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道長把酒葫蘆往桌上一擱,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惱雲鶴那張臭臉。
「雲鶴,你這話說得就沒道理了,這次要不是我們得了信兒趕過來幫忙,你們連對手是誰都摸不著門。」
「再說了,事情發生的突然,他們在那裡布置邪惡大陣,若不是我們先斬後奏,把那一處陣眼給破了,這小鎮上數萬口人,就都要去陪葬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字字都往實處砸。
「你徒弟被抓,我們心裡也不好受,可這帳,怎麼也輪不到全算在我們頭上,要怪就怪這些櫻花國人,這麼多年了,依然還是那麼不要臉,那麼找死。」
雲鶴道長張了張嘴,到底沒找出反駁的話來。
他那火爆脾氣在胸中翻騰了一陣,最後只化作一聲重重的悶哼,別過臉去,端起桌上那碗涼了的豆漿灌了一大口。
董少封看這場面,知道再讓這兩位斗下去,天黑了都商量不出個結果。
他抬手,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把話頭截了過來。
「二位,舊帳先放一放,人還在裡面關著,每拖一刻就多一分危險,那個殺手已經被我重傷,逃跑了,如果他跑回去,知道我們的事情,他們就會有所提防,只會讓情況更危險。」
「言歸正傳,雲鶴道長,話劇院裡頭,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話一出,也瞬間將所有人的思緒再次拉到了主線上。
沒了鬥嘴的興趣。
雲鶴道長沉著臉沒開口,倒是一旁那個銀眼青年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看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超實用 】
他眼眸中銀色微光一閃而逝,壓低了聲音:「我剛又掃了一遍,話劇院分三層,地下一層,地面兩層,頂樓還有個閣樓。」
「地下一層有五人巡邏,來回走動,路線固定。」
「地面一層空曠,是原來的觀眾大廳,有七八個人分散坐著,看著像是在輪休,他們手上都有熱武器。」
「二層東側有個化妝間,兩個人被關在裡面,門外三人值守。」
「頂樓……人最多,我粗略數了一下,至少三十往上,還有幾個人氣息特別強,應該就是他們的頭目。」
他說完,頓了頓,補了一句:「對方總數,和之前的情報對得上,五十多人,不過不排除有個別人員出去外面繼續尋找那所謂的情報……」
董少封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早餐店玻璃窗外那棟灰撲撲的話劇院大樓上。
他用靈眼一掃。
發現那些人,有的人靠在窗戶邊,打量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顯然也是在戒備著這邊的武裝力。
現在……硬碰硬,不是不能打,可人質在對方手裡,一旦動起手來,刀槍無眼,誰也不敢保證那兩個被關著的人能毫髮無傷。
更何況,那個武藏次郎還沒露面。
能在老道手下把人抓走,又讓由美子都甘心聽令,這人絕對不簡單。
董少封在腦子裡把銀眼青年給的信息過了一遍,又過了一遍。
想了一會兒之後,倒是想出了一個能夠解救人質的方案,同時也能最大限度地把裡面的人都殺光。
如今的他,對櫻花國人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
這些人一天不死……就會沒完沒了,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
法子是有了。
可他抬眼看了看對面正黑著臉喝豆漿的雲鶴道長,心裡嘆了口氣。
這老頭對他和紫雲道長都有意見。
就算他把計劃說出來,這老頭八成也會梗著脖子說「不必」,然後按自己的想法亂來。
畢竟這個火爆性格,不可能安安靜靜的坐下來,聽從他的調遣。
論年齡、論資歷,他確實也在這裡排不上號。
對方是絕對難以信服他的計劃的。
與其如此,不如換個路子。
董少封身子往前傾了傾,平靜道:「雲鶴道長,你們先到一步,對裡面的情況比我們熟,我想問問,你們這邊,原本有沒有什麼計劃?」
他問得客氣,開始請君入甕。
「既能摸進去把人救出來,又能保證人質安全,最好還能把這夥人一網打盡……你們打算怎麼打?」
雲鶴道長一聽這話,把碗往桌上一墩,來了精神。
「計劃?要什麼計劃!」他大手一揮,嗓門又提了起來,「我們這邊,老夫五階,紫雲這老東西也是五階,你……」他指了指董少封,「你也是五階,再加上我那兩個徒弟,你身邊的一個四階,兩個三階。」
他說得斬釘截鐵,滿臉篤定。
「這幫櫻花國人跑到咱們地界上撒野,還抓了我的人,不把他們一鍋端了,老夫這口氣咽不下去!」
董少封聽完,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尼瑪,這老頭有病吧!
五階對五階,人數差了將近十倍,裡面還有三十多個不知道深淺的,人質在對方手裡,武藏次郎還沒露面。
更重要的是,對方手上有熱武器。
除了董少封自己以外。
他們這些人哪怕達到五階實力,但是受法者本身肉體就比較差。
扛不了子彈。
按照對方這種打法,說好聽點叫勇猛,說難聽點叫送死。
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老頭到底是怎麼當上這一片地區的隊長的?就憑這股子蠻勁?
還是說,他手底下的人,平時都靠他這股衝勁撐著?
董少封正頭疼,旁邊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書生少年忽然開口了。
「隊長,這樣不行。」
書生也是苦笑一聲,開口。
一旁的銀眼男子更是手捂著臉,顯然對於他們隊長的這種做法也是頗為無奈。
書生少年開口:「對方五十多人,我們滿打滿算七個人,正面衝進去,對方一旦反應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挾持人質,云云和閣老在他們手裡,到時候我們投鼠忌器,別說救人了,自己都得搭進去。」
他放下手裡的餛飩勺,條理清晰地往下說:「話劇院就兩個出入口,正面大門和後面消防通道,我們一衝,對方只要在東閣門口架兩把槍,我們就徹底被動了。」
「危險太大,不能這麼幹。」
雲鶴道長聽完,臉上掛不住,可又知道這手下說得在理。
他憋了半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叮噹響。
「那你說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人還救不救了!」