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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姐姐尋屍案

2024-12-10 06:17:57 作者: 提筆放牛

  這天葉默正在處理一些文件。

  這時候,一民警連忙走來辦公室。

  「葉隊,龍江派出所遇到點麻煩,說是看下你有沒有空,可以去一下。」民警小趙道。

  「究竟怎麼回事?」葉默問道。

  「龍江派出所有個女的去報案,說只有你能幫她,聲稱見不到你,她就不說話。」民警小趙道。

  「你派個人去龍江,把那個女的帶過來支隊。」葉默道。

  「好。」小趙立馬點了點頭。

  很快,報案人就被安京支隊的工作人員帶了過來。

  「葉隊,人帶過來了,這是她的身份證。」民警小趙對葉默道。

  葉默拿起報警人的身份證看了一眼。

  報警人名叫張水燕,今年35歲,漢中人。

  來到接待室,葉默見到了這個女人。

  張水燕見到電視裡出現的葉默,她很激動。

  「葉隊長,您一定要幫幫我,求求您了。」張水燕立馬站起來,跪在葉默面前磕頭。

  「究竟出了什麼事情?」葉默詢問道。

  然而接下來,張水燕說出來的事情,讓在場所有人都傻了眼。

  「昨天晚上我睡覺做了個夢,夢裡我的弟弟來找我,說他被人殺了,他說他死的好慘,讓我給他報仇。」張水燕道。

  「你夢到你弟弟被人殺,你弟弟真的被人殺了嗎?」一旁的民警小趙很無語,這種事情跑來報警,人人做夢都夢到被人殺就跑來報警,這豈不是亂套了。

  葉小雨和小王也覺得有些不理解。

  然而葉默卻並沒有因此感到生氣。

  他反而認真看著張水燕詢問道:「你弟弟給你託夢,說他被人害死了,你又聯繫不到他,所以才來找我的對吧?」

  見到葉默似乎願意相信她,張水燕顯得特別激動。

  「太好了,您肯相信我,我給你你磕頭,您一定要救救我弟弟。」張水燕哭的很傷心。

  「你先把話說清楚,我們再開始調查。」葉默道。

  「我昨天晚上做夢,夢裡我弟弟來找我,他渾身都是血,說他被人殺害了,好痛苦,好難受,我覺得不對勁,立馬給我弟弟打電話,卻發現怎麼也打不通,一直到了今天早上我又給他打電話,也聯繫不到。早上的時候我不小心睡著了,打了個盹,又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夢。」張水燕道。

  「你別激動,我現在問你什麼,你回答什麼,這對我們聯繫你弟弟能起到幫助。」葉默道。

  「好,您問吧。」張水燕坐回椅子上,儘量平復自己的心情道。

  

  在別人看來,這個女人可能就是個神經病。

  哪有你做夢夢到自己親人出事了,跑來報警的?

  怎麼你也得確認之後再說。

  那我在夢裡夢到被人追殺,我第二天就跑去報警,說有人殺我,警察不把我當白痴才怪。

  但此刻的葉默能理解報警人張水燕的心情。

  因為人做夢被嚇醒之後,當時的感覺是很真實的。

  當你做夢夢到你最親的人出了事,而你又聯繫不上的時候,那種心情只有親身經歷才知道。

  好比一個人的孩子在外地上大學,他晚上做夢,夢到孩子被人殺害了。

  於是立馬打電話聯繫孩子,卻怎麼也聯繫不上,就問你這個人他擔不擔心?

  葉默作為一名刑警,他的責任就是幫助老百姓,免於受到不法分子的侵害。

  既然這個報警人張水燕聯繫不到她的弟弟,那麼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你弟弟今年多大,哪裡人,在哪裡工作?」葉默問道。

