險,均已兌付,我們賠了一百萬,其他兩家保險公司也賠了一百萬,要不是人壽保險的經理找到我,和我說了這件事,我們還被蒙在鼓裡,你說哪有那麼湊巧的事情,剛買了保險就去世,而且買了誰,誰就去世,這不很明顯有蹊蹺嗎。」葉強山道。

  「你們這些保險公司,求人買保險的時候,電話都打爛了,兌付保險的時候就各種藉口,我最討厭你們這種人。」一旁的葉小雨直接說道。

  這句話讓葉強山有些下不來台。


  但實話就是這樣。

  國內的保險就是這樣。

  你買保險的時候很容易,真正需要賠付的時候,就是各種條條框框出來了。

  大多數保險都是陷阱。

  「我知道,但我們的的確確按照流程給了百萬的賠付,一分錢也沒少,現在我們也沒想過要把這筆錢拿回來,就是覺得這事兒蹊蹺,所以才來找葉隊長您幫忙,我們知道,您在破案方面是專家。」葉強山道。

  「保險的事情先不說,但連續三人意外身亡,這件事確實有問題,世界上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我先去成立一個專案組,一會兒再來問你。」葉默道。

  「好,太感謝了。」葉強山連忙道。

  這件事,基本上就可以定性為殺人騙保。

  很簡單一個道理,既然要給親人買保險,為什麼不在一個公司買?

  還要分開幾個保險公司進行投保?

  一般來說,有錢人都不會給自己買任何的意外保險,只會給自己身上的某個器官買。

  這是因為,有錢人也知道,自己的意外保險,受益人如果是自己老婆或者親人。

  真到了那天,為了這筆錢,他們說不定就會做出離譜的事情。

  人這種東西,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信不過的。

  包括自己的老婆孩子,甚至是父母。

  人性是一種難以琢磨的東西。

  所以,有錢人給自己的眼睛,手指等買了保險,受益人是自己。

  那麼保險公司一樣會對這個人特別的關注,甚至會派出保鏢隨行。

  舉個例子,我給自己的全身都買了保險,身上哪個地方出了事情,保險公司就要賠十幾億。

  這時候保險公司是世界上最怕你出事的那個人。

  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再舉個例子,比如說我要去緬北一趟,但是緬北有很多不確定因素,各種軍閥,各種團伙聚集。

  這時候我就算是請一堆保鏢保護我,也不一定安全。

  但是我買一份高額保險,一旦我出了事,保險公司就要賠付無數的錢。

  這時候,保險公司就會權衡利益了。

  國外的保險公司,實際上就是最大的一個黑暗團伙。

  給自己買保險,就是保平安。

  回到這件案子上面來。

  投保人張玉茹給自己親人去三個不同的保險公司,分別買了賠付百萬的保險。

  就在買完保險之後三年內,三人相繼去世。

  而張玉茹成功拿到了300萬的保險金。

  所以,這個張玉茹肯定是有問題的。

  於是,葉默立即成立專案組,將這件案子命名為張玉茹騙保案開始調查。

  成立專案組之後,葉默繼續詢問這個保險公司的副總裁。

  「讓你來找我,是你們三家保險公司一起商量的吧?」葉默問道。

  「是的,我們並不是在乎這個幾百萬,我們是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繼續發生,這事情搞大了,我們背鍋啊。」葉強山道。

  原本保險是為了給投保人一個人身保障,現在卻成了兇手的幫凶。

  這萬一以後國家下達文件,取消這個保險,保險公司豈不是要完蛋。

  因為不是人人買保險都是為了騙保。

  很多人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保障。

  比如說去打仗的軍人,為了給家裡人一點保障,他給自己買保險,受益人是老婆。

  也有的人去戶外探險,出行前也給自己買份保險。

  這都是為了防止出現意外。

  而保險公司也正是通過賺取這其中的概率利潤。

  畢竟一個人去探險,死亡率還是不高的。

  可以後買保險,都成了騙保的手段,這不就亂套了。

  葉默繼續詢問。

  「這個張玉茹買的保險,受益人是她自己嗎?」葉默問道。

  「不是的,她媽媽的保險,受益人是她,她婆婆的保險,受益人是他老公,她老公的保險,受益人是她兒子。」葉強山回答道。


  「她還有給其他家人買保險嗎?」葉默問道。

  「這個不清楚,我們三家保險公司裡面,沒有查到保單。」葉強山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去調查一下。」葉默點點頭。

  很快,這幾家保險公司將所有資料文件交給了支隊。

  也證實了葉強山說的沒錯。

  接下來,葉默要儘快查出張玉茹還給其他什麼人買過保險,他擔心這個受保人,就是下一個目標。

  想要知道究竟是不是意外死亡,就得對被害人進行死因調查。

  於是,葉默帶著專案組,第一時間前往嫌疑人張玉茹家中,準備將其控制起來。

  ……

  專案組一共14人。...

