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沈硯手中佩刀寒光乍現。
一抹青白刀光如長河匹練,橫貫夜空,凜冽鋒芒碾碎漫天血色煞氣。
噗噗!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兩名撲殺而來的魔修,只看到刀光一閃,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
護體的血煞內勁便被崩碎,兩顆頭顱沖天而起,無頭的身軀衝出好幾步,才轟然倒下。
一刀,雙殺!
還沒來得及逃命的楊伍和邱老三見到這一幕,眼珠都要瞪出來了。
兩人看著那持刀而立的背影。
這……這特麼是沈硯?
怎麼可能啊!
這還是那個被人嫌棄的仵作嗎?
他不是抱上了李師爺的大腿才當上捕快的嗎?
怎麼會這麼強?
剛才那一刀橫空,給他們的感受霸烈滔天,快到極致。
甚至他們的眼睛都沒跟上那刀光,兩名魔修就被斬殺。
兩人心神劇震,大腦一片空白。
往日的偏見和輕視,在這一刀之下,徹底碎裂。
而半跪在地的牛順和周栓同樣震驚無比。
這個被他們嘲諷,嫌棄的仵作,竟擁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如果剛才他們跟著沈硯一起進入村子探查,就不會被魔修偷襲。
就算遇到魔修,三人聯手也有一戰之力,不至於是現在這個局面。
無盡的悔恨湧上心頭,早知道沈硯這麼厲害,他們肯定就不會處處針對,刁難。
你特麼這麼厲害,你早說啊。
我們有你這實力,早就尾巴翹上天了,你還這麼低調。
兩人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們心中的震撼了。
這就好比看到一個乞丐突然當上了皇帝,那種心靈衝擊力是巨大的。
震撼過後就是狂喜,沈硯這麼厲害,那他們就有救了。
可惜,魔修卻沒給兩人機會。
目睹兩個手下瞬間被殺,開脈中期的魔修,掌心吸力驟然加倍。
牛順,周栓兩人瞬間成了乾屍。
便見魔修滾滾血煞纏繞周身,氣息暴漲,竟是從開脈中期突破到了開脈後期。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從沈硯出現斬殺魔修,到牛,周兩人成為乾屍不過瞬息而已。
突破的魔修伸手從懷中摸出一枚羅盤,羅盤指針正對著沈硯。
「血魂玉在你身上,是你殺了我宗布陣使。」
「沒想到此次出來還有意外之喜,殺了你,帶回血魂玉,我就是天大的功勞。」
沈硯一挑眉,「殺我?儘管來試試。」
魔修冷哼一聲,無數血線從體內暴射而出,縱橫交錯,帶著腐蝕血肉,割裂筋骨的恐怖威力,朝著沈硯絞殺而來!
這是噬血宗的控血秘術,尋常武者沾之便會被勾動氣血,導致血液逆流,爆體而亡。
可惜這秘術對沈硯毫無用處。
他是琉璃血軀,氣血圓滿,萬邪不辟,這種低級控血魔功,宛如蚍蜉撼樹!
「嗯?」
魔修瞳孔驟縮,滿臉錯愕,對方只是開脈初期,居然不受他魔功影響。
沈硯一步踏出,圓滿境界的《裂風碎岳刀》轟然爆發!
一股令人窒息的刀勢如大江決堤般鋪散開來。
周遭的夜風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停滯,滿地的枯葉被這刀勢瞬間絞得粉碎!
武學圓滿,刀勢自生!
一刀劈出,裂風!碎岳!
魔修臉色劇變,不敢硬接,身形飛速輾轉,雙手血氣暴漲,接連變換數種防禦,卸力招式,想要格擋這霸道一刀。
可沈硯以圓滿刀法催動的刀勢,豈是那麼好擋的。
危急關頭,魔修強行凝聚全身氣血,在體表形成血甲。
鐺!
金鐵崩裂聲響起,便見血甲寸寸龜裂、轟然破碎。
魔修被劈得倒飛數丈,砸落地上,胸口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如果不是血甲抵擋,這一刀他已經死了。
魔修驚怒無比,對方不過開脈初期,居然能傷到他這個開脈後期。
這青溪縣的武者這麼強的嗎?
他心生退意,雖然對方是殺布陣使的兇手,殺了他就能立功,但也要有命才行。
身形一動,魔修化為一團血煙便想逃離。
「想跑?」
沈硯冷哼一聲,圓滿的流雲步瞬間掠出,攔在了魔修前方。
魔修一驚,他的血遁術居然會被追上,對方身法怎麼也這麼強?
