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時間轉瞬即逝。
在這一炷香內,只要醒來的捕頭都起身去了一旁等候區。
這些過了第二關考核之人,臉上都有著後怕之色。
那心魔幻境太過逼真,好在他們最後靠著意志力支撐了過來。
每個人都大汗淋漓,臉色發白。
唯有沈硯還是之前雲淡風輕的樣子,就好像從未參加過考核一樣。
這讓其他捕頭不由都多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佩服。
不僅肉身強悍,這意志力也強得可怕。
心魔台上,陣法雖然關閉,但那些被淘汰的捕頭還陷入幻境中沒有清醒。
所有人只感覺心神一震,像是有鋼針刺入腦中。
而那些陷入幻境的捕頭都被這嘯聲喚醒,從幻境中掙脫出來,癱軟在地。
沈硯眉頭一挑,薛凌這聲長嘯和他的虎嘯驚神有些類似,都是用音波激盪心神。
只不過虎嘯驚神更加雄渾,而這嘯聲穿透性更強。
這讓沈硯暗暗留了個心眼。
通玄境強者已經開始專門修煉心神,自己的虎嘯驚神要想再像之前那樣進行震懾,只怕威力會減弱不少。
「所有人,隨本官來!」
薛凌喚醒了那些被淘汰的人後,一甩披風朝著校場一側走去。
通過第二關的五十名捕頭急忙跟上。
這些捕頭修為都在凝罡後期和巔峰,一邊走一邊調息,準備進行第三次考核。
在校場另一側便是斗妖場。
一到這裡,便有一股濃烈的血腥氣迎面而來,直衝腦門。
整座斗妖場占地頗廣,四周由數十丈高的玄鐵柵欄封死。
地面上鋪著一層沙土。
這裡是鎮妖司實戰演練的地方。
在這裡不知道流淌了多少血液,因此這地上的沙土全都呈現出暗紅色。
斗妖場內有著很多牢籠。
這些牢籠里要麼是一頭頭兇殘妖獸,要麼就是被抓來的魔修,或者是犯事要被處死的死囚。
眾人視線落在那些牢籠內,能夠感受一股股濃烈的暴戾煞氣。
薛凌立於高台上,俯視著台下五十人,朗聲道:
「第三關,實戰搏殺!」
「在這座斗妖場內,你們面對的不單單是兇殘的妖獸,更有窮凶極惡的重犯死囚與亡命魔修,他們的修為與你們在伯仲之間!」
眾捕頭臉色平靜,能當上捕頭,誰沒有和妖獸,魔修,惡徒搏鬥過。
卻聽薛凌繼續道:「鎮妖司辦案,向來身陷重圍,以少勝多,若是只能單打獨鬥勝過對手,那根本沒有資格進入鎮妖司!」
「鎮妖司內的玄衣,亦分三六九等!」
薛凌豎起三根手指,聲音響徹全場。
「若能以一敵三,正面斬殺三名同階,可為下等玄衣,按月領奉白銀三十兩,下品聚氣丹兩瓶!」
「若能以一敵五,斬殺五名同階,便為中等玄衣,按月領奉白銀五十兩,中品聚氣丹兩瓶!」
「若能以一敵八,斬殺八名同階,則為上等玄衣,按月領奉白銀八十兩,上品聚氣丹兩瓶!」
「而若是有人能以一敵十,則為準玄衛,按月領奉白銀一百兩,極品聚氣丹兩瓶,達到半步通玄,立功後可升為正式玄衛,領十名玄衣。」
台下五十名身經百戰的捕頭,聽到薛凌的話,頭皮發麻!
一挑三,居然僅僅只是下等玄衣的入門門檻!
而且要擊敗的不是比自己弱的雜兵,而是同階!
怪不得鎮妖司的人這麼厲害,這等戰力要求,確實苛刻。
就在眾人心驚肉跳之際,薛凌話鋒一轉。
「不過,此番朝廷急需用人,乃是破格特招,規矩自會放寬一些。
你們只要能一挑二,斬殺兩名同階對手,便算通過考核,錄為下等玄衣!」
「當然,若是對自己實力有絕對的自信,亦可主動要求增加對手數量,爭奪更高位階!」
眾人聞言,稍稍鬆了口氣。
一挑二的話,他們還是有些把握。
薛凌見眾人有些放鬆,神色一肅,沉聲道:
「醜話說在前頭,實戰考核,生死各安天命!