  因為調查比較複雜,所以葉默對這起案子還是比較重視的。

  辦公室里,葉默三人正在分析。

  ……

  「葉默,你覺得,這個張玉茹殺害親人騙保的概率有多大?」葉小雨問道。

  「8成以上吧。」葉默回答道。

  「連自己母親也殺害,這太離譜了吧。」辦案人員小王覺得難以置信。

  「先來看看這個嫌疑人的資料吧。」葉默隨後拿著技術部列印出來的資料看了起來。

  嫌疑人張玉茹,今年27歲,已婚,育有一子,今年三歲,高中學歷,蘇州人。

  老公劉海強,28歲,大專學歷,本地人。

  「你別說,這個張玉茹身份證照片好漂亮。」辦案人員小王突然很驚訝。

  「的確,身份證照片都這麼好看,本人不知道多漂亮。」葉小雨也有些吃驚。

  「長的好看的,不一定就是好人。」葉默淡淡道。

  葉默把專案組分成了幾組。

  第一組前去抓捕嫌疑人張玉茹,直接逮捕來支隊進行審訊。

  第二組去走訪調查張玉茹身邊的人。

  第三組則是去銀行查張玉茹的投保流水。

  保險公司和銀行是聯合起來的。

  你的保單,在銀行也可以查的到。

  甚至保險公司,他就是銀行的一個業務公司。

  ……

  兩個小時之後,張玉茹被民警調查,隨後直接送往支隊。

  支隊審訊室,葉默帶著葉小雨辦案人員小王三人走了進去。

  也是終於見到了張玉茹本人。

  這個女人短髮,身高165左右,身材很不錯,皮膚也很白,長的很漂亮。

  看來葉小雨說的沒錯,身份證照片都那麼好看,本人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張女士,我們懷疑你殺夫騙保。」葉默直接道。

  「懷疑,你們有證據嗎?沒證據就抓人,別怪我找律師起訴你們。」張玉茹說話聲音很平靜,甚至很溫柔,並不是那種大聲吵著要找律師給自己鳴不平的狀態。

  如果她是兇手的話,你真的有些難以想像。

  長相端莊漂亮,說話溫和斯文。

  難道她真的是殺害三名至親的女魔頭?

  這一點,誰也沒有把握。

  「你可以找律師,也可以起訴我們,但在此之前,請你配合我們調查。」葉默道。

  「配合你們調查什麼?」張玉茹問道。

  「調查你母親王月蓮,你婆婆李淑芬,你老公林典航意外死亡的原因。」葉默道。

  「我的親人死了,我也很傷心,你們卻在我最難受的時候,懷疑我是兇手,你們還有良心嗎?」張玉茹反問道。

  「我問你,你的這三名親人去世,你是不是領了300萬的保險?」葉默問道。

  聽言,張玉茹頓了頓,隨後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找你們查我的,是保險公司的人是吧?果然,官商勾結,買保險的時候我們一分錢沒少交,兌付之後,就開始各種理由找茬了,他們這是懷疑我殺人騙保是吧?」張玉茹看著葉默道。

  「三年內,連續去世三人,而且三人都買了保險,受益人都是你,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你如果想讓你解除懷疑,那就得趕緊配合我們調查,這是你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葉默道。


  「好啊,你有什麼問的,快點問。」張玉茹道。

  「你的母親王月蓮是因為什麼原因去世的?」葉默問道。

  「從樓梯上摔下去意外去世的。」張玉茹回答道。

  「你婆婆李淑芬又是怎麼去世的?」葉默問道。

  「醫院有記錄啊,在醫院住院的時候去世的。」張玉茹回答道。

  「那你的老公林典航呢?」葉默問道。

  「也是在醫院住院時候去世的。」張玉茹回答道。

  「分別是什麼醫院,知道嗎?」葉默問道。

  「安京市中山二院。」張玉茹回答道。

  面對張玉茹從容的回答,葉默也有些判斷不出來她究竟是不是在說謊。

  這個女人和之前那個陳紅一樣,冷靜的可怕。

  「張女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應該知道我們葉隊破案有多厲害,你做了什麼,我希望你老實交代,世界上沒有任何嫌疑人能夠在我們葉隊面前耍花招。」辦案人員小王直接道。

  「你這算是引誘我招供?」張玉茹反問道。

  這句話直接把辦案人員小王懟的啞口無言。

  「並沒有,你只需要認真回答就行。」辦案人員小王連忙道。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我家裡還有孩子,還有工作。」張玉茹問道。

  「可以,我再問你幾個問題就可以走了。」葉默道。

  「那麻煩您快點。」張玉茹道。

  「為什麼要給你媽媽買意外保險?」葉默問道。

  「我媽媽有高血壓,經常中風,有一次就從樓梯上摔下去過,她擔心自己出事,所以她主動讓我給她買的,買保險的時候,她本人也在。」張玉茹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你媽媽主動買保險,受益人填寫你的名字是吧?」葉默問道。