  「我弟弟叫張水強,漢中人,在沿海城市佛城工作。」張水燕回答道。

  「多少歲,結婚沒有?」葉默問道。

  「今年27歲,還沒有結婚。」張水燕回答道。

  「你是嫁過來我們安京市的吧,你的丈夫現在在什麼地方?」葉默問道。

  「是的,我嫁過來很多年了,我丈夫是物業保安隊長,在我們小區上班。」張水燕回答道。


  「你有幾個孩子?」葉默問道。

  「一個,在讀高中。」張水燕回答道。

  「你和你弟弟,有多久沒見了?」葉默繼續問道。

  「有兩年了,打算今年回老家一趟,但我們平時經常視頻。」張水燕道。

  「最近一次視頻通話是什麼時候?」葉默問道。

  「上個月的27號。」

  「你弟弟狀態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常?」

  「沒有,視頻里有說有笑的。」

  「他在佛城做什麼工作的?」

  「在佛城送餐的。」

  「你弟弟有談女朋友嗎?」葉默問道。

  「這個不清楚,沒聽他提起過。」

  「他當初為什麼要去佛城發展?」

  「我爸當年就在佛城進廠,他跟著在那邊呆過一段時間,甚至高中都在那裡讀的,後來習慣了那邊的天氣,不願意回來我們老家工作。」張水燕道。

  「他有沒有和人合租之類的?」葉默繼續問道。

  「好像也沒有。」張水燕回答道。

  「你有沒有你弟弟的身份證號碼,提供一下,我立馬聯繫佛城警方,幫你找找。」葉默道。

  「我有我弟弟身份證號碼,之前幫他交老家醫保,他身份證拍照發過給我。」說著,張水燕立馬提供了她弟弟的身份證照片。

  看了一下身份證照片信息,葉默立馬讓小王記錄了下來。

  「這樣吧張女士,你留個聯繫方式,然後先回去,我們這邊有消息立馬通知你。」葉默道。

  「好,辛苦您了。」張水燕再次表示感謝。

  「你那邊也繼續聯繫一下,讓父母朋友都幫忙聯繫聯繫,如果有消息也要記得通知我。」葉默道。

  「好的,麻煩了。」張水燕點點頭。

  ……

  張水燕走後,葉默拿著張水燕提供的身份證信息,隨後開始聯繫佛城警方。

  很快,電話打到佛城公安分局。

  「你好安京支隊,這裡是佛城公安分局。」對方道。

  「你好,我是安京支隊重案組的負責人,我叫葉默,我們這邊接到報警,有一佛城居住的男性失聯了24小時,麻煩幫我們查一下。」葉默道。

  「好的,請提供一下失聯人的身份證號碼。」對方道。

  「身份證號碼是610700……名字叫張水強。」葉默道。

  「收到,我們這邊立馬進行聯繫,有消息馬上通知你們。」

  「好的,麻煩了。」

  能做的,葉默都做了。

  現在剩下的時間,就是等待了。

  辦公室里,葉默喝著茶,思考著一些事情。

  報警人張水燕昨晚凌晨一點多做噩夢被嚇醒,醒來的第一時間就聯繫她的弟弟。

  到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依舊沒有半點消息。

  當然,不排除他弟弟關機睡覺,或者和朋友在打遊戲什麼的。

  但一個人的直覺他說不清楚。

  時間很快就這樣過去了三天。

  第三天,佛城警方還是聯繫不到失蹤人,那邊開始緊張了。

  於是進行立案調查。

  但是僅僅從已有的信息記錄來看,根本找不到這個人。

  由於家屬不在佛城,當地警方也不好進行跟進,只能錄入失蹤人口檔案再說。

  如果一直沒有家屬區跟進,那麼就只能納入失蹤人口記錄。

  全國失蹤人口多了去了,不可能專門給你去找。

  除非家屬下場,幫忙一起跟進。

  所以,這件案子,就必須親自前往佛城一趟才行。

  報案人張水燕再次來到刑警支隊,請求葉默幫忙。

  她聲稱,這幾天每天都在做夢,夢裡她的弟弟過來找她,說他被人害死了,給他報仇。

  這幾天她都睡不好,每天以淚洗面,就想知道弟弟的消息。


  老家那邊,她暫時沒有通知父母,生怕他們知道之後,承受不住壓力。

  距離張水強失聯,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天。

  由於這起案子的特殊性,葉默決定親自前往佛城一趟。

  因為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鬼神一說。

  報警人張水燕和弟弟兩年沒見面,弟弟和她又相距一千多公里。

  他如果真的出了事,託夢給自己姐姐,這未免有點太不真實了。

  所以為了搞清楚真相,葉默帶著葉小雨和小王,還有報警人張水燕,一同前往佛城,和當地警方配合開展調查。

  每天失蹤的人多了,你不報案,不跟進,不去找媒體關注,是不會有人重視的。

  尤其是失蹤人是個成年男性,就更加不會重視。

  如果是小孩,失蹤24小時,警方就會立馬開展行動。

  如果是成年女性,失蹤三天,也會全城發布通告尋人,甚至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失聯者。