若是實力不濟被妖魔當場分屍,鎮妖司絕不會出手相救!
要搏前程還是要保命,你們自己掂量!」
言罷,執事上前,將一塊塊刻著數字的號牌分發到了五十名捕頭手中。
拿到號牌的捕頭們低聲議論起來。
「咱們還是先穩妥一點,先進鎮妖司當個下等玄衣,日後立了功再慢慢升遷也不遲!」
「不錯,能被鎮妖司抓住的,應該都是窮凶極惡之輩,咱們就一挑二。」
沈硯看著手中刻有五十的號牌,神色平靜。
他原本以為第三關就是普通的斬殺妖獸,沒想到和玄衣的晉升掛鉤。
不由得,他腦海中浮現出了陸崢那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嘴臉。
既然那陸崢是玄衛,他又豈能屈居其下,當個任人差遣的底層小卒?
……
「第一號,臨山縣捕頭林陽,入場!!」
隨著執事一聲高喝,第三場考核開始。
第一位下場的林捕頭修為在凝罡後期。
他選擇了最低標準的一挑二,迎戰兩頭以速度見長的暗影猞猁。
這兩頭妖獸顯然已經餓了很久,一被放出來,頓時雙眼猩紅的沖了過來。
林陽不敢大意,手中朴刀揮舞出一片刀幕。
面對這種速度型的妖獸,他身法上占不到便宜,只能採取防守。
便見場上,一片刀光護住林陽全身,任憑兩頭妖獸如何攻擊,他都巋然不動。
不過這種被動防守比較消耗罡氣,林陽的刀法漸漸有些亂了。
好在兩頭妖獸也被消耗得差不多,林陽最終有驚無險地斬殺兩頭妖獸。
這表現只能說是中規中矩,但也算是通過了考驗。
其他捕頭一看,頓時覺得似乎也沒那麼難。
隨後幾場,捕頭們都採取相同方式,先是嚴防死守,然後尋找機會。
雖然有些慘烈,但好在都通過了。
而到了第九號。
一名來自大縣的凝罡巔峰老牌捕頭,自恃刀法通神,傲然開口要求一挑五!
頓時五頭妖獸被放了出來。
那老捕頭起初憑藉著精妙的刀法連斬兩頭,但也消耗很大。
很快被剩下的三頭妖獸瘋狂圍撞撕咬,護體罡氣破碎!
「救……救命!!」
在全場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名老捕頭髮出悽厲至極的求救聲。
但高台上的鎮妖司執事與薛凌皆神色漠然,竟真無一人出手!
不過眨眼功夫,那位老捕頭便被三頭妖獸啃食殆盡,連具全屍都未能留下!
這一幕,讓剩下的捕頭們不敢再好高騖遠,全都老老實實選擇了一挑二。
哪怕是郡衙的銀牌捕頭也都是一挑二。
既然一挑二就能成為下等玄衣,又何必冒險去一挑三。
高台之上,薛凌看著場中那些險象環生的搏殺,暗暗搖頭。
這些縣衙里的捕頭,都沒法入他的眼。
他目光不自覺地掃向了候場席上的沈硯。
眼底有著一絲探究。
第二關,沈硯幾個呼吸就破掉心魔,說明對方心神如鐵,意志堅定。
就是不知道這實戰殺伐有幾斤幾兩。
「第五十號!玄朔郡衙,沈硯入場!!」
執事洪亮的聲音在斗妖場迴蕩。
沈硯起身,提起雁翎刀,輕輕一躍,落入了斗妖場中。
高台之上,執事高聲問道:「沈硯,你可要增加對手數量?」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沈硯身上。
不過眾人心中想的都是沈硯應該和他們一樣,都會選擇最穩妥的一挑二。
哪怕是郡衙內見識過沈硯一拳敗周泰的銀捕們也都是這麼認為。
斗妖場內,沈硯抬頭看向高台上的執事,淡淡開口。
「我要打十個!」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