  「是的,因為我老公有錢,所以可以買高額的保險。」張玉茹回答道。

  「你家裡還有哥哥妹妹弟弟什麼的嗎?」葉默問道。

  「有個哥哥,有個妹妹。」張玉茹回答道。

  「為什麼保費受益人不寫你哥哥,反而寫你?」葉默問道。

  「因為我哥哥和我嫂子亂花錢,而且,這筆保費是我出的,我媽媽的意思是,萬一哪天她出了意外,讓我拿這筆賠償金也照顧一下我的哥哥妹妹。」張玉茹回答道。

  「意思是,你媽媽讓你買了保險,有可能是她自己故意摔下樓梯的,對吧?」葉默問道。

  「這個我不清楚。」張玉茹回答道。

  「那你為什麼又要給你婆婆買保險?」葉默問道。

  「隊長,你注意一點,給我婆婆買保險的人不是我,是我老公,是我老公得知我的母親這個情況之後,也擔心婆婆有什麼意外,所以才提出來給婆婆買的,受益人也是我老公。」張玉茹回答道。

  「但現在你老公也死了,錢就成了你的了。」辦案人員小王道。

  「這位警官,你如果這樣說,我就沒辦法配合你們調查了,我可以馬上請律師,我一句話都不會說。」張玉茹道。

  「……」辦案人員小王是真拿這個人沒辦法。

  「那你老公為什麼也要買保險?」葉默問道。

  「我老公和我婆婆,還有公公,一家人都有遺傳性疾病,這點你可以去醫院查,我公公就是因為這個五年前去世的,我老公擔心他也出事,死後我和孩子沒有保障,所以他偷偷給自己買的,這件事我不知情,我老公去世之後,整理遺物的時候,才找到這張保單,而且,我老公的保單,受益人,是我的孩子,並不是我。」張玉茹道。

  這一番回答,滴水不漏。

  完全找不出任何的毛病。

  難不成,真的就只是巧合?

  說實話,葉默其實是站在張玉茹這一邊的,他絕對不會站在保險公司那邊。

  如果這件案子,張玉茹不是兇手,真的只是巧合的話。

  葉默甚至會幫她反過來去上訴保險公司誣告誹謗。

  但這案子過於特別。

  真相沒有出來之前,不能解除對張玉茹的懷疑。


  「好,謝謝你的配合,打攪你了。」葉默點點頭,隨後放張玉茹回去了。

  ……

  辦案人員小王看著葉默有些詫異。

  「葉隊,這就沒有嫌疑了?」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那你說還能怎麼辦,沒有證據不放人留著過年?」葉默反問道。

  「那你還把她帶過來?」辦案人員小王疑惑不解。

  「這就叫打草驚蛇,故意讓她警覺,如果你是兇手,你現在回去之後會怎麼辦?」葉默問道。

  「消除一切最有可能的證據啊。」辦案人員小王道。

  「那你覺得,最有可能的證據是什麼?」葉默問道。

  「殺人的兇器,或者藥物什麼的。」辦案人員小王道。

  「沒錯了,這個張玉茹的老公剛死,屍體還在殯儀館停著呢,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現在就會去殯儀館,給錢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馬上將她老公的屍體火化。」葉默道。

  「那還不趕緊去阻止?」辦案人員小王道。

  「早就安排人了,我做事,你擔心什麼?」葉默道。

  但是,葉默這次卻遇到對手了。

  他自以為自己將嫌疑人的每一步都計算在內。

  然而,他低估了張玉茹。

  又或者,人家張玉茹,真的就不是兇手。

  張玉茹剛放走,她突然又回來了。

  民警小王找到葉默:「葉隊,張玉茹又回來了,她說有事找你。」

  葉默微微皺眉,隨後連忙走出去。

  張玉茹看著葉默道:「隊長,我想起一件事情,我老公屍體還在殯儀館,要不你們拿過來屍檢吧,這樣就更能洗脫我的嫌疑了。」

  此話一出,葉默直接愣住了。

  辦案人員小王和葉小雨兩人也是愣在了原地。

  ……

  這件疑似殺親騙保的案子。...

  常人思維來判斷,受益人張玉茹肯定有問題。

  但是她的口供卻找不出任何的破綻。

  尤其是在她主動提出要給自己丈夫做屍檢的時候,這讓葉默等人都陷入了沉思。

  但這個世界上,真的就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嗎?

  反過來說,你要認為張玉茹殺害親人騙保,這沒有動機,也不合理。

  因為她的老公,一年收幾百萬。

  這些錢想必也是歸張玉茹管著,她不缺錢花。

  既然不缺錢花,為什麼會為了區區幾百萬的保險去殺害親人?