  但如果是成年男性,至少得失蹤七天才會開始重視。

  但安京市前往沿海佛城市有1400多公里,坐火車不知道要多久。

  所以葉默選擇了坐飛機。

  這次帶著任務出差,希望能有所收穫。

  報案人是安京市人,那安京市的警方就得負責。

  失蹤人是佛城常住人口,那佛城警方也得負責。

  很快,兩個多小時之後,飛機抵達白雲機場

  葉默也是立即和當地警方取得聯繫。

  雙方組成了一個專案組,將此案子,命名為張水強失聯案。

  辦公室里,專案組針對這起案子開會。

  「這幾天你們找到關於張水強的一些線索沒有?」葉默問道。

  「我們調查過,去過他登記的出租屋,房東聲稱他早就沒有在出租屋住了,一年前就已經搬走,我們公安局只能找到他的租房信息,而且還是一年前的。」專案組民警回答道。

  「那他工作單位呢?」葉默問道。

  「一年前他在美食城的茶餐廳送餐,後來辭職了,辭職後就沒有他的任何工作信息。」專案組民警回答道。

  「所以,現在根本沒有張水強的任何信息對吧?」葉默問道。

  「我們連他最近幹什麼,住在哪裡都不清楚,所以無法開展尋人。」專案組民警回答道。

  既然警方沒有信息,那麼葉默只能詢問張水燕。

  「你弟弟最近和你通話的時候,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葉默問道。

  「感覺也沒什麼不一樣,很正常。」張水燕回答道。

  「那他周圍有什麼特別的聲音嗎?」葉默問道。

  「好像也沒有,偶爾能聽到那種賽車的聲音。」張水燕回答道。

  「佛城這邊,晚上很多改裝摩托車出來炸街,估計是這種聲音。」專案組民警道。

  「你弟弟這一年以來,都和你說他在送餐是吧?」葉默問道。

  「沒錯,而且他說他現在很有錢。」張水燕回道。

  「你弟弟大概率在撒謊,一年前他就換了個工作了,而且這個工作收入還不低。」葉默道。

  失聯五天,葉默這裡就直接把他稱之為失聯人。

  失聯人告訴他姐姐,說他一直在送餐,而且掙得錢比以前還多。

  但這邊警方通過調查卻顯示,失聯人早在一年前就沒有幹過送餐了。

  而且當時干送餐租的房子也退了。

  也就是說,一年前開始,他就換了一份工作。

  並且這份工作,是沒有出租屋登記的。

  現在佛城這邊正規出租屋都要實名登記,要有派出所的批准,才可以簽訂租房合同,最後才能退押金。

  其他城市或許不一樣。

  但佛城,廣州,深圳,都是這樣規定。

  而且外來人口租房,房東會幫忙辦理居住證的。

  但一年前開始,這個張水強就沒有任何租房記錄,乾的也不是餐工作。


  這一點就存在疑惑。

  並且,在系統里,也沒有查到過張水強出行記錄。

  比如火車票,高鐵票,飛機票,客運站大巴車票等等。

  但你也不能確定他有沒有離開佛城。

  比如他坐別人的小車,去了其他省份打工,你也不清楚。

  而且按照他沒有和姐姐說明白的情況來看。

  他之前從事的那份工作,多半是見不得人的。

  葉默大膽猜測,這個失聯人張水強,在一年前讓朋友介紹,去了某個地方,幹了一份見不得人的工作。

  並且這份工作能給他賺錢。

  但最近出了事情,張水強手機被沒收了,又或者,真的被人殺害了。

  能讓葉默想到的,首先是境外詐騙。

  張水強要是被朋友騙去雲南,然後偷渡到了緬北等地,也是有可能的。

  但這個可能性很低。

  因為那邊打電話控制的很嚴格,不可能讓你給家人打電話。

  電話里就很容易暴露當地的一些信息。

  所以他一年之中,可以毫不顧忌的和姐姐打電話,這證明他的人身自由還是有保障的。

  然而,現在就是查不到張水強的任何信息。

  接下來有兩個方案。

  第一個方案就是通過張水強的身份證,去銀行查他的流水。

  這樣他在哪裡用過銀行卡,存摺,刷卡就會有顯示。

  只要是使用電子支付,銀行都會有消費流水。

  所以很多人去嫖娼,帶現金就是這麼回事。

  因為使用現金是無法追蹤的,而且沒有記錄。

  第二個方案,就是查詢張水強電話號碼的通話記錄。

  找到和他最近通話的那些人,詢問那些人的情況。

  當然,這第二個方案沒有那麼穩妥。

  因為這些通話的人裡面,很有可能就有兇手。

  這樣做會打草驚蛇,很容易讓兇手毀滅一些證據。

  所以,選擇第一個方案是最佳的。

  但是去銀行查詢流水,需要警方提供很多的證明才行。

  前往銀行的路上,被害人的姐姐張水燕和葉默說了這樣一句話。

  「隊長,我在夢裡,見到我弟弟死的地方,周圍有很多農田,還有很多樹。」張水燕道。

  「你確定你沒有見過你弟弟?」葉默再次問道。

  「這兩年我都沒有離開過安京市。」張水燕道。

  「你的意思是,你的弟弟託夢告訴你,他被人殺害,然後埋在了一個周圍有很多農田,很多樹的地方?」葉默問道。

  「是的,他全身都是傷口,好多血,一直抱著我哭。我連續好幾天做的都是同樣的一個夢。」張水燕回答道。

  「你大概說一下夢境的畫面,我給你畫出來。」葉小雨這時候突然道。

  「好……」張水燕點了點頭。

  隨著張水燕的描述,葉小雨在本子上畫出來了一個她夢中的環境。

  葉小雨畫的很恐怖,畫面中有兩棵樹,旁邊有水田,草地上有一個草堆,被害人渾身是血,表情痛苦的站在草堆旁。

  看到這張畫,張水燕一口咬定,這就和她的夢中簡直一模一樣。

  這種事情,就很詭異了。

  弟弟失聯,託夢給姐姐,姐姐跑來報警。

  警方跨越千里過來尋人。

  這聽起來本身就很離奇。

  正常情況下,張水燕和弟弟張水強有時候一個月聯繫一次,有時候半個月。

  但怎麼就那麼湊巧,剛好弟弟一出事,她就做到這樣的夢。

  科學上來說,這解釋不通。

  很快,葉默等人來到銀行,在經過了一個上午的時間之後,銀行終於將流水列印了出來。

  現在距離報案,一共已經過去了七天。

  依舊無法聯繫到被害人。


  電話處於關機狀態。

  然而,通過消費流水的記錄,葉默發現了更為恐怖的東西。

  張水強最近的一次消費記錄,消費的地點,是陸峰市張家咀村紅姐便利超市,是刷卡交易。

  買的是一條利群香菸和一箱礦泉水。

  這下子,案情就更難搞了。

  張水強壓根不在佛城,而是在陸峰。

  同樣都是沿海城市,但兩地相隔六百多公里。

  陸峰地處粵東沿海碣石灣畔,總面積1687.7平方千米,全市年末常住人口122.77萬人,城鎮化率44.5%。

  可以說是一個比較落後的城市。

  安京市常住人口將近兩千萬,作為發達城市來說,位列前茅。

  陸峰全市才一百多萬,可見人口比較少。

  那種地方經濟落後,平均工資比起佛城來說,不是一個等級的。

  佛城這個城市近年來高速化發展,在職工人工資收入不低。

  放著好好的這個地方不上班,跑去陸峰市,究竟幹什麼?

