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內。
沈硯被連綿不絕的攻勢,逼得只能防守。
好在他現在是凝罡巔峰,體魄也有了提升,連帶著金鐘罩的防禦能力也大大加強。
哪怕木乾元的萬千攻擊中,都帶有真氣。
但對沈硯也難以造成實質性傷害。
就算有真氣能穿透金鐘罩,落在沈硯身上,也只是留下一道血痕。
其實就算沒有金鐘罩,沈硯靠著強悍體魄,真氣也對他難以造成致命傷害。
此刻看著木乾元那洋洋得意的樣子,沈硯思索破局之法。
天地萬物,相生相剋。
草木生機旺盛,那麼最怕的應該就是極陰死煞。
而他恰好就有。
沈硯長嘯一聲,揮刀盪開漫天木影,腳踏流雲,速度飆升到了極致。
便見他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朝著木乾元急速靠近。
無數枝條狂舞抽擊而來,皆被沈硯硬抗過去。
很快,他便欺近到了木乾元身前三尺之內!
體內真氣再次附在斬妖刀上,爆斬而出。
木乾元雙腿異化成樹根扎在泥土內,移動十分緩慢。
這一刀,他是躲不過去的,不過他也根本沒想過躲。
他看著衝到身前的沈硯,看著那斬來的一刀,臉上有著嘲弄之色。
「不自量力!」
木乾元體內磅礴的真氣轟然外放,在體表凝結出一道厚達數寸的真氣罡甲!
「鐺——!」
刀芒狠狠斬在木乾元的咽喉之上,真氣罡甲頓時激起火星,刀鋒深入進去三尺便再難寸進。
沈硯的真氣確實凝練,但量太少,無法破開對方的真氣護體。
「哈哈哈!給老夫死!」
木乾元狂笑出聲,右手五指化為尖銳木刺要將沈硯開膛破肚。
沈硯也笑了起來。
他本來也沒指望這一刀能傷到對方。
真正的殺招並不在這一刀上,而是在他的左手小拇指上。
「死!」
沈硯一聲冷哼。
少沖穴內存儲的極陰煞氣頓時化為一道死煞黑光轟在了刀芒斬出的缺口上。
這極陰死煞是沈硯在鎮妖司的考核地窟中吸收的。
無論是強度還是濃郁度,比之他當初吸收倀虎的煞氣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刻陡然射出,讓木乾元措手不及。
生機與死煞在這一刻驟然碰撞。
「嗤嗤嗤~」
木乾元體表堅不可摧的真氣,在接觸到極陰死煞的剎那,頓時冒起滾滾黑煙。
那一道黑光穿透了真氣,狠狠灌入了木乾元體內。
「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的慘嚎瞬間響徹整座溶洞!
只見木乾元原本堅韌如鐵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爛發黑。
生機被死煞不斷剝奪消融,體內的五臟六腑更是傳來萬蟲噬心般的撕裂劇痛!
「你……你怎麼會有這麼多死煞陰氣?」
木乾元驚恐無比。
如此海量的極陰死煞一般屍修才會有。
而這玄衣明明是正統武者,擁有這麼多死煞,不怕被反噬嗎?
木乾元渾身劇烈顫抖,再也顧不上攻擊沈硯,瘋狂催動秘法,將四周石壁上那一顆顆原本準備進獻教主的生機木瘤盡數抽乾!
從鎮民體內抽取的大量生機湧入木乾元體內,對抗肆虐的死煞!
站在後方的兩名魔修見木乾元竟然被沈硯一指重創,嚇了一跳。
根本沒有想到這玄衣居然能傷到木乾元這個通玄。
簡直太離譜了!
他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見到有凡塵境傷到通玄境的。
這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啊!
兩人本能地想跑,但想到地面上的樹人軍團,又穩住了。
那些樹人可是不會分辨他們是木乾元的朋友,他們上去,也會遭到攻擊。
那麼只能幫木乾元將這玄衣擊殺,他們才有活下來的可能。
否則木乾元死了,他們也只能死。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兩人眼中凶光一閃,趁著沈硯專心對付木乾元,沒有注意他們。
悄無聲息,化為一縷血光,朝著沈硯攻去。
叮叮!
