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乾元正全力催動真氣要將沈硯煉化,這個過程不會持續太久。
他已經感覺到裡面的玄衣反抗越來越弱。
臉上不由露出得意之色。
任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夫的洗腳水。
之前大意被這小子近身,用死煞氣傷到自己。
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大意,就給我死在裡面吧。
就在木乾元加快煉化速度時,猛然察覺到母樹受創。
他急忙回頭。
便看到女魔修正在不斷用短刺在木樹上戳洞洞。
每戳一下,母樹便劇烈抖動,地面上已經流淌了大片的綠色液體。
見到這一幕,木乾元目眥欲裂。
「賤婢!!膽敢壞老夫神樹!!」
木乾元暴怒狂吼,騰出一隻手,瘋狂抽向那具女魔修的屍體!
就在木乾元分神,減弱了一絲木繭壓制的剎那。
沈硯眼中精光暴漲。
「爆!」
爆血秘法轟然引爆。
沈硯體內一部分氣血如火山噴發,戰力在剎那間呈數倍暴漲!
錚!
斬妖刀帶起一道璀璨奪目的通天刀芒。
長刀揮舞,將那層層疊疊纏繞住他的木繭撕裂出一個巨大缺口。
沈硯身形如離弦之箭自木繭中暴射而出,凌空躍起數丈之高,雙手握刀,借著下墜之勢,悍然斬向木乾元的頭顱!
「什麼?」
木乾元此時已經將女屍抽飛出去,感受到這狂暴殺機,不由大驚失色。
就算他剛才分神一瞬,減少了壓制,對方也應該出不來才對。
畢竟那木繭內有他的真氣,而現在他感知到了沈硯的實力暴漲了數倍。
這小子,竟然還藏拙了?
沈硯這一刀上,真氣凝聚,讓他感受到了威脅。
倉促之間,他瘋狂調集體內真氣,欲在頭頂化作一道厚重的真氣罡罩!
沈硯立於半空,金鐘罩上猛虎虛影驟然睜開虎眸。
虎嘯驚神!
「吼——!」
一聲宛如驚雷般的心神音波在木乾元耳畔轟然炸裂。
木乾元腦海中猛地一懵,體內運轉的真氣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
就是這一瞬!
「哧啦!!」
刀鋒攜帶著沈硯全身力量以及真氣,斬碎了還未完全成型的真氣罡罩。
接著從木乾元的頭頂一路向下,將之劈成了兩半。
被切成兩半的木乾元,體內未噴出半點鮮血,而是湧出滔滔綠色黏液。
這些液體順著泥土裂縫,瘋狂湧入了不遠處那株巨大的枯槐母樹之內!
「小畜生……老夫要你死,啊啊啊!」
母樹的樹幹上,木乾元那張扭曲猙獰的面孔浮現,發出憤怒無比的狂嘯!
轟隆隆——!
母樹在這一刻瘋狂暴漲。
無數粗大如龍蛇般的樹枝撕裂了地下溶洞的穹頂,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破土而出,直接貫穿了上方的地表街道!
……
地面上。
已經傷痕累累的柳成峰等人,已經處於極度絕望。
他們體內罡氣已經快要消耗光了,就連丹藥都已經吃完了。
但樹人卻還是無窮無盡,那名之前肩膀被洞穿的玄衣已經消失不見。
在沈硯進入地下後不久,這名玄衣便堅持不住,被無數木槍刺死。
接著那些木槍又化為枝條將屍體拖入了深處。
現在只剩下6人苦苦支撐。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遲早會步那名玄衣的後塵。
就在柳成峰準備施展秘術,燃燒氣血時,大地劇烈搖晃起來。
下一刻,在6人駭然的注視下,遠處的地面轟然炸開。
一株足有數十丈高,遮天蔽日的龐大黑色槐樹,破土參天而起!
四周所有的樹人鎮民,在這一刻全都停下了動作,齊齊轉過頭顱,朝著那株巍峨的母樹膜拜跪下!
「這……這又是什麼?」
柳成峰聲音顫抖。
其餘5名玄衣也面如土色,第一次見到這麼巨大的槐樹。
不過樹人停止了攻擊,倒是讓他們有了喘息之機。
……
地底深處。
伴隨著母樹的暴漲,無數深黑枝條如暴雨長矛般自四面八方刺向沈硯!