  這引人深思。

  現在失蹤人口不在佛城,佛城警方自然也就可以不用管了。

  案子到現在,又陷入了麻煩。

  下一步還得前往陸峰市一趟。

  最終廣東省的領導給陸峰那邊打了個電話。

  這件事才算是又有了希望。

  佛城警方也是派了專案組,繼續協助葉默辦案。

  並且還調用了兩輛警車給專案組使用。

  於是,大家連夜又往陸峰趕去。

  開了七個小時的車,終於是抵達了目的地。

  陸峰市領導也接見了專案組,並且召集隊伍,配合葉默等人調查。

  第二天,來到了報警人報案後的第十一天。

  這個時候,被害人依舊處於失聯狀態。

  幾乎可以斷定,被害人已經遇害了。

  這不是綁架勒索,也不是囚禁。

  大概率就埋在了地下。

  然而,噹噹地警方得知被害人最後出現的地方為張家咀村的時候,大家都露出了皺眉的表情。

  因為這個村子周圍很複雜,是臭名昭著的製毒販毒村。

  警方已經在這裡和毒販進行了好多年的交鋒。




  那裡的老百姓見到警察進去就立即通風報信,只要是穿警服的,進去都會被老百姓圍堵阻攔。

  甚至是砸車打人等等。

  也曾經進行過好幾次的聯合行動,但最終成效都不行。

  一來人手不夠,二來內部也有問題。

  總之事情很麻煩。

  如果被害人張水強要是和當地製毒團伙有些聯繫的話,那這案子查起來就更麻煩了。

  但案子還是要查的。

  來都來了,不可能就這麼空著手回去。

  從安京市跨越千里來到陸峰,不可能因為你這裡形勢問題我就無功而返。

  緝毒是你們的事情,但葉默是來辦案的。

  誰殺了張水強,他就要帶走誰。

  儘管當地警方提醒,不能夠開警車進去張家咀村,但葉默仍舊帶著張水燕前往那個紅姐士多店進行調查。

  並且還拿著被害人的照片四處詢問。

  果然,來到這個鎮上,周圍的老百姓開始投來異樣的眼光。

  葉默在當地警方帶領下,來到那個紅姐小超市。

  這裡的人一見到警察,立馬變得緊張起來。

  葉默拿著照片上去詢問:「你好,請問見過這個人嗎?」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要關門了,不做生意了。」小超市的女人直接就要拉閘。

  葉默一隻手擋著卷閘門,表情冰冷:「我們是來查案的,請你配合調查。」

  「調查什麼,我又沒有犯法,來人啊,警察打人了。」這女人開始大聲呼喊。


  沒多久,無數的村民就拿著武器沖了出來。

  當地的民警見狀慌了,立馬用方言安撫大家解釋道:「大家聽我解釋,最近有個村民失蹤,我們是來調查的。」

  「調查去別的地方調查。」

  「再不走把你的車砸了。」

  七嘴八舌,這些人異常囂張。

  說實話,葉默沒有見過這種情況的。

  這都快趕上東南亞那邊了,這個年代還有這麼離譜的地方。

  士多店女人的老公見到葉默當著他老婆的卷閘門,手裡拿著鐮刀直接走過來指著葉默道:「我丟你老母啊,你搞咩啊?」

  葉默自然聽得懂這裡的方言,對方是在問候他老媽。

  葉默二話不說,直接上前一個過肩摔將這180多斤的男人扔地上,隨後直接用手銬銬起來,周圍村民見狀一擁而上。

  葉默直接掏槍對著頭頂鳴槍示警。

  所有人都被嚇住了。

  地上的男人還想掙扎,葉默直接一用力,將他膀子卸了,痛的他立馬去了反抗能力,在地上哀嚎。

  「怕什麼,我們人多,他不敢開槍。」

  「沒錯,弄死他。」

  這些人開始鼓涌。

  然而,就在這時候,外面響起了警報聲。

  無數特警,武警沖了進來。

  有了上面的支持,這下子大家心裡都沒有了那麼緊張。.

  製毒村有保護傘。

  但葉默的後面是國家。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在特警武警聯合之下,對該地進行了專項行動,抓捕了不少的販毒人員。

  ……

  辦公室里,葉默重新成立了新的調查小組。

  針對7.18張水強失蹤案,再次展開調查。

  通過一番調查,大家在會議室,再次對此案進行了一個梳理。

  首先,在一年前,張水強就離開了佛城,來到了陸峰市。

  而和姐姐失聯,是在上個月的7.18前後。

  並且張水強出現的最後地點,是在紅姐小超市買煙。

  但通過對小超市老闆娘和周邊村民的詢問,都說沒有見過照片上的張水強。

  可一個人在這裡生活了差不多一年,不可能沒有人認識。

  隨後,葉默通過前往營業廳查詢張水強的電話號碼通話記錄。

  可惜的是,這一年來,他唯一通話的人,就是姐姐張水燕,甚至連自己父母都沒有聯繫過。

  通過調查得知,這裡的人,都是使用專業的對講機進行溝通的。

  如果張水強被朋友欺騙到此地進行製毒販毒,那麼他使用手機肯定有規定,平日裡也只能用對講機進行對話。

  哪怕他和姐姐的電話通話,那肯定都在監視範圍內。

  但通過對抓獲的毒販進行審訊,愣是沒有一個人承認見過張水強這個人。

  按照道理來說,這些毒販都是死刑。

  既然知道自己是死刑,連製毒販毒都交代了,為什麼就沒有交待殺人的事實?