  但這件案子的調查才剛剛開始。

  葉默的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一起簡單的意外。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對你先生進行一個屍檢,確認一下死亡原因。」葉默道。

  「好,我也想知道我丈夫是不是真的因為生病去世的。」張玉茹回答道。

  於是,在經過張玉茹的同意之後,葉默決定對她的丈夫進行屍檢。

  於是他立馬安排辦案民警和法醫前往殯儀館。

  回到辦公室,辦案人員小王疑惑的看著葉默。

  「隊長,這個張玉茹,不會真的沒有嫌疑吧?」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作為女人來說,我覺得多多少少有點問題。」葉小雨道。

  「我暫時沒有找到張玉茹的殺人動機,如果只是殺害自己丈夫和婆婆還說得過去,可自己的親生母親這說不通。」葉默道。

  「會不會是因為她的母親買了保險,意外身亡之後她獲得了賠償,然後她的老公和婆婆對她不好,她所以想到了這一步?」葉小雨問道。

  「你別說,有這個可能。」葉默道。

  「我覺得,既然張玉茹同意讓他的老公來屍檢,這個屍檢結果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做了也是白做。」辦案人員小王道。

  「不管屍檢結果怎麼樣,我還是想知道她老公的真實死因。」葉默道。

  ……

  很快,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


  辦案民警小王突然打電話過來。

  「喂,怎麼了?」葉默問道。

  「葉隊,出事了,殯儀館搞錯了屍體,把劉玉茹丈夫屍體已經火化了。」小王回答道。

  聽言,葉默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不可能,我在殯儀館安排了人員盯守,不可能出現這種事情。」葉默道。

  「屍體的號碼牌被人調換了,說是殯儀館工作人操作失誤導致。」小王回答道。

  「沒事,我馬上過去殯儀館,你們繼續調查。」葉默道。

  「是。」

  掛斷了電話,葉默立即穿上外套。

  「出什麼事了,葉隊。」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張玉茹丈夫屍體被火化了。」葉默道。

  「啊?」辦案人員小王瞪大眼睛:「這怎麼可能?」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隨後葉默帶隊出發,前往殯儀館。

  果然,張玉茹的老公真的被火化了。

  事情的原因是因為,她老公腳上的號碼牌,竟然出現在了另一具屍體的身上。

  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將張玉茹的丈夫,當成另外一具屍體進行了火化。

  出了這種事情,這是殯儀館工作人員的嚴重失職。

  這都能搞錯的話,那以後有壞人殺了人,將屍體給調換一下,豈不是瞞天過海?

  意識到這件事肯定有問題。

  葉默開始對殯儀館的監控錄像進行調查。

  原本按照排隊,張玉茹的丈夫,要等到1天過後才進行火化。

  但因為號碼牌的弄錯,張玉茹的丈夫被推進了15號停屍櫃,提前被火化了。

  屍體被火化了,也就無法進行屍檢,確認不了死因。

  難不成,真的就有如此湊巧的事情?

  殯儀館內部到處都是監控,甚至火化爐頭頂就有一個,很直接的對著火化爐,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每具屍體進去火化爐前面的狀態。

  經過監控調查。

  很清楚的看到,工作人員在核對了腳上號碼牌之後,就將張玉茹的丈夫林典航推進了火化爐。

  兩小時後出來就是一堆骨灰了。

  而想要知道這個號碼牌是什麼時候搞錯的。

  還得從張玉茹的丈夫拉到殯儀館的那天開始查起。

  火化時間一般定在死者去世的第三天、第五天、第七天或第九天。

  正常來說是第三天。

  但很多地方有這個風俗習慣,要舉行葬禮,看日子。

  所以時間會延長一些。

  還有就是遇到一些時間段,屍體比較多,也會延遲。

  但基本上來說,延遲時間不會超過九天。

  這段時間,由於這個流感大爆發,去世的老年人非常多。

  因此張玉茹的丈夫並不能及時火化。

  按照排隊,她的丈夫要排到第九天。

  而殯儀館的監控錄像,保存時間只有七天。

  所以七天前的監控錄像,查不到了。

  這個過程中,究竟是誰把屍體給調換了,完全查不出來。

  經過調查,負責看守停屍房的工作人員名叫李大志,43歲。

  葉默就在殯儀館辦公室里,對他進行了問話。

  這個李大志是值夜班的,被叫醒的時候還在睡覺。

  來到殯儀館,他睡眼朦朧的看著葉默。

  至於為什麼不調查白天的停屍房看守員,是因為白天沒有看守員。

  白天工作人員很多,是不可能有人進去停屍房把屍體進行調換的。

  只有晚上的時候,一個人看守,才有這個可能。

  白天你誰趕緊去正大光明的將屍體給調換?

