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被從睡夢中驚醒,有些不耐煩道:「你最好是真有事兒。」
杜少武也被驚醒了:「大半夜的,嚷嚷什麼呀?」
侯奔遠壓低嗓子,神秘兮兮道:「你們猜我看到了誰?保准嚇你們一跳!」
杜少武怒道:「你看到誰我猜不到,但你要是再不說,我先讓你看到你太奶!」
侯奔遠撇了撇嘴,一臉嫌棄道:「粗魯!簡直粗魯至極!」
「跟你們說,我見到馮偉了,就是之前咱們攻城,他跑路那個慫包副統帥。」
「我盯了邱家這麼久,竟然一次都沒發現他藏在裡面。」
「要不是今早他露了馬腳,我還被蒙在鼓裡呢。」
「原來他一直藏在邱家,我看他從邱家出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杜少武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怒道:「可惡!」
「邱家居然勾結雷澤部,還窩藏逃犯,簡直罪無可恕。」
秦峰眼神冷了下來,沉聲道:「那他人呢?」
侯奔遠趕緊道:「看著向南城門方向而去,應該是出城了。」
秦峰點頭,眼中寒光閃動:「走,追過去看看。」
三人迅速向著南城門而去,前方數里外便是南疆山脈。
霧還沒有散盡,山道上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三人腳下催動功法,速度快得幾乎貼著地面飛掠。
杜少武:「秦兄,這要是他布的局,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秦峰道:「就算是局,也得闖一闖,不然他就永遠躲在暗處了。」
果然,幾人看到一個身影向著南疆山脈而去,已經快接近樹林了。
侯奔遠興奮地指著前方:「他在那裡!快看,他要進林子了!」
杜少武咬牙道:「跑得倒是挺快,可惜跑不了了。」
三人迅速向前方追了過去,剛進入森林不遠,前方那跑著的人突然停了下來,此人正是馮偉。
他一臉戲謔的看著追來的三人:「恭喜你們,已經進入我的困殺陣。」
「接下來就請盡情享用我給你們準備的饕餮盛宴吧。」
隨即他拋出一枚陣旗,三人的周圍頓時亮起了一層大陣,同時有刀芒向著幾人襲來。
侯奔遠有些憤怒,又有些不解:「他怎麼知道我們會追過來?」
秦峰淡淡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故意讓你看到,然後把我們引過來的呢?」
杜少武立刻跳起來:「侯奔遠,你個蠢貨,把我們害慘了!」
「就你這智商,之前到底是怎麼當上城主的?」
侯奔遠臉色一陣煞白,這才恍然大悟:「怎麼會這樣?」
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怎麼就這麼輕易上當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為自己辯解。
侯奔遠這才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被人當成了引路的那盞燈。
馮偉似乎很喜歡看這樣的場面:「你們也不用吵了,反正都要死,不如省點力氣。」
然後他又看向秦峰:「你很天才,甚至讓我都有些嫉妒。」
「你的天賦越耀眼,我今天殺你的心就越痛快。」
「今日之後,南離城再也沒有人敢提你秦峰的名字。」
「你讓我失去了南離城的掌控權,我就讓你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秦峰一劍劈開周邊射來的刀芒,冷漠的看著馮偉。
「你費了這麼大勁把我引來,結果,就這點本事?」
「你以為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那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故意被你釣來的呢?」
他抬手又斬碎兩道刀芒,語氣里聽不出半分慌亂。
「你在暗處躲了這麼久,怕是連睡都睡不踏實吧?」
馮偉臉色微變,握刀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分。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被獵手盯上的獵物,後背悄悄滲出一層冷汗。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狠狠地掐滅了。
「如果你躲著不出,我可能還找不著你,既然你主動跳出來了,我又豈能錯過?」
馮偉冷笑:「我這可是七階困殺陣,你拿什麼破?」
「當年此陣曾困殺過一位半步神王,你能死在陣中,也算不冤了。」
秦峰自信道:「那你可看好了,別眨眼啊!」
隨即他眼中紫光一閃,瞬間開啟了紫極魔瞳。
這時周圍的陣法仿佛慢下來一般,每一道劍氣的軌跡都清晰可見。
馮偉只覺得那道紫光落在身上,連骨頭縫裡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整個陣法的節點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這陣法不但威力強大,而且節點在不斷的變化。
每一個節點都在飛速遊走,像一群狡猾的游魚。
尋常的陣師只要看錯一處,便會被絞殺得屍骨無存。
「區區幻變之法,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陣眼再多,總歸只有一個是真的,找到便是。」
秦峰的目光橫掃一圈,三百六十道節點在他眼中纖毫畢現。
這馮偉為了殺他也算是煞費苦心了。可惜他遇到的是秦峰。
在他眼中,再玄妙的陣法也不過是幾條畫歪了的線罷了。
秦峰瞬間找到了那最薄弱的點,隨即問道劍直接飛了出去:「驚鴻御劍術!」
這門八星神術以他現在神君境的實力施展出來,威力更上一個台階。
劍身上亮起一層清冷的光,連空氣都被切出細細的白痕。
劍意凝成一線,快得連風聲都追不上它的尾巴。
只見問道劍以光一樣的極速,徑直殺向那處陣眼。
馮偉頓時一驚,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就能找到陣眼。
他立刻甩出一枚陣旗,打算改變陣眼的位置。
「由我主持大陣,你休想得逞,給我定住!」
然而秦峰的劍速度太快了,還沒等陣旗落在陣基之上。
秦峰這一劍已經斬在了陣眼上,只聽咔嚓一聲,隨即整個陣法都出現了道道裂紋。
那裂紋越擴越大,如同蛛網般爬滿了整個天空。
籠罩在三人頭頂的殺機,在這一刻盡數崩解殆盡。
到最後不堪重負,只聽咔嚓一聲,仿佛玻璃碎裂的聲音,大陣瞬間碎成無數片。
杜少武跟侯奔遠也順利脫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杜少武道:「要麼說還得是你呀,秦兄,這麼恐怖的陣法都能被你破開。」
不過他跟侯奔遠此刻都顯得有些狼狽,渾身破破爛爛的,像乞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