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妖場中。
沈硯硬抗十名兇徒合計,震撼眾人。
就在十名兇徒震駭失神的瞬間。
「錚——!!」
一聲清冽刀鳴驟然響起,沈硯雁翎刀悍然出鞘!
「哧啦!!」
空氣中發出猶如布匹撕裂的聲音。
面對正面的三人,沈硯一刀橫掃而出。
刀芒划過一道半月驚鴻,刀勢轟然爆發!
刀光快若疾風,力重沉岳!
那三人的護體罡罩在沈硯雄厚的罡氣與巨力面前,宛如薄紙,被霸烈的刀芒攔腰斬成兩半。
六截屍體倒在地上,染紅沙土。
嘭!
沈硯腳下一踏,整個人宛如猛虎出閘,主動沖向剩下的七人。
剩下的七名死囚見轉眼間便有三人死亡,凶性也被徹底激發。
雙鉤、長劍與短刺瘋狂揮舞,漫天罡風交織成一片鐵幕絞殺而來。
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招式都是笑話。
沈硯強悍的體魄賦予了他超越同階的強大力量。
加上雄厚如海的罡氣,甚至他的丹田內已經有了真氣。
因此無論是力量,罡氣還是防禦,沈硯對這些亡命之徒皆是碾壓。
面對攻擊,沈硯不閃不避,任由劍鋒短刺劈斬在氣鐘上激起陣陣火星,手中長刀大開大合。
「噗嗤!」
一記斜撩,使子母雙鉤的兇徒半邊身子斜飛而起!
使雙劍的兩人趁此機會,嘶吼著再次刺向沈硯背心。
可惜任憑兩人如何催動罡氣,都無法破開氣鍾。
「咔嚓!」
沈硯回身一斬,兩柄長劍被生生震斷,刀芒順勢抹過兩名死囚的咽喉!
嗤嗤嗤~
沈硯刀勢狂暴如怒潮席捲,所過之處,泥沙翻飛,斷刃殘肢漫天狂飆!
剩下的死囚,在沈硯那無可匹敵的力量與霸道刀勢之下,連一招都無法硬接。
手中的奇門兵刃接二連三被砸飛震碎!
隨著最後一道刀光從半空中橫掠而過。
最後兩名撲殺而來的兇徒腦袋也飛上了天,無頭屍體重重倒下。
鮮血噴涌,屍體抽搐兩下,沒了動靜。
沈硯收刀入鞘,靜立場中。
從他拔刀到斬殺十人,前後不過數個呼吸。
十名兇殘成性的凝罡巔峰死囚,便化作了冰冷的殘屍!
斗妖場中,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看著那滿地殘屍,再看看靜立一旁,身上連血都沒沾上的沈硯。
只感覺毛骨悚然。
眾捕頭臉色都有些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太兇殘了!
一人獨戰十名同階,竟是勝得如此輕鬆。
這感覺不像是在殺人,而是在殺雞。
而那幾名來自郡衙的銀捕更是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怎麼也沒想到沈硯的實力竟是恐怖到了這個地步。
他們想起那日沈硯和周泰的一戰,才知道沈硯是放了大海。
否則像今日這樣,周泰就算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殺的!