  白天停屍房門口隨時都保持兩三個人以上。

  而且不間斷的有人來來去去,進進出出的。


  所以,這個一直值夜班的李大志,就成了重點的調查對象。

  葉默沒有問其他別的,著重就問了關於張玉茹的事情。

  「七天前,也就是林典航屍體送過來那晚上,你一晚上都在停屍房門口守著嗎?」葉默問道。

  「一晚上都在啊,出什麼事了?」李大志問道。

  「你們殯儀館把屍體弄錯了,提前給火化了。」葉默道。

  「反正都要火化嘛,有什麼關係。」

  「你什麼態度?火化之後,你讓家屬拿著不是屬於自己親人的骨灰回去是吧?」葉默突然嚴肅起來。

  見到葉默的表情,李大志也不敢兒戲,隨後坐直了身體。

  「可是警官,我真的沒有離開過停屍房,我值夜班的,你們可以查監控啊。」李大志道。

  「七天前監控查不到了,我就問你,當天晚上,林典航的老婆有沒有來過?」葉默問道。

  「來過啊,她說要看一下屍體,既然是家屬,我們自然不會阻止,我就給她看了唄。」李大志道。

  「她還做了什麼沒有?」葉默問道。

  「沒做什麼啊,這個女的人挺好的,還給我們值夜班的工作人員都買了飲料和蛋糕。」李大志道。

  「你那晚上,真的沒有離開過停屍房?或者,你沒有打過瞌睡?」葉默問道。

  「沒有,不可的。」李大志道。

  「我的意思是,你那晚上有沒有一段時間睡覺了?」葉默看著李大志眼睛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被葉默這雙眼睛盯著,李大志突然咽了一下口水。

  「我那天晚上……睡了幾個小時,不知道為什麼,困的不得了。」李大志道。

  「張玉茹給你的那瓶飲料是什麼,是開過的嗎?」葉默問道。

  「冰紅茶,沒有開過啊,蓋子都是很緊的。」李大志道。

  「我知道了。」葉默點點頭。

  ……

  詢問完了李大志,現在案子就僵住了。

  回到支隊,小組三人開始討論。

  「不是我陰謀論,我覺得,張玉茹絕對有問題,按照我的推理,就是大晚上的,張玉茹藉口過來看屍體,然後給李大志的礦泉水瓶里放了安眠藥,李大志喝完之後倒頭大睡,她就是利用這個時間段,將自己丈夫和別的屍體調換了。」辦案人員小王道。

  「既然要調換,為什麼不調換到前面幾號位,第二天就燒了豈不是更好?」葉小雨問道。

  「不,正常來說,屍體火化的時候,家屬都會在現場的,然而今天火化的這號位的屍體,並沒有家屬在現場。」葉默道。

  「對哦,如果和一具正常的火化屍體調換,那麼人家家人在火化前一眼就發現不是他們的家屬,自然也就說得過去了。」辦案人員小王道。

  「所以,更換屍體的張玉茹,並不是隨便找一號屍體對換的,而是清楚知道,和他丈夫對換的那具屍體,是無人認領的屍體。」葉小雨道。

  這樣一來,邏輯就說的通了。

  原本今天要火化的屍體,是一具無人認領的流浪漢屍體。

  火化的時候自然也是沒有家人來的。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屍體腳上的信息之後,也沒有過多的留意,就直接推進去火化了。

  殊不知今天火化的屍體竟然是林典航的。

  而真正要火化的流浪漢屍體,腳上綁著的,是林典航的號碼牌。

  兇手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屍體早點火化。

  越早越好。

  但是現在你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到底是誰幹的。

  七天前的監控沒了。

  李大志晚上睡了懶覺什麼都不知道。

  這時候,殯儀館的負責人來到了支隊。

  並且對這件事表示抱歉。

  說了一大堆官方的話。

  葉默沒有詢問過多,只是問道:「這個林典航的老婆張玉茹,有沒有提出過給你們殯儀館錢,然後讓屍體提前火化的事情?」

  「這個還真的有這麼回事,她說她看好了日子,想要提前火化自己丈夫,打算給我們一筆錢。」火葬場的負責人道。


  「多少錢?」葉默問道。

  「具體她沒有說,但是我們現在有規定,是不允許這樣搞的,以前倒是這樣搞過,後來被整改了,所以現在真沒有人敢收這個錢。」火葬場負責人道。

  「好,我知道的,關於你們火葬場搞錯死者火化的事情,你自己去找我們領導匯報。」葉默道。

  通過這件事,葉默可以知道,張玉茹是有讓她丈夫提前火化的意圖的。

  但現在沒有證據,你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張玉茹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看好了火化的日子,想要在一個下葬的好日子將丈夫火化。

