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急什麼呀。」
沈硯語氣中帶著嬌嗔。
魏嵩聽得這嬌滴滴的聲音,更加慾火焚身。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虎鞭酒,加強反應。
「我急啊,我都快急死了,快讓我嘗嘗你這郡城第一美人的滋味。」
魏嵩說著就要脫沈硯衣服。
沈硯伸手按住魏嵩胸膛,臉上出現一絲難為情。
「妾身聽聞,像大人這等朝廷大官,身邊都會有貼身高手保護,不知這屋子裡可還藏著旁人?」
「妾身可不想自己的身子,被除了大人之外的其他男人看了去,你說對不對啊,我的大人~」
說到最後,沈硯拉長了音調,聲音也成了夾子音。
然後還用手指在魏嵩胸膛畫圈圈。
魏嵩被這一頓撒嬌,骨頭都酥了半邊。
「對對對,美人說得有理,除了老夫,絕不允許其他男人占你便宜。」
魏嵩說完,抬手拍了兩下。
「影一,外頭候著,沒本官的吩咐,不准進來打攪。」
「是。」
屏風後面,一名穿著黑衣的男子走了出來,看了沈硯一眼,推門而出,站在門外。
沈硯妖瞳見到影一站在門外,距離還是太近。
又撒嬌道:「大人,待會妾身的聲音會很大,也不想讓其他男人聽了去。」
魏嵩聽得熱血沸騰,他就喜歡聲音大的,越大越有感覺。
當即又道:「影一,去院外守著,不准偷聽。」
在他看來,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對他沒任何威脅。
柳晚卿他調查過,完全不通武道,而他魏嵩好歹也是煉力武者。
根本不怕柳晚卿耍什麼花樣。
他颳了刮沈硯鼻子,淫笑道:「待會倒要聽聽你能叫多大聲。」
門外的影一隻能朝著院外走去,和管家以及兩個侍衛站在了一起。
「我的小美人,快讓老夫好好疼你,你喊我大人,我真的很大喲。」
魏嵩猴急的一摟沈硯的腰,就要往床上抱。
沈硯猛地伸出手,五指成爪扼住了魏嵩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呃……」
魏嵩眼珠暴凸,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
想要去掰沈硯的手,但根本掰不動,想要呼叫,卻被掐住喉嚨喊不出來。
沈硯走到門邊,一腳踹出。
轟隆!
雕花木門和正面門牆直接崩塌粉碎。
巨大的動靜,瞬間驚動了守在院門外的幾人。
當看清『柳晚卿』掐著魏嵩的脖子並且單手提起離地時。
管家,兩名侍衛以及影一都懵了。
「大人!」
影一反應極快,真氣暴涌便要衝過來。
「站住,你再前進一步,他就死!」
沈硯開口,影一的身子一僵,不敢再輕舉妄動。
管家厲聲喝道:「柳晚卿,你想幹什麼?還不快放開大人,你是想被滅族嗎?」
沈硯冷笑,「誰說我是柳晚卿。」
噼里啪啦!
