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繼續給我射。」匪寇頭子興奮地大笑。
在他的身後,有數個匪寇大汗淋漓地轉動絞盤,巨型重弩的弓弦逐漸被繃緊。
另外一個體型強壯的匪寇抱著一根手臂粗的箭矢往那巨弩上放。
「巨型重弩?」
陳景眼睛微眯,他沒想到,這小小山寨,竟有巨型重弩。
面對這種軍中戰爭利器,就連通脈境強者稍不注意,都會瞬間斃命。
要是剛才他反應速度稍微慢一點,絕對要被那粗大的弩箭貫穿身體。
「絕對不能讓其再射出一箭,否則今日要隕落於此。」
想到此,陳景眼中厲芒閃爍,旋即氣血翻湧,周身隱隱有金光閃爍。
噗嗤噗嗤!
那些箭矢襲來,像是射在堅硬的鐵石上,紛紛被彈射回去。
陳景強忍腹部的疼痛,將內勁聚集於指尖的飛刀上。
去!
咻地一聲,精鐵打造的飛刀和空氣摩擦出尖銳的呼嘯聲,朝巨型重弩所在的方向射去。
「不好,他要毀壞弓弦!」負責瞄準的匪寇大喊。
只是,他發現得太晚了。
那被繃得筆直的弓弦,咔嚓一聲斷成兩截,後面那個負責裝填的匪寇,也被余勢不減的飛刀貫穿腹部。
弓弦毀去,想要為其更換新的弓弦,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完成。
陳景將注意力落在那些弓箭手上。
飛花摘葉。
一道道悽慘的慘叫聲響起。
片刻不到,弓箭手便死的死,傷的傷。
「他已受重創,兄弟們,隨我一起殺!」
話落,匪寇頭子身體暴起,率先殺了上去。
陳景早有準備,腳下輕點,翩然退出數丈。
一招落空,匪寇頭子神色微凝,腳下猛地一跺,再度欺身而上。
陳景神色不變,腳步踏出,身形再度落在數丈之外。
幻影流光步,既是身法,又是輕功,如今已至大成之境,如果他真要逃亡,眼前的匪寇頭子不可能追上他。
連退數次後,陳景退出營寨外。
匪寇頭子冷聲道:「你今日插翅難逃!」
他話音落下,營寨外面有密密麻麻的匪寇出現,將陳景的退路擋住。
陳景面色依舊不見絲毫慌亂,他凌空向後一踏,一腳猛地踩在樹身之上。
嘩地一聲,樹葉嘩啦落下。
陳景接連抓住數片落葉,施展飛花摘葉!
原本看似柔弱無比的落葉,此刻卻是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精準無比地刺入匪寇的眉心、喉嚨、心臟等要害之處。
「哈哈,給我死來!」匪寇頭子高高躍起,刀鋒直指陳景面門。
陳景不敢大意,當即施展圓滿層次的流雲劍法。
流雲盡!
一劍如流雲,劍如驚鴻,看似簡單的一劍,卻是精準無比地刺向匪寇頭子的心臟。
「這小子不要命了嗎?」
面對陳景這以命換命的一劍,匪寇頭子最終還是慫了。
在他看來,陳景剛才已被弩箭重創,實力大減,面對如此多的人圍攻,遲早堅持不住,自己沒必要與其拼命。
「果然,就沒有不怕死的人。」陳景心頭冷笑,緊接著手中劍勢變化,速度驟然爆發。
橫江渡,劍光如霜,奇快無比的一劍,頃刻間落在匪寇頭子身上。
面對這一劍,匪寇頭子知道躲不過,他揮刀橫斬,準備以力破力。
鏗鏘!
刀劍相撞,迸發出滋滋的火花。
「怎麼可能?!」匪寇頭子眸子一縮。
他沒想到,數日不見,這少年實力竟提升如此之大,即使被重創,依舊能壓制自己。
鏗鏘!鏗鏘!
眨眼間,兩人交手十數招。
匪寇頭子胸膛,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而陳景,雖然沒有增添新傷,但腹部的傷口,被不斷撕裂,血液流淌,幾乎成為血人。
可越是如此,越是讓那些匪寇膽寒。
「上,都給我上,今日就算耗也要將他耗死!」匪寇頭子大喝道。
「殺啊!」眾匪大喝著壯膽,從各個方向殺向陳景。
幻影流光步!
陳景身法無雙,在眾匪寇中來回穿插出劍。
不一會兒,這些匪寇就被斬殺十數個。
「不行,傷口越來越大,再這樣下去,不被這些匪寇亂刀砍死,也會被流血活活流死。」
念及於此,陳景凌空躍起,身形落在樹上,又輕輕在腳下一踩,身形騰挪在十數米外的大樹上。
「休逃!」
匪寇頭子強忍腹部的疼痛,腳步猛地踩在地上,身形快速掠出。
就在這時,陳景凌空一踏,一腳蹬在下一棵樹上,空中折返,手中長劍刺出,宛若飛仙一劍。
危機襲來,匪寇頭子本能地朝側面翻滾。
刺啦一聲,他的左肩出現一道恐怖的傷痕。
「死吧!」
匪寇頭子剛要在地上閃避,突然眼前劍光閃爍,一柄寒氣逼人的長劍直直刺下,將他身軀死死地釘在地上。
「這,這不可能!」
匪寇頭子瞳孔驟縮,雙眼被強烈的恐懼充斥。
陳景沒有回話,他抽出長劍,又在匪寇頭子身上捅出數個窟窿。
血如泉涌!
「大當家!」
幾個小頭目看到首領伏誅,憤怒之下,朝著陳景衝殺而來。
噗嗤!噗嗤!
陳景扔出數把飛刀,這些衝上來的匪寇小頭目悶哼一聲,身體重重栽倒在地。
陳景腳踩幻影流光步,手持長劍,施展流風劍法,殺向那密密麻麻的匪寇。
頃刻間,十數位匪寇相繼殞命。
「死,都給我死!」
陳景渾身染血,雙眸一片赤紅,宛若瘋魔,不停地收割一條又一條生命。
「魔鬼!他是魔鬼!」有人被嚇得膽寒。
「妖孽,他是妖孽,根本不是我們能對抗的。」
眾匪寇被他殺得膽寒,紛紛四散而逃。
在失去主心骨的情況下,根本沒人敢組織人手反擊,一窩蜂地朝四方逃跑。
陳景掃了一眼四周,最終朝著黑白山營寨的方向殺去。
一直殺至營寨門口。
陳景低頭,看著腹部這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嘴角微抽!
操!
好痛!
痛倒是其次,主要是裡面的腸子都快掉出來了,看得人心驚。
不敢耽擱,他趕忙將裡衣撕成條,纏在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