虎嘯金鐘罩在這密集攻擊下,發出劇烈震盪嗡鳴。
那些枝條見短時間內難以破開金鐘罩,竟猛地一轉,層層疊疊如天羅地網般將沈硯纏繞捆縛。
隨後巨力爆發,硬生生將沈硯拖拽進了母樹內部!
咔嚓!
樹壁內部,無數枝條收緊,勒爆了金鐘罩。
將沈硯的四肢與脖頸死死勒住,徹底控制了他的行動。
而在沈硯正前方的樹壁上,木乾元的面孔緩緩浮現,眼中有著快意和癲狂。
「小雜種!老夫要將你的血肉和生機通通抽乾,來彌補老夫所有的損失!!」
樹壁四周,數十根尖銳木刺帶著真氣,鑿擊在沈硯的胸膛與咽喉之上!
鐺鐺鐺!
火星四濺,那些足以擊殺任何凝罡的木刺,在觸碰到沈硯身上時,只是留下一道道白印。
木乾元臉上的獰笑微微一僵,眼中有著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這些木刺有老夫的真氣加持,居然破不開你肌膚。」
之前是因為有金鐘罩,他沒能傷到沈硯。
沒想到即便沒有金鐘罩,沈硯的體魄防禦也強得可怕。
沈硯微微鬆了口氣,好在他的體魄已經大幅度提升。
距離下一個境界也不遠了,否則光靠琉璃血軀,只怕也會受傷。
他開口道:「你已經和這株邪樹融為一體了?」
木乾元冷哼一聲,傲然道:
「不錯,老夫的心神與精氣早已融入這神木之中,你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不過是軀殼分身而已。
如今軀殼力量回歸,在這小鎮地界,神樹不滅,老夫便是不死之身!!」
沈硯有些詫異,這邪修居然早就和這邪樹融為一體。
好在剛才沒施展神通,要不然燒掉的只是一個分身軀殼。
這枯木教當真邪異,居然還能製造軀殼分身。
他繼續道:「這麼說來,只要消滅了這株邪樹,你也就真正死透了,對吧?」
聽到這話,木乾元頓時放聲狂笑起來。
「哈哈哈!狂妄小兒,死到臨頭了還在痴心妄想!」
木乾元眼神嘲弄地盯著沈硯。
「你這身橫練硬功確實驚人,但在這神樹腹中,老夫有數不盡的真氣慢慢消磨你,你覺得你能支撐多久?」
「只要將你一身氣血煉化,再加上外面的玄衣,老夫就能一舉破境開竅!
這株神樹如果死了,老夫確實會死,但就憑你也配?」
沈硯聞言,終於暢快笑了起來。
「你這麼說,我就徹底放心了。」
「方才在外面一直未曾動用底牌,就是怕你斷尾求生,藏了別的逃命後手。」
「既然現在消滅了邪樹,就能消滅你,那我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木乾元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死鴨子嘴硬!你區區凝罡,剛才那招自殘爆發氣血的秘法恐怕已是你的極限,你還能有什麼手段——」
話還沒說完。
木乾元便見到沈硯的瞳孔中,突然出現兩朵跳動的火苗。
轟!
火苗在瞬息之間化作了滔天火焰,從沈硯的眼眶中噴涌而出!
下一秒,母樹被點燃。
木乾元的通玄真氣與堅硬樹壁,連半息都未能阻擋,便陷入火海中。
「啊啊啊啊啊——!!!
這是什麼火?不要燒我,饒命啊啊啊!!」
樹壁上,木乾元發出撕心裂肺的絕望慘嚎,瘋狂掙扎。
可惜他和古樹一體,逃不掉!
赤焰劫光順著母樹脈絡,自內而外不斷蔓延燃燒!
轟隆!
在柳成峰等人駭然欲絕的注視下。
那株剛剛拔地而起的黑色古樹,其龐大的樹幹內部驟然爆發出沖天烈焰。
只是眨眼之間,這古樹便化作了照亮黑夜長空的通天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