他急忙變換方向,可惜任憑他如何變換,沈硯都能將他攔下。
「草你姥姥,這是你逼我的,爆!」
魔修狂吼一聲,用出壓箱底的秘法,便見他全身經脈鼓脹通紅,實力再次提升,周身血煞翻騰如海嘯。
「血煞手!」
魔修厲聲嘶吼,猛地騰空而起,雙手連環推出。
便見無數血手印鋪天蓋地的朝著沈硯落去。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大地震顫,塵土碎石沖天而起。
血色洪流傾覆四方,狂暴氣浪硬生生將大半村口夷為平地。
煙塵漫天,血色瀰漫。
魔修從空中落下,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臉上卻有著獰笑。
「能死在我這絕技之下,也算是你的榮幸。」
煙塵慢慢散去,卻見一道挺拔身影屹立在廢墟中。
方才那毀天滅地的血手印,未能傷到沈硯分毫。
「不可能!」
魔修滿臉的驚駭和不可置信,失神嘶吼。
「你只是開脈初期,怎麼可能擋下我的血煞手!」
「沒有什麼不可能!」
沈硯淡漠開口,其實這血煞手他完全可以憑身法躲過。
只是他沒有,主要是想試試琉璃血軀的強度,讓他很滿意。
在魔修驚駭中,沈硯一步跨出,瞬息貼近。
刀勢再起!
這一刀,重若巍峨泰山,快似九天驚雷!
魔修用秘法強行提升修為,已成強弩之末,再也無法抵擋。
寒光掠過,血花飛濺。
那顆充斥著驚懼與不甘的頭顱,被一刀梟首。
漫天血煞氣消散無蹤。
遠處角落裡,楊伍和邱老三見到沈硯贏了,鬆了口氣的同時,更加震撼。
在兩人眼中,沈硯的形象無限拔高。
當然如果沈硯不摸屍的話,形象就有三四層樓那麼高。
這一摸屍,就有些破壞氣氛了。
「村裡有板車,將衙役兄弟的屍體,和魔修的屍體一起運回去。」
沈硯看向躲在遠處的兩人開口。
「是是是,我們馬上就去。」
兩人急忙跑去村里,找到兩個板車,一個放同僚的屍體,一個放魔修的屍體。
隨後兩人拉著板車跟在沈硯身後朝著縣城而去。
半個時辰後,三人回到了城門口。
此時城門口只剩下衙役,捕快都已經回家了。
一眾衙役遠遠就看見了板車上堆疊的屍體,紛紛圍了上來,一片譁然。
「牛捕快和周捕快都死了?」
眾人看沈硯的眼神有些異樣,比他強的兩個捕快死了,沈硯居然沒死?
這也太奇怪了吧。
有人低聲道,是不是兩個捕快和魔修兩敗俱傷,讓沈硯撿了便宜。
頓時這說法獲得了認可。
否則這說不通啊。
「胡說八道什麼,是沈捕快力斬三名魔修,你們是沒看到那場面……」
楊伍和邱老三跳了出來,繪聲繪色地描述。
兩人已經徹底被沈硯折服,不能讓其他人污了沈硯的名聲。
「行了,趕緊去縣衙,還要給孟大人匯報。」
沈硯催促了一聲,楊伍和邱老三頓時答應一聲,拉起板車往縣衙而去。
很快,三人便回了縣衙,通報了孟鯤。
不多時,縣衙便燈火通明。
主簿,文書,就連李師爺都出來了。
孟鯤看到兩板車屍體,臉色微變,詢問事情經過。
沈硯將事情說了一遍,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
李文昭吞了吞口水,他知道沈硯是開脈武者,但也沒有想到會如此厲害,一人擊殺三名魔修?
孟鯤眼中精光一閃,第一次認認真真打量沈硯。
沈硯能以開脈初期斬殺三名魔修,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過想到李文昭給他說過,沈硯是聶雲海的弟子,便又釋然。
隨後孟鯤讓三人先回去休息,功勞自會記錄,死亡的衙役也會有相應撫恤。
沈硯回了府邸,蘇婉立馬迎了出來。
如今外面不太平,看不到沈硯回來,她不放心。
此刻見到沈硯回來,才鬆了口氣。
同樣鬆了口氣的還有柳鶯,不過她不好出來迎接,只能在房間內聽動靜。
沈硯讓蘇婉先睡,他則是開始煉製固元丹,增加煉丹經驗。
很快午夜到來,結算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