高台之上,薛凌眼中精光暴漲。
這次破例招錄,他本來沒有抱多大希望能招到好苗子。
沒想到卻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
心魔台幾個呼吸就過了,說明此子意志力驚人。
斗妖場打十個,也是幾個呼吸就解決戰鬥,實力強悍。
哪怕就是鎮妖司現有的准玄衛中,怕是也很難有人能和沈硯抗衡。
他緩緩起身開口。
「肉身如堅城,出刀如破軍。」
「此番考核,位列【准玄衛】,實至名歸!」
隨著薛凌的開口,這次的鎮妖司考核算是全部完畢。
眾捕頭紛紛上前恭賀沈硯。
「恭喜沈大人!賀喜沈大人啊!」
「沈大人神勇無雙,今日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
「日後到了鎮妖司,若沈大人升為玄衛,可千萬要給小弟留個名額啊!」
眾人將沈硯團團圍住,臉上堆笑。
這個時候不搞好關係,還等何時。
沈硯已經是准玄衛,只要達到半步通玄,才立個功,就能成為正式玄衛。
在場眾人皆是在地方混跡多年的老油條。
誰都清楚,在這等橫壓同階的猛人麾下效命,不僅立功容易,也會更安全。
面對眾人的吹捧,沈硯也一一抱拳回禮。
薛凌見到這一幕也沒出聲打斷,直到眾人寒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
「今日通過考核的所有人,休整一日,第三日辰時,準時前往鎮妖司正堂報到,領取玄衣腰牌,論定班次!」
「謹遵校尉大人法旨!」
眾人齊聲應諾,隨後在執事的引領下,各自散去。
……
沈硯離開校場後,先回了一趟玄朔郡衙,去找孫推官。
「孫大人,考核已過,屬下後日便要前往鎮妖司正式報到了。」
沈硯抱拳開口。
孫推官看著身姿挺拔,眉宇間透著英氣的沈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出了你這麼個神捕,本官終究還是沒能把你留在郡衙啊。」
孫推官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拱手道:
「罷了!人各有志,沈捕頭,本官在此祝你前程似錦,武運昌隆!」
「多謝孫大人成全。」
沈硯再行一禮,辭別孫推官後,他去了內堂見嚴烈。
聽到沈硯通過鎮妖司考核,嚴烈忍不住笑了起來。
嚴烈站起身,神情溫和,拍了拍沈硯的肩膀,鄭重叮囑道:
「在鎮妖司好好干,你也算是我破格提拔起來的後輩,往後若是在裡頭遇到了什麼困難,隨時回郡衙來找我!
老夫這張麵皮,在鎮妖司多多少少還是能替你說上一兩句話!」
沈硯心中微微一暖。
他因世襲仵作的賤籍出身受盡了白眼與唾棄。
而嚴烈與他其實並無太深交集,卻能許下這等承諾,這是真的看好他。
「嚴總捕的提攜之恩,沈硯銘記於心。」
沈硯神色肅穆,深深躬身行了一禮,隨後告辭離開。
……
回到小院,沈硯剛推開門,便見秦壽正坐在院子裡等他。
「沈老弟!你可算回來了!」
秦壽一見沈硯,立刻眉飛色舞地迎了上來。
「大宅子我已經買好了!要不要現在隨我去看看?」
沈硯一愣:「這麼快?」
「只要有錢,幹什麼都快。」秦壽得意大笑。
半炷香後,秦壽領著沈硯來到了城東寸土寸金的福祿坊。
穿過一條寬闊平整的青石主街,一座門前立著兩尊石獅的豪闊宅院映入眼帘。
這是一處占地頗廣的三進大宅院。
穿過前堂與垂花門,中院假山流水、遊廊曲折。
後院更是別有洞天,不僅有數十丈寬的練武場。
秦壽還專門空出了兩間廂房。
一間裝設了地火風道,用來煉丹。
另一間則壘砌了厚重石砧與引風水槽,用來煉器。
這些都是給沈硯準備的。
不僅如此,丫鬟,家丁,廚娘也都被秦壽買來。
正規規矩矩的垂手肅立在迴廊下迎候新主。
沈硯在宅院中走了一圈,心中很是滿意。
帶秦壽來郡城果然是對的,什麼都不用他操心。
隨後沈硯進入主屋,看著那寬大的床榻,腦中不由想起了蘇婉和柳鶯。
如果兩女未被擄走,此刻就能和他一起住在這大宅子裡了。
沈硯眼中閃過一絲傷感和陰霾。
不過很快他便將這情緒壓下,實力不夠,想再多也沒用。
還是要努力提升修為才行。
他吩咐丫鬟燒了水,他沐浴後,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盤膝坐在床榻上,開始修煉,靜等午夜結算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