  這在我們國家來說,是很正當的一個理由。

  現在你沒有張玉茹調換屍體的證據,張玉茹丈夫屍體也被火化了,無法進行屍檢。

  下一步該如何調查,大家都只能聽葉默的指揮。

  為了更好的了解張玉茹和她老公的情況,葉默選擇對張玉茹老公的家人開始調查。

  張玉茹老公還有一個姐姐。

  名叫林典琴。

  葉默想通過林典琴,更好的了解一下這一家人的情況。

  於是,經過民警的一番辛苦,終於是聯繫上了林典航的姐姐林典琴。

  林典琴嫁去了隔壁的龍江縣。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林典琴來到了安京支隊。

  在接待室里,葉默見到了這個女人。

  簡單的說明情況之後,葉默便開始了自己的詢問。

  「林女士你好,我們懷疑你弟弟的死和你的弟媳張玉茹有關,現在準備對你進行一些詢問。」葉默道。

  「其實我也懷疑我媽媽和我弟弟的死很奇怪,但一直說不出所以然,你們既然找到了我,也就充分證明,他們的死確實有問題,警官同志您要問什麼,儘管問。」林典琴說道。

  「我們想知道,你弟弟和張玉茹,是怎麼在一起,然後結婚認識的。」葉默問道。

  沒想到,林典琴接下來的一番話,震驚了所有人。

  ……

  「張玉茹這個女人,真的就是一個禍害,我們林家,就因為娶了她,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林典琴嘆了口氣。...

  「這個張玉茹高中文化,你弟弟是一妥妥的富二代,他倆是怎麼認識的?」葉默問道。

  「說難聽一點,張玉茹以前是賣淫的,在某KTV做陪酒女,我弟弟就是被她勾走了魂,死活要娶她,當時我們家全家一起反對,說只要我弟弟敢娶她,就把他逐出家門。但是這個女人很聰明,她想方設法懷上了我弟弟的孩子,而且還是個兒子,見到小孫子出生,我爸媽最後也就妥協了,勉強將張玉茹娶進了家門。」

  「但我爸媽都很聰明,知道不能讓這個女人掌管我們家的家業,所以剛開始,都沒有讓她經手我們家的生意。」林典琴回答道。

  「你們家族,是做什麼的?」葉默還是想仔細了解清楚。

  「開連鎖肉菜超市的,我爸的一個戰友,就是供應商,每天給我們提供新鮮的肉菜,很快我們的生意越做越大,成立了公司,最後開了連鎖店,然後吸引投資人加盟,我們一年營業額最多的時候高達一千多萬,純利潤就達到了五百萬。」林典琴回答道。

  「這麼大的家業,按道理來說,你弟弟幾輩子都花不完。」葉默道。

  「可惜現在已經破產了。」林典琴道。

  「因為什麼破產?」葉默問道。

  「因為張玉茹那個女人,一開始我爸媽只是讓我弟和張玉茹兩人經營一個小超市,並沒有給他們公司的掌權,張玉茹嫁過來之後,一開始竟然還真就變了個人一樣,每天起早貪黑,幫著我們家族打理生意,在她和我弟弟的經營之下,沒想到我們那年的營業額竟然翻了一番。」

  「我爸媽以為我們家族就要振興了,於是就將公司的大權交給了我弟弟和弟媳繼承。」

  「原以為他們繼承之後會越來越好,沒想到這個女人死性不改,她重操舊業,開始拿錢去賭博,不僅如此,她還把我弟弟也拉下了水,帶著我弟弟一起賭博,一年不到,就輸了一千多萬,我爸也在那年因病去世。」林典琴道。

  「一年賭博輸了一千多萬?賭什麼?」葉默問道。

  「安京市有個地下錢莊,放高利貸,專門賭博,什麼六合彩,百家樂都有,這個張玉茹,以前就是這個地下錢莊的常客,在嫁入我們家之前,她就欠了地下錢莊一百多萬,嫁過來之後,才幫她還清這筆債務。」林典琴道。


  「這個地下錢莊,現在還存在嗎?」葉默問道。

  「當然存在,規模很大,放貸金額數億。」林典琴道。

  「有這麼個地方,我竟然第一次聽說,看來得抽空一鍋端了才行。」葉默道。

  「沒用的,他們背後有人。」林典琴道。

  「我背後有國家。」葉默道。

  「我也希望你們能將這個地下錢莊給徹底剷除,害人不淺啊。」林典琴道。

  「繼續說回你弟弟的事情,你弟弟敗光了家產之後,發生了什麼?」葉默問道。

  「我弟弟和張玉茹那個女人,成天沉迷賭博,得罪了所有的股東和客戶,最後他們紛紛退出,加盟店也紛紛倒閉,不到一年,我們家族公司就破產了。」林典琴道。

  「所以,我現在有理由懷疑張玉茹為了繼續賭博,所以殺害你的母親和你的弟弟,騙取高額保費。」葉默道。

  「保費?這是怎麼回事?」林典琴很震驚。

  「張玉茹給你母親和你弟弟買了高額意外保險,他們死後,張玉茹拿到了幾百萬的收益保費。」葉默道。

  「……」林典琴此刻的臉上,露出了陰冷的表情。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林典琴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