  案件到了這裡,再次進入了死胡同。

  就在這時候,葉默想起了張水燕夢中的畫面。

  她曾經描述過一個畫面,弟弟在一個周圍有水田,有樹,有草堆的地方給她託夢。

  葉小雨畫畫水平很強,她根據張水燕描述畫出來的畫,雖然不知道究竟有沒有這個地方,但張水燕說這就是她夢裡的畫面。

  於是,葉默拿著葉小雨畫出來的畫,去詢問村民,沒有有這麼一個地方。

  沒想到這一問,還真的就找到了。

  一村民告訴葉默,這個地方叫做牛屎灣,並不在這個鎮,而是在隔壁的關水鎮。

  關水鎮有個關家村,那裡有個地方,和畫面上描述的一模一樣。

  有很多人養水牛,所以有一些水田什麼的。

  村民還說就是跟畫面上一模一樣。

  這非常的離奇。


  首先張水燕是根本沒有來過這地方的。

  她這一輩子都沒有離開華北地區。

  她夢中的這個畫面,是葉小雨根據她的描述畫出來的。

  並且,還真的存在這麼一個地方。

  這很詭異。

  詭異到哪怕是走近科學欄目組用十集的時間也解釋不清。

  很快,葉默按照村民所說,來到了隔壁的關水鎮。

  當他將畫的圖片給當地村民看的時候。

  他們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什麼地方。

  並且還帶著葉默等人來到了目的地。

  當所有人見到這個叫做牛屎灣地方的時候,調查民警們全部驚呆了。

  被害人的姐姐張水燕更是渾身顫抖。

  因為這裡的畫面,和她夢中一模一樣。

  她不止一晚上做個這樣的夢。

  張水燕來到那很高的草堆旁,她告訴葉默,他的弟弟,就站在這個草堆旁給她託夢的。

  「葉隊長,我弟弟就站在這裡,我記得清清楚楚。」張水燕道。

  葉默隨後來到草堆旁,開始對周圍進行勘察。

  果然,他發現了端倪。

  「這裡的土有問題,好像被人翻動過。」葉默道。

  「不會真這麼玄幻吧?」小王也愣住了。

  「不管怎麼樣,先挖開來看。」葉默道。

  於是,辦案民警們開始用鋤頭將草堆掀開,然後開始挖掘。

  很快,隨著泥土的挖開,竟然在泥土下方三米多的地方,發現了很多黑色的物質,黏黏糊糊的。

  但是並沒有找到屍體。

  這些黑乎乎的物質,經過葉默檢查後發現,是人體腐爛後留下來的。

  這下子,所有人都覺得有些離譜了。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種離奇的事情。

  現在還不能確認這些腐爛的東西就是被害人張水強的。

  葉默推測,大概率是被兇手挖開之後,轉移了屍體。

  而且,失聯一個多月,屍體早已腐爛,被轉移走的,應該只是一具骸骨。

  於是,民警們開始在周圍四處開始尋找。

  但是依舊沒有任何關於張水強的信息。

  由於腐爛的物質裡面也檢測不出DNA。

  所以無法確認是不是張水強曾經被埋屍之地。

  就算是頭髮,埋在這泥土裡,也已經被分解了,是無法提取出DNA的。

  針對這起案子,其他辦案民警第一時間,竟然將報警人張水燕列為了懷疑對象。

  因為這太離奇了。

  其他辦案民警,懷疑是張水強的姐姐張水燕,夥同他的老公,將自己弟弟張水強害死。

  並且埋在了這裡。

  隨後為了逃脫嫌疑,故意撒了一個謊來矇混大家。

  但是,經過辦案民警一番調查。

  人家張水燕和她老公,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安京市。

  她老公是物業保安隊長,十年以來,沒有請過一次假外出。

  物業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張水燕就更不用說了,她也是一直在家附近的廠里上班,從未缺勤,根本就沒有外出過。