兩聲脆響,兩人手中的短刺擊中沈硯後背。
可惜,他們的全力一擊,對沈硯沒有任何傷害,就像是撓痒痒一般。
沈硯冷哼一聲。
左手成拳,八極崩山!
右手持刀,裂風斷岳!
兩道不同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右側長刀化作一道驚鴻,男魔修被斜劈成兩段,血灑半空!
左側女魔修的護體血罡則在拳鋒下寸寸碎裂,拳勁透體而過。
女魔修如破布袋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石壁上滑落下來。
女魔修看著斷成兩截的男魔修,眼神黯淡。
想他們夫妻二人縱橫江湖多年,沒想到這次栽在了這裡。
腦袋一歪,氣絕身亡!
不過也正是這魔修的偷襲,讓沈硯沒有及時對木乾元追加攻擊。
此時木乾元已經抽乾了存儲的所有生機木瘤,撲滅了體內的死煞。
氣息陡然爆發,將沈硯震飛出去。
「小畜生……你毀了老夫進獻總壇的所有長生靈液!!」
木乾元披頭散髮,面容乾枯如惡鬼。
原本墨綠色的眼眸此刻成了一片血紅,他狂怒咆哮,聲勢駭人。
「老夫要將你千刀萬剮!把你挫骨揚灰!!」
轟隆隆!
在木乾元癲狂的催動下,他那化為樹根的雙腿開始暴動!
整座地底溶洞劇烈崩塌。
數以千計的粗壯樹根猶如狂蟒,自四面八方的泥土與穹頂瘋狂垂落交織!
沈硯臉色一變,極速躲閃。
但樹根太多了,封天絕地,避無可避。
短短數息時間,無數翻滾狂舞的漆黑樹枝,便化作了一隻堅不可摧的巨大黑色木繭,將沈硯整個人包裹在了裡面。
木繭內部漆黑無光,無數倒刺纏繞,開始收縮,想要將沈硯擠壓至死。
只不過在金鐘罩和琉璃血軀的防護下,這些倒刺對沈硯造不成傷害。
但四周重重疊疊的樹根堅如玄鐵,即便以罡氣強行劈砍,破開一層又會生出兩層,想要殺出重圍亦是極其費力。
而且還不斷有真氣滲透進來,顯然是想要將他煉化在這裡面。
沈硯現在不知道上面的情況。
他在這下面耽誤了不少時間,也不知道柳成峰他們還有沒有活著。
他不斷揮刀劈砍,同時想著要不要施展神通。
眼下那母樹在遠處,木乾元在近前。
若是動用神通,未能徹底將人和樹焚燒乾淨,自己虛弱的話,就危險了。
而且困在這木繭內,燒的話,也只是燒毀這木繭,現在還不宜使用。
需要先破開這木繭才行。
沈硯心思電轉,深吸口氣,左手隔空一抓。
用出從周滿哪裡學來的隔空抽煞。
便見木繭外,那名被一刀兩斷的男魔修屍體上漂浮起死煞之氣,化為無形氣流射入了木繭內,落在沈硯掌中。
隨後沈硯催動妖術,煞靈附身。
將這死煞氣通過木繭縫隙,打入了倒在石壁下的女魔修屍體內。
咔咔咔!
在死煞之氣的催動下,已經死亡的女魔修猛地一顫,從地上直立而起!
她抓起地上的短刺,在沈硯的心神操控之下,速度極快地直奔不遠處的枯槐母樹而去。
隨即狠狠刺入了母樹的樹幹。
這母樹樹幹和普通的樹幹沒什麼區別,直接被刺出一個洞。
女魔修再橫向一拉,樹幹頓時出現一個巨大豁口,大片生機綠液噴濺而出。
沈硯見狀鬆了口氣,他生怕這母樹樹幹堅硬,無法破壞。
現在看來,這母樹種在這下面,就是為了保護不被破壞。
這下這枯木教邪修該分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