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頭髮都被燒焦了,衣服上還冒著幾縷細細的青煙。
侯奔遠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
顯然之前在抵擋陣法攻擊的時候,都消耗不少。
侯奔遠回過神,眼神里滿是崇拜:「一劍破七階殺陣,說出去誰信?」
杜少武長嘆一聲:「難怪有人說秦兄深不可測,今日我算是徹底服了。」
秦峰收劍而立,衣袍乾乾淨淨,連半點塵土都沒有沾上。
邱家那點算盤,隨著這一劍落下,算是徹底打空了。
馮偉臉一陣紅一陣白,氣的渾身發抖:「這怎麼可能?」
「這是我花費大代價才布置的殺陣,怎麼會說破就破?」
「怎麼可能一擊都沒有扛住,這絕對不可能!」
杜少武撇撇嘴:「秦兄,這傢伙好像被你的手段打擊的道心破碎了。」
馮偉怒吼道:「我還沒有那麼脆弱,破了我的陣法又怎樣?」
「我現在已經到半步神王了,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秦峰嗤笑一聲:「神王就神王,沒到就是沒到。」
「弄個半步自我安慰,自欺欺人,你搞笑呢?」
馮偉周身氣息暴漲,刀意壓得四周的碎石都在微微顫動。
秦峰索性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馮偉蓄勢,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馮偉怒極反笑道:「好好好,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的實力你能不能接得住。」
說著他抽出了短刀,一刀劈向秦峰,那股氣息已經隱隱能達到神王的門檻。
馮偉臉上露出猙獰的微笑,他堅信這一刀一定能把秦峰劈為兩半。
杜少武跟侯奔遠承受不住這股壓力,被壓的幾乎跪了下來。
兩人牙齒咬得咯咯響,膝蓋一寸寸下沉,腳下大地裂出了紋路。
杜少武道:「好強!」
秦峰手握問道劍,待氣勢達到頂峰,他拔劍一斬「星河寂滅劍訣。」
劍光乍起,一道清越劍鳴衝上雲霄,天地為之一靜。
天地間仿佛有一道銀河倒掛,將前方的一片區域全部籠罩。
那銀河自天際垂落,浩瀚無垠,把馮偉連同刀勢一起卷了進去。
天上的點點星光仿佛都映射到這條長河之內。
星光在河中流轉明滅,每一縷都是足以割裂虛空的鋒芒。
馮偉這一刀的威力在被一點點削減,直至消散。
刀氣衝進星河,如沸湯潑雪,眨眼之間便消融得乾乾淨淨。
他整個人被困在星河之中,力量在一點點的消失。
四肢百骸被死死鎖住,渾身修為正瘋狂地向外流失。
馮偉頓時露出驚恐的表情:「這究竟是什麼神術,太恐怖了。」
那張猙獰的臉瞬間扭曲,眼底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停下,快停下,我投降!不是我要殺你的,這一切都是邱寒安排的。」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把身後的人賣得一乾二淨。
秦峰故作疑惑道:「你說什麼?真的是邱家安排的嗎?」
他眉頭微皺,一臉將信將疑,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寒意。
說話間他偷偷拿出了一塊影像水晶,將此間的場景全都記錄下來。
水晶藏在袖中悄然亮起,把每一句話都收入其中。
馮偉信誓旦旦道:「千真萬確,我以我的道心起誓,絕對是邱寒讓我來殺你的。」
為了活命,他連道心都拿出來作保,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秦峰看。
「我可以出場幫你作證,這幫孫子害我,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他說得咬牙切齒,仿佛自己才是被算計得最慘的那一個。
秦峰道:「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你還是安心的上路吧。」
他點點頭,語氣溫和得像在跟老朋友道別,沒有半分殺氣。
「至於邱家那些人,我會儘快送他們下去陪你的。」
這一句落下,馮偉渾身的血都涼了,臉上的笑意僵在半途。
馮偉緊張道:「邱家是南離城第一世家,僅憑你一面之詞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他急急拋出最後的籌碼,聲音又快又亂,只求換一條活路。
「如果我去幫你作證,那就不一樣了,就算不能把他扳倒也能脫成皮。」
他一邊說一邊盯著秦峰的臉色,把自己當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籌碼。
秦峰拿出流影石,激活以後放的正是剛才馮偉說的那些話。
光影浮動,馮偉那副諂媚求饒的嘴臉被一字不落地映在半空。
「證據我當然有啊,我把你剛才說的話都錄上了,就不麻煩你跑一趟了。」
秦峰晃了晃手中的留影石,笑得雲淡風輕,仿佛只是說了一件小事。
馮偉都傻眼了:「還可以這麼玩的嗎?你太陰險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張著嘴愣了一瞬,隨即破口大罵,悔得腸子都青了。
秦峰一劍斬了過去,直接將馮偉斬的神魂俱滅。
劍光如練穿過星河,也穿過馮偉的眉心,乾淨利落。
然後他悠悠道:「前提是你得有做鬼的機會!」
他收劍入鞘,收起對方的儲物戒,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這時,杜少武跑過來道:「還得是秦兄考慮周全,我們現在就去邱家要個說法。」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身上的土,滿臉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侯奔遠道:「沒錯,這邱家太可惡了,居然勾結外敵。」
「看來他們早就開始了,要不然前一陣我的城也不至於丟啊。」
說到這裡他一拳砸在樹上,樹幹應聲而斷,可見憋了多久的火。
秦峰淡然道:「走,去邱家!」
三人迅速回到了南離城,直奔邱家的府邸而去。
邱家後院,邱寒跟邱遠二人正在等待馮偉的消息。
桌上茶已涼透,父子二人都沒說話,只有指節敲桌的輕響。
邱遠有些擔憂道:「爹,馮偉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他來回踱著步子,心裡莫名發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邱寒道:「不可能,他本身就已經達到半步神王,再加上有大陣相助。」
「秦峰也就剛突破神君境不久,拿什麼跟他打?」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十拿九穩的獵殺,用不著他多費心思。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一個大嗓門:「邱寒,你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