  所以,張水燕不可能是嫌疑人。

  但是,託夢這種事情,太詭異了。

  這是迄今為止,所有辦案民警聽過的最離譜的事情。

  這用科學根本無法解釋。

  然而,更離譜的事情還在後面。

  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

  張水燕第二天卻再次找到葉默。

  她告訴葉默,她昨晚又做了一個夢。

  夢裡頭,自己的弟弟張水強告訴她,他被人埋在了一棵大樹底下。

  而且是沿海地區特有的一種樹,假檳榔樹。

  假檳榔性喜高溫、高濕和避風向陽的氣候環境,在土層深厚、肥沃,排水良好和微酸性的沙質壤土中生長良好,最適溫度為28-30℃。


  所以亞熱帶地區非常多。

  常用於各種政府機關,學校做綠化使用。

  一般這種樹在野外是沒有的。

  然而放眼整個關家村,唯一有假檳榔樹的地方,就是村委辦公室大院。

  但是,對於託夢這種事情。

  其他辦案民警是根本不信的。

  這什麼年代了,根本就是封建迷信。

  但案子進行到了這一步,你沒有任何辦法。

  而葉默對於張水燕所說的事情,自然也沒有懷疑。

  張水燕和她老公兩個都是老實人。

  為了尋找弟弟,張水燕每天都以淚洗面。

  從安京市去往佛城市,又從佛城市來到陸峰。

  輾轉反側,終於是有了線索。

  葉默自然不會放棄。

  於是,葉默帶著專案組,來到了關家村的村委辦公大院。

  果然,在這個院子裡,見到了很多假檳榔樹。

  門口保安見到警察過來,於是上前了解情況。

  葉默出示證件之後,開始對他進行詢問。

  「你們院子裡的這些假檳榔樹,是什麼時候種植的?」葉默問道。

  「半個月前。」保安回答道。

  「是誰下達指令購買的?」葉默問道,這些樹一看就是將成品樹運過來,然後直接種植下去的,因為樹的底部泥土看起來都比較新,不同於陳年老樹。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這是當官他們的事情。」保安回答道。

  葉默點了點頭,隨後去辦公室,將這裡的所有村官給控制起來。

  葉默來到一棵檳榔樹下,這棵樹和其他檳榔樹不一樣,它長的特別不好,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樹葉都已經枯萎了。

  如果底下埋了什麼東西的話,這棵樹有可能發育不好。

  正常來說埋了屍體下去,這棵樹會更加的茂盛。

  但如果埋的只是骨頭,有可能會影響樹根的生長,從而導致樹木發育不好。

  於是,葉默立即讓人進行挖掘工作。

  這一挖不要緊。

  真的就在這樹下面,挖到了一具屍骨。

  這下子,震驚了所有人。

  這如果報導出來,將是一起驚世駭俗的案件。

  挖到人屍骨之後,分局立馬派人過來支援,還從市裡頭調來了兩名法醫。

  既然屍體出現在村委大院,那麼這大院裡面的村官,自然就有脫不了的嫌疑。

  而誰提出來種樹,誰就是最大的嫌疑犯。

  經過一番調查,葉默得知,這批樹正是村支書趙永成自己出錢買回來的。

  聲稱讓院子裡多一些綠化,看起來更高大上一些。

  葉默隨即將屍骨裡面的牙齒送去市裡頭進行DNA提取,並且將DNA和張水燕進行比對。

  然骸骨和牙齒等的DNA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有降解現象,但只要屍骨未被火化,其中的DNA仍然是可以提取的。

  這兩人是姐弟,DNA親屬鑑定是可以比對出來的。

  專業叫做親緣鑑定,可以鑑定出全同胞或半同胞親緣關係。

  如果姐姐跟弟弟之間做一個親子鑑定的話,這只能夠鑑定出他們兩個是否有血緣關係,有親緣關係,可以根據他們的一個鑑定關係來初步的認定是否同父同母。

  但是如果是同父異母或者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之間的話,就沒有辦法去進行這樣的親子鑑定,因為也鑑定不出來。

  現在的科技,堂兄弟,兄妹之間,都可以血緣鑑定。

  可以得出兩人是否來自一個祖父系。

  而這個鑑定,需要一定的時間。

  這個時間裡面,葉默就對村委的村支書趙永成進行了審問。

  因為在他的這裡挖到了屍體,那麼他就是最大嫌疑人,所以是可以將他逮捕的。

  分局審訊室里,葉默看著眼前的這名男人。

  他今年52歲,本地人,當了很多年的村幹部,根據走訪詢問,他家裡非常有錢,有一輛路虎和一輛奔馳,都是百萬級別的。


  家裡還有個女兒,在佛城一醫院上班。

  就佛城這兩個字,吸引了葉默的注意。

  因為被害人張水強,以前就在佛城送餐。

  審訊室里,葉默開始問話。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你辦公樓院子裡,會出現屍體?」葉默問道。

  「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啊,我都覺得很莫名其妙。」趙永成回答道。

  「那批假檳榔樹是你買的吧?」葉默問道。

  「是我來的啊,我買來綠化辦公地點的,而且我自己掏錢,這沒有問題吧?」趙永成回答道。

  「聽說你有個女兒在佛城上班是吧?」葉默問道。...

  聽到女兒兩個字,趙永成的表情立馬就變了。

  「對,對啊。」趙永成回答道。

  「你知不知道我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葉默問道。

  「你說話能不能說清楚一點,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意思,我村裡頭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低保戶的錢我還沒發,你問完趕緊讓我回去。」趙永成道。

  「我們是安京市公安分局的,報警人是我們安京市的人,她有個弟弟,一直在佛城上班,可是最近這一個多月突然失聯了,我們通過他的消費記錄了解到,他最後一次刷卡支付,竟然是你們陸峰。」葉默道。

  「這和我有關係嗎?」趙永成看著葉默道。

  「和你自然是沒有關係,但可能和你女兒有關係,我們現在馬上聯繫佛城警方,去調查你女兒。」葉默道。

  聽到警方要調查他的女兒,趙永成額頭上開始冒汗。

  他似乎內心非常的糾結。

  他沉默許久,突然開口道:「這件事,別讓我女兒知道,好嗎?」

  「這麼說,張水強,是你殺的?」葉默直接問道。

  「是我殺的。」趙永成直接就承認了。

  「不過我想問你們一件事。」趙永成道。

  「你說。」

  「你們怎麼知道,我把屍體埋在了村委的樹下?」趙永成問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也不信,但事情就是這麼離譜,被害人張水強,昨晚上給他的姐姐託夢,告訴他,他就被人埋在這棵樹下。」葉默道:「而且,在7.18號那天,被害人也託夢給他姐姐,告訴他他被人害了,我們一路從佛城查過來的。」

