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打十個!」
沈硯的聲音不大,但落在眾人耳中卻猶如驚雷。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那道站立在場中的身影,懷疑是不是耳朵聽錯了。
之前那老牌捕頭的碎肉可還殘留在場上。
五頭同階妖獸有多厲害,他們都已經見識到了。
而且那些妖獸,有的擅長速度,有的擅長防禦,彼此間還有配合。
五個都已經難擊殺,就更別說十個了。
這完全是找死啊!
高台上的薛凌也有些意外。
他主持了多次考核,以往的考核一般都是挑戰五個便是極限。
連挑戰8個的都很少,就更別說10個了。
如今玄朔郡的玄衛中,都是從玄衣開始,積累功勞才爬上來的。
沒有誰一開始就是准玄衛。
而這小子張口就要打十個,這是對自己實力有信心?
能挑十個的話,基本上就是同階無敵的存在了。
他道:「沈硯,上一個超額挑戰的下場你也看到了,你可想清楚了?」
沈硯意志力很強,薛凌也不想他就此送命。
「確定。」
沈硯點頭,想當初他防守青溪縣時,面對成千上萬的妖獸,他都未曾退卻。
如今的他更強,十頭同階妖獸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見沈硯堅持,薛凌也不再多說。
路是自己選擇的,真要為此送了命,那也是他自己愚蠢。
他對著一旁的執事點了點頭。
執事會意,揮動令旗。
不過很快有玄衣跑來,低聲說了幾句。
執事聞言,去請示薛凌。
由於不知道沈硯要挑戰這麼多,他們準備的妖獸不夠,只能用人來替代。
薛凌看向下方氣定神閒的沈硯,沉吟了一下,點頭同意。
得到校尉首肯,執事朝著斗妖場深處抬手示意。
嘎嘎嘎!
鐵門打開的聲音傳來,便見十道身影緩緩從門後踏出。
這十人都是死刑重囚,窮凶極惡,每一個都是凝罡巔峰。
此時體內罡氣翻湧,眸子裡有著亡命之徒特有的兇殘和嗜血。
而他們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
有的手持沉重的鬼頭九環刀,有的拿著子母雙鉤,有的提著一丈多長的重槊。
看台上的捕頭們見到這一幕,無不倒吸涼氣,驚駭失聲。
「居然是十名凝罡巔峰死囚,不是妖獸!」
「瘋了,這比對付妖獸兇險了何止數倍!」
一名郡衙銀捕臉色有些發白。
「妖獸再強,也只是憑狩獵的本能攻擊,配合粗淺,尚有破綻可循。
可這十人皆是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與邪道凶人,戰鬥經驗豐富無比,而且用的還是奇兵,沈硯危矣!」
「唉,還是太莽撞了,哪怕打五個也行啊,一上來就打十個,只怕要栽了。」
「可惜,可惜啊!」
眾捕頭紛紛搖頭,無一人看好沈硯。
剛才那凝罡巔峰捕頭對5個妖獸尚且沒有全屍。
更別說沈硯如今對付的是十名兇徒!
這種局面,他們想不出沈硯要如何破局,除非沈硯是半步通玄。
靠著出其不意,用真氣強殺幾人,再和剩下的人周旋,尚有一線生機。
不過郡衙的銀捕都知道,沈硯突破到凝罡巔峰才幾天時間,怎麼可能再成為半步通玄。
眾人似乎都看到了沈硯被殘殺的畫面。
……
斗妖場內,立於中央的沈硯,面對包圍而來的十名兇徒,神色平靜。
練武搏殺,最怕圍攻。
畢竟雙拳難抵四手,一旦被一兩人纏住,其他人的殺招就很難再躲過。
特別是還是在修為相當的情況下。
這個時候,要想打破這個局面,就要搶攻,不讓包圍成型。
那些捕頭都是經驗豐富之輩,想著沈硯肯定和他們的想法一樣。
結果沈硯就那麼靜靜站在那裡,宛如在自家院子裡靜候清風。
「怎麼還不搶攻啊!」
看台上的捕頭都要急死了。
薛凌也微微顰眉,他也以為沈硯要搶攻,結果十人包圍都成型了,沈硯也沒動。
出現這種情況,要麼就是對自身實力有絕對的自信,不屑搶攻。
要麼就是從未遇到過這種局面,不知所措。
薛凌覺得應該是第一種。
「桀桀桀……鎮妖司的小雜碎,拿咱們十個當考核的磨刀石?」
手持子母鉤的漢子怪笑一聲。
「兄弟們!咱們橫豎都是個死,臨死前拉一個墊背的,到了黃泉路上也不虧!!」
「殺!」
一聲爆喝,十名死囚瞬間動了。
雖然十人從未配合過,但常年刀口舔血,只一個眼神交換,便知道該怎麼做。
「呼呼!」
手持奪命繩鏢與九節軟鞭的死囚最先發動攻擊。
與此同時,正面鬼頭刀,開山斧,重槊,猶如泰山壓頂般當頭怒砸而下!
手持子母雙鉤以及峨眉刺的兇徒同時矮身,貼地滑行,朝著沈硯的雙足削來。
背後則是兩柄長劍猶如毒蛇一般,直刺沈硯背心死穴。
上中下三路,四面八方,長短兵刃交織成一張絕命殺網。
面對這足以讓半步通玄高手都頭皮發麻的圍殺,沈硯終於動了。
他雙肩微沉,體內磅礴如海的罡氣與琉璃血軀的氣血猛然一震!
嗡——!
一口凝實無比,泛著古銅光輝的巨鍾虛影驟然出現。
下一瞬,十道兇悍殺招轟然落下。
「鐺鐺鐺鐺鐺!!」
一連串金鐵交鳴聲在斗妖場上炸響。
繩鏢與軟鞭射在氣鍾之上,火星四濺。
正面力劈而下的鬼頭刀、開山斧與重槊,被反震出刺目的金鐵火浪。
貼地削來的雙鉤,峨眉刺,以及刺向背心的兩柄長劍皆被擋住,寸步難進!
狂暴的反震之力順著兵刃倒灌而回,十名兇徒只覺雙臂劇烈發麻,虎口崩裂!
那足以將任何一名凝罡巔峰砍成肉泥的殺招,竟傷不到沈硯分毫。
「怎麼可能?」
「這他娘的是什麼硬功?」
十名兇徒駭然失聲!
他們拼盡全力的合圍絕殺,竟然連對方的一層護體氣鍾都未能撼動半點!
看台上,各縣捕頭更是驚得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滾圓。
他們原本以為沈硯會依仗什麼高深身法遊走避讓,伺機逐個擊破。
誰能料到沈硯竟是站在原地,以最強硬的方式硬吃了十人合力一擊!
高台之上,一直冷峻的薛凌也吃了一驚。
「這是金鐘罩?」
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種爛大街的橫煉功夫,怎麼可能擋住罡氣攻擊?
雖然那氣鐘上有隻猛虎,但還是金鐘罩無疑。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沈硯將金鐘罩修煉到了內外無漏的圓滿之境!
「難不成金鐘罩修煉到圓滿會蛻變,出現猛虎?」
薛凌有些驚疑不定。
主要是他從沒見過將金鐘罩修煉到圓滿的,這橫煉功夫太耗費時間。
有這時間,還不如努力提升修為。
這就是沈硯敢一挑十的底氣麼?
如果這小子能活下來,或許可以好好問問。
真要金鐘罩修煉到圓滿,能有這樣的防禦能力,倒是可以在鎮妖司推廣。
讓所有玄衣修煉,也能增加自保的能力。
就在薛凌想著要不要推廣金鐘罩時,場上的形式已經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