  「一親壞,三代敗」,娶錯一門親,禍害三代人。

  這句話一點也不假。

  原本家財萬貫,如今落到這步田地,可笑至極。

  ……

  林典琴走後。

  這下子所有的故事真相也出來了。

  毫無疑問,張玉茹殺害婆婆和老公騙保的事情,基本上是坐實了。

  但現在苦於沒有任何證據,所以案子無法推進。

  「這真的震碎我的三觀,沒想到張玉茹竟然有這樣的過去。」辦案人員小王搖了搖頭。

  「結婚真可怕,嫁錯了老公毀一輩子,娶錯了老婆同樣如此,太可怕了。」葉小雨搖了搖頭。

  「其實只要不結婚就好了,就不涉及任何財產糾紛。」辦案人員小王道。

  「葉隊,我們調查張玉茹的時候,發現了另外一些事情。」小張說道。

  「有什麼新發現嗎?」葉默問道。

  「4年前有一起縱火案,和張玉茹有關,但因為證據不足,所以把她放了,並且也沒有錄入公安系統,只是做了筆錄。」小張說道。

  「縱火案?」葉默愣住了。

  「報警人叫張志清。」小張回答道。

  「馬上聯繫這個人,我覺得有必要仔細了解一下這件事。」葉默道。

  「好。」

  民警小張立馬就去聯繫當年那個報警人張志清。

  張志清也是本地人,所以沒多久就趕來支隊了。

  他對當年那件事耿耿於懷,現在知道有人給他翻案,他當然很積極。

  接待室里,葉默見到了張志清,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頭男人。

  「張先生你好,我最近在調查一件案子,無意中看到四年前一起縱火案,我想找你了解一下情況。」葉默問道。

  「好的,你問,我回答。」張志清道。

  「你就把你這件案子,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就行。」葉默道。

  「是這樣的,我是一個加盟商,加盟賣菜超市的,原本和林家合作,我一年能掙四五十萬,大家都是客客氣氣的好朋友,自從林家讓張玉茹那個女人接手之後,經常給我斷貨,供應鏈斷了,我生意怎麼做?」

  「我就客客氣氣上門問他們怎麼回事,沒想到那個女人罵我一頓,還讓我滾。」

  「我哪裡受過那種氣,於是回去就把加盟店退了,然後自己換了招牌,搞了個新的肉菜超市,換了一家供應商,生意沒想到也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越做越好。」

  「張玉茹知道我這樣做之後,她竟然在我的對面,開了一家一模一樣的超市。」

  「但是我們家做的熟客多,沒多久她那個超市就倒閉了。」

  「就在她超市倒閉沒多久,我的店就著火了,還好當時發現的早,消防員過來滅火,沒有造成什麼損失。」


  「但是我的員工說,那天晚上,見到張玉茹出現在我店子附近,手裡還提著一個像是汽油桶一樣的東西。」

  「我後來就報警了嘛,警察給我們做了筆錄,也對監控做了調查,最後因為證據不足,這事不了了之。」

  張志清一五一十的把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張玉茹為了報復你,所以放火?」葉默問道。

  「百分百就是她乾的,這個女人就是上天派來懲罰林家的,林家隨後不出兩年,家業都沒了,還欠一個多億,可憐啊。」張志清搖了搖頭。

  「這個張玉茹和她丈夫關係怎麼樣?」葉默問道。

  「這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她丈夫就是個廢物,什麼都聽那女人的,最後落到家破人亡,活該。」張志清道。

  「還有啊警官,有一次我進了一大米,那批大米也被人動過手腳,好在我發現大米顏色不對勁,後來拿去做檢驗,竟然含有劇毒的氰化物,這人要是吃了,我店就真的完蛋了。」張志清道。

  「所以說,做你們這行生意的,真的要留點心眼,不怕沒客人,就怕同行報復。」辦案人員小王道。

  「這位警官說的對啊,太難了。」張志清道。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你的這起案子,我們會給你跟進的,有進展立馬通知你。」葉默道。