  聽到這句話,趙永成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後長嘆一口氣。

  「我最近也在做一個夢,每天晚上張水強都在夢裡出現,他說他的姐姐馬上就來找他了,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趙永成搖了搖頭:「可能這就是報應吧。」

  「這麼說,張水強,就是你在7.18號那天殺害的,對嗎?」葉默問道。

  「我記不清了,大概是吧。」趙永成回答道。

  「你為什麼要殺他?」葉默問道。

  「殺了就殺了,沒有為什麼,你們判我死刑吧。」趙永成道。

  「你不說,你以為我就不知道?張水強,和你女兒,是男女朋友關係吧?」葉默問道。

  此言一出,趙永成渾身一怔。

  「只要你們保證不告訴我女兒,我就什麼都說。」趙永成道。

  「你覺得,你出了事,你女兒不會過來問個究竟?你審判那天,她難道不會去庭審現場?這件事,你瞞得住嗎?」葉默大聲道。

  「……」趙永成此刻不說話了,片刻後,他眼淚流了出來,表情很呆滯。

  「是不是因為你不允許張水強和你女兒交往,所以把他殺了?」葉默問道。

  「你不是一般人,你什麼都能猜到,我瞞不了你,張水強是個送餐的,我女兒是華南醫科大學畢業的研究生,我怎麼可能讓他倆在一起?」趙永成緊握拳頭說道。

  「你女兒在醫院上班,平時經常點餐,久而久之,就認識了餐員張水強,張水強為人老實心細,很快就和你女兒在一起了,是吧?」葉默道。

  「差不多就是這樣,我知道這件事之後,我是第一個不同意的,但我女兒死活都要嫁給他,並且還說已經和他同居了,我當時很生氣,我就想了個辦法,我打電話給張水強,我說你想娶我女兒可以,但是你得過了我這一關,你來陸峰,在我這裡上班,我給你安排個工作,工作一年之後,我要是覺得滿意了,我就同意你們在一起。」


  「我和他說,這件事你不能告訴我女兒,也不能和你家人說,不然她知道肯定會來罵我。」趙永成道。

  「所以,張水強答應了,他來找你了對吧?」葉默問道。

  「我其實壓根就沒想過讓他做我的女婿,學歷低,家庭條件也不好,人長的也不怎麼樣,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於是,我就讓他去那個臭名昭著的製毒村,騙他說是去上班,實際上就是讓他專門送毒品,我想他很快就可以被抓,然後我女兒也自然就和他分手了。」趙永成道。

  「這一年多,他是怎麼和你女兒解釋的?」葉默問道。

  「就說換了個工作,干消防員,工資高,還可以轉正,就是時間少,我女兒見他這麼上進,也就很開心,兩人一直保持這種聯繫。」趙永成道。

  「張水強不知道他送的是毒品嗎?」葉默問道。

  「一開始不知道,但是在上個月開始打擊毒販,但是事情也就敗露,他來找到我,質問我,並且表示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女兒,我倆發生了爭執,情急之下,我用石頭把他砸暈了,事後怕他沒死透,我又用刀捅了他幾十刀。」趙永成回答道。

  「你殺害被害人之後,一開始把他埋在牛屎灣草垛下面對吧?」葉默問道。

  「這也是張水強託夢告訴你們的?」趙永成看著葉默道。

  「對。」葉默淡淡回答道。

  「這就是命,這就是報應。」趙永成搖了搖頭。

  「事後你為什麼要轉移屍體?」葉默問道。

  「因為我收到上面的文件,說牛屎灣要進行開發,我擔心屍體被挖出來,所以連夜轉移了屍體,我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把他埋在了村委大院,並且買了樹種在上面。」趙永成回答道。

  「你女兒那邊,你又是怎麼說的?」葉默問道。

  「我用張水強的手機發信息給我女兒分手,然後就把她拉黑了。」趙永成回答道。

  「你覺得,你女兒一個28歲的成年人,她難道沒有自己的認知?她難道就真的隨隨便便找個男人?張水強為了你女兒,願意付出一切,他連人生地不熟,都敢來你這裡,並且答應你一切事情,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男人可以做到?你覺得,這個世界上,你還能找到一個更愛你女兒的男人嗎?你怎麼就斷定,他倆在一起就不會幸福?你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你所謂的,門不當戶不對,只是因為你愛面子,不想讓其他人覺得,你女兒嫁給一個送餐的,你根本就不是為了你女兒,你只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你女兒知道這件事,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的。」葉默道。

  聽到這句話,趙永成似乎恍然大悟,隨後後悔莫及的痛哭起來。

  他年輕的時候,也是一無所有。

  憑什麼就接受不了別人的一無所有。

  而且,自己家裡又不是沒錢。

  張水強都願意給他當上門女婿,那麼他為什麼還在乎這些?