在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房間內的『柳晚卿』骨骼發出密集脆響。
身形瞬間拔高變寬,嬌柔纖細的香肩化作了寬闊厚重的臂膀。
精緻絕美的五官飛速重組,變幻。
不過眨眼之間。
豐瀾郡第一美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面容冷峻,劍眉星目的青年男子。
如果不是男子身上還穿著衣裙,幾人都以為眼花了。
「你……你是通緝重犯沈硯!」
管家看過通緝令,認出了沈硯的樣子。
而被掐住脖子的魏嵩更是雙眼翻白,如墜冰窖。
怎麼也沒想到剛才坐在他腿上,撒嬌賣萌的居然是個男人。
他嚇得魂飛魄散,如果是柳晚卿,還可以用柳家威脅。
但如果是沈硯,今晚他就危險了。
此人本就是亡命之徒,而且現在他被掐著脖子,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死亡陰影在魏嵩心底升騰。
一股尿臊味傳出,顯然已經被嚇得失禁了。
「沈硯,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提出來,就是想讓朝廷撤掉對你的通緝,我家老爺也可以為你周旋一二,千萬不要衝動。」
管家還在試圖勸說。
沈硯已經猛地用力,捏碎了魏嵩的咽喉,還灌入真氣將他體內攪成血泥。
隨後將魏嵩屍體朝著影一砸去,大笑道:
「影一,記好了,殺你家大人的,乃我沈硯!」
說完踏碎青磚,縱身而起,衝破房間屋頂,在虛空中拉出一串風雷之音,迅速遠去。
「大人——!」
影一接住砸來的魏嵩,真氣一探,發現死得不能再死了,不由目眥欲裂,發出長嘯。
「刺客沈硯,擊殺副使大人,所有人隨我追捕!」
說完,放下屍體,沖天而起,朝著沈硯逃離的方向追去。
與此同時,玄一收到了沈硯的指令,迅速迴轉趙府,讓玄九將趙秉廉擊殺。
隨後,趙府所有暗衛朝著玄二的小院縱掠而去。
這是沈硯走之前就給他們下達的命令,一旦趙秉廉死亡,就去小院集合。
……
州城,鎮妖司,蘭台印庫。
這裡是放置蒼恆州所有七品以上官員官印玉牒的地方。
大雍王朝的官員在入仕錄籍時,都會在識海中留下明心印防護心神。
而官印玉牒便對應明心印,相當於是宗門內的魂牌。
只要官員身死,或者是識海遭到攻擊,官印玉牒就會有反應。
此時值守這裡的玄衣正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
突然,一枚玉蝶陡然炸裂,其上的靈光瞬間湮滅。
值守的兩名玄衣頓時一個激靈,急忙上前查看。
當看清玉牒下方的官職和名字時,兩名玄衣驚駭無比。
居然是按察司副使魏嵩,這可是正四品的官員啊。
大雍朝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正四品的官員死亡了。
畢竟正七品的官員就可以自行豢養暗衛,保衛自身安全。
而且州城內高手如雲,要在州城內刺殺一名正四品官員,是很難逃出去的。
除非是那種死士。
「快!快去稟告林僉事!」
其中一名玄衣急忙開口,另一名玄衣急沖沖朝著僉事值房而去。
「林大人,不好了,按察副使的官印玉蝶碎了。」
鎮妖司指揮僉事林觀瀾頓時一驚。
「你說什麼?」
他猛地抬頭。
玉牒上的光芒閃爍表示明心印遭到攻擊。
如果玉牒碎了,那就表示這名官員已經死了。
林觀瀾臉色陰沉,正四品大員在州城遇刺身亡,這不僅是按察司的奇恥大辱,更是對鎮妖司的挑釁!
這可是比沈硯擊殺玄衛還大的事,如果抓不到兇手,鎮妖司就會成為笑話。
更是會受到朝廷問責。
「傳本官令!即刻關閉全城所有城門,封鎖水陸通道,任何人不得進出!!」
就在林觀瀾剛說完,外面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便見另一名值守的玄衣臉色驚恐地衝來。
「大……大人。」跑來的玄衣聲音顫抖。
「按察司僉事趙秉廉的官印玉牒也……也碎了。」
林觀瀾只感覺眼前一黑。
短短時間,一個正五品的僉事,一個正四品的副使居然接連死掉,這在蒼恆州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究竟是誰如此喪心病狂,竟敢在州城刺殺官員。
林觀瀾眼神冰冷,厲聲道:
「全城一級戒嚴,命城防軍封鎖外城長街,凡是在街巷屋頂飛馳者,直接格殺。」
「命緝捕司,巡城司與鎮妖司所有人出動,封鎖魏府,趙府方圓十里。」
「調集尋味犬去趙府,魏府,挖地三尺也要將兇手給我找出來。」
「遵命!」
堂外數名傳令官領命,飛速去傳令。
片刻後,原本已經死寂的州城沸騰了起來。
街道兩側,鐵甲鏗鏘,火把如繁星匯聚成海。
無數城防軍與各司精銳朝著四面八方涌去,封鎖各處通道。
城牆上的甲士更是拉弓上弦,凡是敢靠近城牆的,一律射殺。
而林觀瀾則是親自前往魏府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