  「太好了,謝謝你們。」張志清道。

  ……

  張志清離開之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幾人叫了個外賣,在辦公室里吃了起來。

  「我沒想到,這個張玉茹能狠毒到這個地步,又是放火又是投毒的,看外表完全看不出來。」辦案人員小王道。

  「我覺得,還是趕緊把這個女人控制起來吧,我怕她會做出什麼其他的事情。」葉小雨道。

  「放心,張玉茹精明的很,這段時間她什麼也不會做。」葉默一邊吃東西一邊道。

  「那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調查?」辦案人員小王問道。

  「去醫院。」葉默道。

  「去醫院做什麼?」

  「去張玉茹老公死之前住進去的那個醫院,問一下科室醫生和護士,我想應該會有收穫的。」葉默道。

  ……

  張玉茹固然精明,但葉默也並非吃素的。

  他早就安排人一直盯著她。

  在案子沒結束之前,張玉茹不管去哪裡都有民警跟著。

  這次葉默並不只是簡簡單單破獲張玉茹殺人騙保案那麼簡單。

  他的目的是要剷除安京市地下錢莊賭場這個毒瘤。

  這其中,背後肯定有不少保護傘。

  想要徹底剷除這個毒瘤,其難度,不亞於之前剿滅的那個製毒村。

  ……

  第二天,葉默便來到了安京市中山二院。

  並且對張玉茹老公林典航的住院報告進行了調查。

  醫院辦公室,葉默對消化科的科主任進行了問話。

  根據就診記錄顯示。

  林典航因為嘔吐腹瀉,來到急診科就診,後確診為食物中毒,連忙送到了消化科的急診室。

  「病人林典航,最後確診的死因是什麼?」葉默問道。

  「就是中毒,呼吸衰竭而死。」劉醫生回答道。

  「你作為消化科主任醫生,你覺得這種死亡案例正常嗎?」葉默問道。

  「一點也不正常,這個病人在住院之前,就有過很多次的急診記錄,最後一次住院是15號,他一個過來急診,醫生還沒來得及給他檢查,他就開始嘔吐,隨後倒地抽搐,我們立馬將其送到消化科的重症急症室進行搶救,最後搶救了過來。」

  「但就在第二天,他就離奇死在了我們病床上。」劉醫生說道。

  「具體什麼情況,我想了解一下。」葉默問道。

  「病人林典航住的是單人的貴賓住院室,房間裡沒有其他病患,來看他的也只有他的老婆,第二天早上,他的老婆說是出去買早餐,然後就一直沒有回來,我們的護士進去給病人打點滴的時候,發現病人已經沒有了呼吸。」


  「我們當時立即採取了急救措施,依然沒有任何效果。」劉醫生說道。

  「你們那時候是早上幾點?」葉默問道。

  「早上七點多。」劉醫生回答道。

  「根據你的經驗,你給病人搶救的時候,病人已經斷氣多久了?」葉默問道。

  「大概已經斷氣了兩個小時以上,因為身體都已經涼了。」劉醫生回答道。

  「你們發現病人的時候,身上有什麼狀態?」葉默問道。

  「病人臉色很青,嘴裡有大量的泡沫。」劉醫生道。

  「你們給出的死因是什麼?」葉默問道。

  「就是食物中毒,呼吸衰竭,當時病人家屬過來之後,很平淡的就簽了字,然後殯儀館就運走了。」劉醫生回答道。

  「你們沒有給病人抽血進行化驗嗎?」葉默問道。

  「我們是按照食物中毒進行處理的,不管是什麼毒藥,都是先洗胃,輸液搶救,而且,驗血只能夠反映自身是否存在感染及肝腎功能,除非出現的是酸中毒,否則是檢查不出什麼中毒的,病人還沒有做進一步檢查就去世了,前一天晚上送過來,第二天早上走的。」劉醫生回答道。

  就在這時候,一名護士走了進來。

  而就是這名護士,給這件案子提供了很重要的證據。

  「兩位警官你好,我這裡有病人林典航使用過的吊瓶,還有一管血樣。」護士走了進來,對葉默和葉小雨說道。

  聽到這句話的葉默明顯臉色有些變化。

  這意味著,可以對林典航的血樣進行詳細檢查。

  但同樣的,葉默卻有些疑問。

  「病人使用過的吊瓶不是應該處理掉嗎?」葉默問道。

  「是這樣的警官,其實我當時覺得有些不對勁,打算報警來著,後來第二天病人家屬直接在死亡通知書上面簽字,病人就運走了,我當時也很忙,這件事也就給忘了,但我擔心一些醫鬧事故的發生,所以給自己留了個心眼。」護士道。

  「你的意思是,你認為林典航的妻子張玉茹,有問題對吧?」葉默問道。

  「不是有問題,是很有問題,病人住進來的當天晚上,我無意中見到,張玉茹好像在弄林典航的輸液管,但這是貴賓病房,晚上我們不能進去打擾,除非家屬呼叫。」

  「誰知道,第二天病人竟然就直接去世了,我當時心裡就有個疑問,所以將那一套輸液瓶和輸液管全部保存了下來,並且將病人之前的血樣也特意保留了下來。」護士道。

  「太好了,你的顧慮是正確的,我們現在要將輸液瓶和輸液管帶回去做檢驗。」葉默道。

  「好的,你們跟我來。」護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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