  是的,葉默說的不錯。

  他根本就不是為了自己女兒。

  而是為了自己的面子。

  他開豪車,修別墅,就是為了讓人高看一眼。

  而趙永成的女兒讀過大學,也交過男朋友,28歲的她,早就不是那種戀愛腦的女孩子了。

  她之所以選擇張水強,就是覺得他人踏實,努力,對人細心。

  本來這是一段很幸福的感情,最後被趙永成生生拆散。

  原本將會是三個美好的家庭,現在卻生生釀成了大錯。

  沒錯,張水強學歷低,家境也不好。

  趙永成的女兒高材生,收入高,家境好。

  但這個年代,只要有手,夫妻雙方和諧,就不會有過不去的日子。

  哪怕張水強就送一輩子餐,只要他上進努力不懶惰,這就夠了。

  兩人只要恩愛,日子難道就不幸福了嗎?

  趙永成是村官,自己也做生意,他愛面子。

  不想被人瞧不起。

  因為他年輕的時候被人瞧不起慣了。

  他想讓自己女兒找個門當戶對的,風風光光的,這樣他在朋友客戶面前才抬得起頭。

  而不是被人戳脊樑,說他女兒嫁了一個送餐員。


  人有的時候,就是活在別人的世界裡。

  太在乎別人的看法,活的就太累了。

  案子到這裡也就破了。

  市裡面鑑定中心很快傳來鑑定結果,證實那具屍骨的主人,和張水燕有親屬關係。

  這案子從安京市,一直追蹤到了陸峰。

  這也是迄今為止,葉默經辦的最困難的一起案子。

  案子本身不複雜。

  複雜的是牽扯進去了一個製毒販毒團伙。

  案子倒是破了,可這託夢尋屍這件事怎麼解釋?

  這就是專家來了也解釋不通。

  而且離奇的是,不僅張水燕做夢,兇手趙永成也做了夢。

  張水燕的夢裡,弟弟讓她給自己報仇。

  趙永成的夢裡,張水強和他說,他的姐姐就來給他報仇了。

  這可是沒有劇本的。

  難道,世界上真的就有這種巧合?

  經歷了這起案子,葉小雨還是有點害怕的。

  所以這幾天晚上,她都緊緊抱著葉默睡覺。

  世界上是不可能存在人死後還能給活人託夢的。

  封建迷信的東西本來就是假的。

  但這件事你得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對吧?

  被窩裡,葉小雨葉小雨蜷縮在葉默懷裡,緊緊挨著他道:「葉默,你那麼聰明,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唄?」

  「你說的,是哪件事?」

  「託夢這件事呀?要是人死了真的可以託夢,那還需要我們這些刑警做什麼,直接託夢告訴兇手是誰不就行了。」

  「其實,張水燕說她弟弟託夢這件事,大概是一個謊言。」

  「大概是謊言?你不是可以通過觀察發現對方有沒有說謊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這個能力收效甚微,好像自從來了安京市之後,我的破案能力,沒以前那麼強了。」

  「是不是案子太多了,有些麻木,或者太累了,還是說,你和林萱隊長離婚之後,有心事?」

  「我和林萱註定有緣無分,離婚是早晚的事情,這不是主要原因,我覺得,大概率是跟你在一起之後,這種舒適幸福的生活,讓我不像以前那麼高度緊張,所以身上的一些天賦能力消失了。」

  「或許是老天爺想讓你回歸平淡,其實我爸也不想讓你一輩子破案,我爸說等明年你當了支隊長,再好好干幾年,等履歷夠了,就讓你去當公安局長。」

  「我這麼年輕就去當局長,這對我以後的政治生涯不一定是好事,還是多歷練,多破案,多為老百姓做點實事才是真。」

  「對了,言歸正傳,你說張水燕在說謊,那具體是什麼原因?為什麼張水燕能夠知道自己弟弟埋屍地點呢?」

  「我覺得,應該是有人私底下打電話給張水燕,告知她她弟弟被害了,但對方要求張水燕不能透露那個人的姓名,所以張水燕才編造了這麼一個謊言,說她弟弟給她託夢。」

  「那也不對啊,一開始那個人直接和張水燕說清楚她弟弟是誰殺的,埋在哪裡不就行了,我們也不用調查這麼久啊。」

  「這個匿名提供信息的人,應該是兇手趙永成身邊的人,我懷疑就是他的秘書,因為害怕,所以不敢說的太清楚。」

  比如你是某個當官人身邊的秘書,你發現你的領導殺人埋屍。

  並且屍體就埋在你上班的單位樓下。

  你這時候該怎麼辦?

  你也擔心萬一哪天出了事情,你被牽連進去對不對?

  但是你又不敢去舉報。

  所以只能夠偷摸採取這種辦法。

  「那夢裡的畫面又是怎麼回事?」葉小雨指的是張水燕夢境中的畫面,讓她畫出來的那個地方。

  「這也能解釋的通,就是有人拍照,把這張照片寄給了張水燕,當時張水燕給你描述畫面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奇怪,她知道的細節太清楚了,夢裡的畫面,到了現實其實是模糊的,不可能描述的那麼仔細。」葉默解釋道。

  「所以,一開始張水燕就知道自己弟弟已經死了,她來找我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出兇手幫弟弟報仇,對吧?」


  「沒錯了,那人一早就給她提供了照片,告訴她她弟弟埋屍地點,當我們後來線索又斷了的時候,那個人再次告訴張水燕,她弟弟被轉移了,埋在了檳榔樹下。」

  「原來,託夢的真相,是這麼回事,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

  「以後要遇到的案子還多著呢,你屍體都不怕,怎麼會怕這個?」

  「女孩子嘛,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本來就敏感,好啦,睡覺吧,晚安老公。」

  「嗯,不知道明天又會有什麼案子,希望別太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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