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茵點點頭:「那就有勞統領了。」說完她便離開了,對秦峰的印象也好了幾分。
杜少武道:「秦兄,我也跟你一起去!」
秦峰點頭,二人很快來到城東邊,這邊兒各種商販聚集,大多都是蘇家產業。
就看到幾伙人正在四處的搜查,所過之處搞得雞飛狗跳。
街中心一個飯館,此刻有三個人點了一桌子貴菜,吃完飯就準備離開。
那掌柜姓劉,是一名老者,他趕忙上前恭敬道:「幾位爺,你們還沒給錢呢。」
為首的一名斜眼男子看了一眼劉掌柜:「竟敢管我要錢,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我懷疑你跟我們最近查的搶藥賊有關,跟我走一趟吧!」
此人名叫龐雄,是邱家的一個小頭目,這次來是查人,同時也是藉機搜刮一批。
像他這種情況在蘇家的各個店鋪上演,有吃飯不給錢的,勒索資源的。
還有強征女修侍寢的,搞得烏煙瘴氣,蘇家人問他們就說在追查賊人。
劉掌柜頓時臉色嚇得煞白,趕忙擺手道:「幾位大人息怒,這頓飯就當我請了。」
「你們隨時離開,我之前只是有點暈了,忘了幾位大人的身份。」
他暗自嘆氣,此刻的心都在滴血,不過目前小命重要。
龐雄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像個樣子,注意把好菜備齊了,我過幾天還來。」
這時從他後面傳來一個淡漠的聲音:「吃飯就把帳結了,吃霸王餐是要付出代價的。」
龐雄回頭看向秦峰,不咸不淡道:「小子,你哪來的,過來多管閒事。」
「你知不知道管閒事是會死人的!」
杜少武上前一步道:「瞎了你的狗眼。這可是我們南離城的統帥大人。」
「他本來就是解決這條街的亂象的,可不是多管閒事。」
龐雄卻不在意:「哎呦,秦大人好大的官威呀!」
「統帥怎麼了?難道還能阻止我們找那賊人不成?」
秦峰道:「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你找的人跟你吃飯不給錢有什麼關係?」
龐雄笑道:「被你猜對了,我活了這麼多年,吃飯從來沒給過錢,就問你服不服?」
秦峰也笑了,笑得龐雄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那你今天怕是要破例了,這頓不但要給,還得給個夠。」
龐雄一揮手,身後兩個同夥立刻圍了上來,踩得石板直響。
杜少武剛想上前,被秦峰伸手攔住:「少武,你看著就行。」
秦峰抬手,一巴掌扇在龐雄臉上,脆響傳遍半條街。
龐雄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離地飛出,撞翻門口兩摞酒罈。
他半邊臉高高腫起,吐出一口血,混著三顆碎牙。
他自己都愣了,明明沒看清對方抬手,怎麼就被打飛了。
「你、你敢打我?我可是邱家的人!」他捂臉吼道。
秦峰慢悠悠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邱家很了不起嗎?」
龐雄躺在地上,聲音發顫:「邱家在南離城三百年,你惹得起嗎?」
秦峰蹲下身:「我沒惹邱家,我惹的是一條吃白食的瘋狗。」
龐雄的兩個同夥臉色煞白,一個扭頭就跑,想去搬救兵。
秦峰指尖一彈,一枚銅錢破空而出,正中那人腿彎。
那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腿哀嚎,再站不起來。
「帳還沒結,誰也別急著走。」秦峰語氣平淡得很。
飯館裡外的食客全圍了上來,眼神發亮,卻沒人敢出聲。
劉掌柜抖著手想勸,又怕事後邱家找他對帳,進退兩難。
秦峰迴頭沖他一笑:「劉掌柜,帳本拿來,該收的錢寫清楚。」
劉掌柜眼眶一熱,取了帳本,手抖得連一個字都寫不歪。
龐雄還在地上掙扎,秦峰一腳踩住他那隻揣靈石的手。
「你這手上沾了多少家飯館的白食錢,你自己心裡清楚。」
龐雄疼得嚎叫,卻聽見下一句話,嚎聲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半年內敲的,一分不少退回來,退給這條街每戶人家。」
「不然我送你去大牢跪著,跪到邱家主親自來領人。」
龐雄渾身冰涼,他清楚這話傳出去,他這輩子就完了。
圍觀人群里有人低低喝了聲好,隨即被更多人壓了下去。
「誰被欺負過,現在都可以說,我就站在這兒,一個一個來。」
這話像一把鑰匙,街口頓時炸開,哭訴一件件往外涌。
被白吃飯的,被搶了藥材的,鋪子被砸的,全站出來了。
杜少武看得直咧嘴:「秦兄,一巴掌打出個訴苦大會來了。」
秦峰攤手:「這才哪到哪,他們拿走的還沒吐乾淨呢。」
龐雄被同夥攙起,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抖著手遞出去。
袋口一開,神玉丹藥嘩啦啦倒在地上,映得整個屋發亮。
秦峰擺擺手:「分了吧,誰家被拿過,自己上前來領。」
商販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劉掌柜先上前,顫手取了。
龐雄站在那兒,臉腫著,牙碎著,連句狠話都憋不出來。
秦峰拍了拍手,撣了撣身上的灰,轉頭對杜少武說話。
「走,還有幾家鋪子沒轉,邱家的人不會只有這一批。」
杜少武跟上,回頭沖龐雄咧嘴一笑:「記著,這條街姓秦了。」
兩人剛走沒幾步,秦峰忽然停下腳步,只見街頭來了一隊人。
黑甲開道,中間一頂軟轎,轎簾挑開,坐著一個年輕公子,此人名叫邱遠。
他二十七八,錦衣玉帶,是邱寒最小的兒子,脾氣更沖。
他在街心落轎,看著滿地狼藉和跪著的龐雄,陰惻惻開口。
「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邱家的人,站出來說話。」
秦峰就站在他三步之外:「你的人吃了霸王餐,我不過讓他把帳結了而已。」
邱遠眼睛一斜:「你就是那個新來的統帥?」
秦峰道:「是我,你想怎麼著?」
邱遠一揮手,身後四名神君初期的護衛齊齊踏入場中。
圍觀的人嘩啦啦又退開兩丈,空氣里全是壓人的氣勢。
秦峰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手腕:「我昨天剛突破,手正癢,你們正好來給我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